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声分明是萧若颜在飞机上听到的男声!
是那个叫邰轩的不人不鬼的东西发出来的声音!
萧若颜对这声音敏感得很。
她慌忙跳起来,躲到父亲背后,紧紧抓着父亲的衣服,小声说:“他又来了!阴魂不散的东西!就是他,就是他让我害阿骞!”
萧父也怕。
他招谁惹谁了?
刚走了一个厉鬼,又来一个。
为什么就没有正常的优秀的男人喜欢自家女儿?
那男子的声音明明很近,近在耳边,人却从很远的地方走过来。
看走路姿势,倒是仪表堂堂。
等不及看清他五官长什么样,萧父便拽着萧若颜的胳膊,一把推开大门,拉着她进了门,接着将大门咔地一下锁上!
他拉着萧若颜就朝小楼跑去。
屋里有鹿巍师徒。
没跑到一半,眼前突然多了个年轻男人,约三十岁左右的模样,身形修长挺拔,一头漆黑短发利落地贴着头皮,一张脸生得极是俊美,轮廓分明,鼻骨出奇得高,皮肤白得几乎透亮,下巴上蓄着层细细密密的短须,像是精心修剪过似的。
萧父极少见留须还好看的男人。
一般男人留须多显邋遢,可这位却别有一番风韵。
萧父本能地去看他身后。
有影子。
他松了口气,有影子的是人,没影子的是鬼。
这人虽出场方式离奇,但好歹不是骞王那样的鬼。
邰轩扬扬手中纸袋,道:“叔叔,我给您带了点礼物,您肯定会喜欢。”
萧父不敢接。
邰轩打开纸袋。
里面赫然一件雕工精美的金器,呈北斗七星状,头部雕云纹,像是如意,金如意,一眼开门,其历史研究价值不容小觑。
职业本能,萧父眼中情不自禁释放精光。
他盯住那金如意,开始推测年代。
邰轩语气斯文温和道:“这是家父私人收藏,合法合规,可正常赠予。”
萧父仍不敢接。
虽然他很想收,但无功不受禄。
天上不会掉馅饼,他收了这东西,就得付出。
邰轩微微一笑,“叔叔但收无妨,区区一件小玩意儿,家父手中多的是。”
他看向萧若颜,“我喜欢这女孩,对她一见如故,喜欢她的泼辣、大胆、野性。”
萧若颜骂道:“你滚你滚!坏人!谁要你喜欢?”
邰轩面不改色,也不生气。
他朝萧父伸出右手,“叔叔,虽是初次见面,但我常听家父提起您的大名。奋斗在考古第一线的人,都是可歌可泣的英雄,是修复历史的外科医生,是追查历史真相的福尔摩斯,可敬可赞!”
这话说得太中听了。
萧父望着他雪白的右手。
他大着胆子去握了握,柔软,有温度,有肉有骨,是人的手。
不像骞王,骞王就不敢伸出手让他握。
他仍是不敢把他让进屋里,便把他让到遮阳棚的藤椅上坐下。
鹿巍师徒闻讯走出来,将邰轩团团围住。
被人这么围着,邰轩面色毫无变化。
萧若颜骂了几声,见骂不走邰轩,便趁着回房取茶叶的功夫,给秦珩去了个电话。
没多久,秦珩去而复返。
只一人返回,来之前,他让保镖将言妍护送回家。
他手握宝剑,眼神冷淡,打量邰轩。
邰轩笑,“早就听闻珩少一表人才,今日相见,果然名不虚传。”
秦珩薄唇坚毅,抿唇不语。
此人声音不是那个深夜夜闯他房间的鬼东西。
秦珩道:“你来萧家为何事?”
邰轩抬起下巴指指站得远远的萧若颜,“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自然是为她而来。”
萧若颜骂道:“你放屁!你穿进我坐的车里,喊我郑妃,送给我一个玉瓶,让我去害骞王!你就是个坏蛋!”
邰轩微微摇头,仿佛无奈地冲她笑了笑,“是你出现幻象了,我不是穿车而入,是拉开车门,上了车。那玉瓶,就是个普通的玩意儿,拿在手中赏玩的,何来害骞王一说?”
萧若颜恼怒,“你说那玉瓶可让骞王魂飞魄散!”
邰轩笑容更浓,“且不说我不知骞王是谁,就是知道,我若有那本事,直接去害骞王就好了,为什么要假手于你?”
萧若颜要疯了!
这不知哪来的鬼东西,快要把她给整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