夫人们听得频频点头,这些细致门道,她们从前竟从未听闻,只觉新奇又有道理。
聂芊芊话音稍顿,便有人迫不及待追问:“店家,那二楼三楼又是些什么?”
聂芊芊含笑应答:“除了面上妆容,各位夫人小姐的发肤身体,也需细致养护。二楼便是各类洗护、护体好物——洗发的香膏、沐浴的凝露、护手的脂霜、护体的乳液,从头到脚的养护都齐全。”
“那三楼呢?”又有人急着问。
“三楼,便是咱们省城悦己阁最独到的所在——专为各位夫人小姐准备的玉体芳疗(SPA)。”
“玉体芳疗?”众夫人皆是一愣,面露疑惑。
聂芊芊耐心解释:“便是用特制的精油,辅以专人手法,为诸位做身体护理,分养颜护理与舒体养生两类。”
这话一出,夫人们顿时来了兴致,却又忍不住嘀咕:“这般新鲜法子,不知效果如何?”
不过转念一想,还是一楼这些妆品更勾人,倒不如先挑些合心意的。
聂芊芊瞧出众人急切,便笑道:“今日讲解了这许多,想来夫人小姐们都有了心仪之物,不妨让身旁女侍引着挑选。这里我再提醒一句——妆品从无最好之说,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一定要让女侍为诸位试妆,试过才知是否合宜。”
一位夫人抚掌赞道:“店家当真是良心!别家胭脂铺哪里肯让试?只许打开瞧两眼颜色,如何知道合不合自己!偏生那些妆品价钱不菲,买回去不适用,银子全打了水漂。我家老爷还总念叨,说我妆台堆了一堆闲置,尽是挥霍银钱!”
“可不是嘛!”旁边几位夫人纷纷附和,“如今能试妆,便知自己适合什么,这些新奇妆品,试过也晓得怎么用,再好不过了!”
聂芊芊笑着颔首:“夫人小姐们说得极是。”
就在众夫人兴高采烈要试妆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环佩叮咚声,伴着一缕馥郁幽香,脚步声由远及近。众人抬眼望去,皆是眼前一亮 —— 来者正是姜沐心。
她面上施的是全套盛妆,用的正是八宝玲珑盒中的珍品:柳叶弯眉以螺子黛细细描过,黛色青黑,衬得眉眼愈发修长;双颊晕开一抹绛色胭脂,是时下最矜贵的晕染法,从颧骨向鬓角淡淡化开;唇上点的是朱砂唇脂,唇线勾勒得精致小巧,唇峰圆润,一抹艳红鲜亮夺目。
姜沐心本就容貌出众,此番更是精心妆扮,单是描眉点唇、敷粉匀面,便足足耗了两个时辰。这般用心雕琢出的模样,果然艳惊四座,叫满室夫人小姐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众夫人小姐看得目不转睛,忍不住低声赞叹:“你瞧她脸上的香粉,竟这般服帖细腻,衬得肌肤白若凝脂,不见半分粉痕!”
“可不是嘛,那颊边胭脂晕得恰到好处,添了娇韵。”
“最绝的是那口脂,颜色艳而不俗,这般场合,当真艳压群芳!”
有人凑近了些,满眼好奇:“这般精致的妆品,莫不是也出自这悦己阁?”
姜沐心享受着满室聚焦的目光与啧啧赞叹,却掠过几分不屑。
瞧这些夫人小姐,穿着虽是上好料子,猜想是省城商贾富户的家眷,倒没深想想他们的身份,心中愈发瞧不上她们这般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有离得近的娇俏小姐忍不住上前,满眼艳羡地问道:“姐姐,你这妆品是从何处寻来的?上脸这般服帖精致,也太好看了!”
姜沐心浅浅一笑,抬手撩了撩鬓边垂落的珠钗流苏,声音轻慢:“我这套妆容,用的是寰烟阁的东西。”
那小姐一听,当即捂住嘴惊呼出声:“寰烟阁?可是那京城的寰烟阁?那可是响彻整个大禹的天下第一胭脂铺子!”
姜沐心微微颔首:“是呢,用的是寰烟阁的八宝玲珑盒。”
这小姐原是个时髦伶俐的,消息本就灵通,闻言更是惊得拔高了声调。
一旁的夫人连忙拉住她,低声解释给旁人听:“这八宝玲珑盒,是寰烟阁近年出的绝品,总共也就几十个。听说盒子有八层,打开后形状如玲珑宝莲,层层叠叠,精致夺目,每层都配着不同妆品,合起来能化出最精致的妆容,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姜沐心噙着浅笑,语气越发从容:“妹妹当真是见多识广。”
“我早就听我京城的表姐说过她有一个,却还从未见过。”
姜沐心笑笑,心中觉得这小丫头定然在撒谎。
能在京城中拥有八宝玲珑盒的无不是极其有名望的世家,她表姐是什么身份?怎会有?
姜沐心:“巧得很,我今日出门,马车上正带着这盒子。妹妹们若是喜欢,我便让人取来给大家瞧瞧。”
一众年轻的小丫头们听得眼睛发亮,纷纷附和:“好呀好呀!姐姐快让人取来,我们开开眼!”
不过,年长些夫人小姐们却不动声色,目光在姜沐心身上细细打量。
这般年纪,这般做派,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随身带着八宝玲珑盒出门,偏赶在悦己阁开业这天拿出来,这不是明摆着来显摆的吗?
她们皆是深谙宅斗门道的人,姜沐心这点心思,早已看得透透的。
只是众人都默契地缄口不言,只冷眼瞧着,想看她究竟要做什么。
姜沐心全然没察觉这些暗流涌动,只当是众人都被镇住了,扬声吩咐身后侍女:“环儿,去马车把八宝玲珑盒取来。”
吩咐后,她对芊芊婉转一笑道,“芊芊姐姐,今天你这铺子营业,我特意来给你捧捧场。”
旁边的黄黄珍珠见到她这副样子,心里呸了一声,打扮成这样来捧场?分明是来砸场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