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唔！”
“你们是谁，你们到底是谁？”
“别打了，别他么打了，不能打那里……哦！”
惨叫，刺耳的惨叫，最后变得很奇怪的惨叫，
接连不断的从黑域空间，审讯室中响起。
荣耀盟约，
域主林，听到这突然变得奇奇怪怪的声音，嘴角抽了抽，伸手捂了捂脸，忍不住的低声吼道：“去看看，这群混蛋在审讯室里干什么，怎么整出这死动静！”
叫就叫，不要叫的这么怪好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把你那啥了呢！
大哥，
物种都不一样，生命形式也不一样，不可以的！
“是！”
身边的守卫嘴角抽了抽，赶紧小跑着冲进了审讯室，
不久，一脸憋笑的回来，开口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噗！”
好不容易憋住了笑容，压下了情绪，咯噔一下看着脸黑的林域主，他这才磕磕绊绊的低声道：“审讯长没搞清楚对方身体的情况，一不小心刺激到对方的情绪程序了。”
“……”
林嘴角抽了抽，
情绪程序，是他理解的那个吗？
他们这些已经能量化数据化的生命，各种感知都是靠体内固化的程序来实现的，
高兴、难过、伤心、愉悦。
刺激到对方的情绪程序，就相当于让对方短时间内，所有收到的刺激都会变成“兴奋”。
简单来说，
给对方打“爽”了！
越打越爽的那种！
“走，带我去看看吧。”
不敢想象现场是多么的惨烈，林心中突然也闪过一抹好奇，
于是他颇具恶趣味的，轻咳两声，若无其事的让面前之人带队。
“……”
护卫诧异的看了眼御主，
心中疯狂吐槽，但表面依旧尽忠职守，老老实实的带人出发。
审讯室内，
方舟像是一条咸鱼……不对，更准确的来说是磕了猫薄荷的猫一样，浑身瘫软在地上，目光呆滞，脸上带着癫狂的笑容，翻着白眼，嘴上还在流口水，
整个人如同烂泥，就这样来，
审讯长一脚踹在对方肚子上，他也没有任何“痛呼”，反而是发出了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欢呼”。
真给对方打“爽”了！
所以，这算是惩罚呢？还是算奖励呢？
林域主摸了摸下巴，觉得这是个值得仔细思考的问题。
“域主，这……情况你也看到了，不等对方的愉悦程序恢复正常，这审问怕是很难进行下去了。”
审讯长审讯了一辈子，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整个人都呆住了，
挠了挠头，
看到林走进来，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无能为力了。
“……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愉悦到极致，也是一种痛苦。”
林瞥了他一眼，
知道对方愉悦程序崩溃，你还往死里打，你这不是“奖励”他？
“你的意思是？”
审讯长挠了挠头，表示自己不理解。
主要是没有先例，没有经验 ！
“把情绪控制器拿出来，他愉悦程序不是紊乱了吗？那就给我往他身体里死命灌兴奋程序，给我灌到他所有感知彻底崩溃！”
林冷哼一声，恶狠狠的低声吩咐。
对付这种渣滓，根本不用留手，对方不择手段，他们也要不择手段！
奖励？
我让你更加绝望！
以后只要产生一点儿愉悦的情绪，就能应激到全身崩溃！
“嘶——”
听到域主的安排，审讯长猛地倒吸一口气，只是稍稍代入了一下那种感觉，当即浑身颤栗，身体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狠，太狠了！
论下狠手，果然还是得域主亲自出手！
想到这儿，审讯长当即扭头，有些怜悯的看着瘫软在地上，宛若一团烂泥的方舟，
这下好了，原本只是情绪程序紊乱，
现在，
真的要变成物理意义上的“爽死”了！
……
方舟模模糊糊的恢复了意识，
在他的认识中，原本自己是在遭受刑讯逼供，但不知为何对方一拳头下去，
给他打的原地失去的意识……不，不是失去了意识！
被应激性遗忘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出来，充斥了他的大脑。
回想起自己的丑态，
他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剧烈变化，
原本充满愤恨的表情，也变成了恐惧，变成了害怕！
对生命，
尤其智慧生命来说，
死亡固然是可怕的，但是当智慧达到一定程度，拥有相应的情绪系统后，有一种东西和死亡几乎是并驾齐驱，社会性死亡！
此刻，诸多回忆涌上心头，方舟就在经历这一切！
特别是，
当他睁开眼，看到站在他面前的那一排审讯人员，承受着他们毫不掩饰，满脸鄙夷，甚至是嘲讽调笑的眼神，方舟心头巨震，
一股能量从核心逆流冲上脑核，
气血逆流，
一口恶血从嘴中喷出，本就萎靡的精神，虚弱的身体，
遭此重创，更是雪上加霜，
踉跄一下，方舟竟然差点儿被气的原地暴毙！
“治疗！”
域主林冷笑一声，挥挥手，
身后的医疗人员当即冲上前去，三下五除二，硬生生给方舟救了回来。
看着如此一幕，
林心中扶手叫好！
好，好，好！
这诺言人是个要脸的，混吃等死的，尊严心极重的家伙，情绪系统紊乱都没被玩儿死，结果一清醒，被他们这种眼神一看，自己却差点被气死了！
自尊心强好，自尊心强妙啊！
“你们，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方舟从昏厥中被唤醒，他双目通红，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的林，咬牙切齿，
一副恨不得生啖其血肉的凶狠模样。
“呵呵，诺言人方舟。”
林上前两步，走到他的面前，手微微滑动，唤出了方才录制的影像，
脸上浮现了一抹调侃的笑容，他压低声音，威胁道：“你也不想这记载自己丑态的录像，传的满世界都是吧？”
“你也不想在自己族人面前丢脸，形象全无吧？”
说完，
林皱了皱眉，心中暗道，怎么感觉这两句话味道怪怪的？
不管了，身体往后一仰，完全不理会方舟那杀人的目光，他嘴角一扬，一字一顿道：“配合我们，将你知道的所有东西都给吐出来。”
“我，可以给你个体面的死法！”
！！！
方舟脸色铁青，死死的盯着面前没有展开的录像，
双目通红，身体喷火，
卑鄙！丑陋！
这到底谁特么的是反派啊！
不过，只要一想到，自己死了，如此丑态还要被传扬的全世界都是，
倘若是死的悄无声息，文明为了表彰他的劳苦奉献，说不定还会为自己定个牺牲，那他没什么好怕的，可一旦这视频，这丑态的模样被传出去了，
就算被定为牺牲了，自己的族人会怎么看？
不！
不不！
绝对不能这样！
方舟身体光芒不断闪烁，他在极速的权衡利弊，
为什么自己会被抓住？零点能领域，贸易站，荣耀盟约……他们早就知道了自己文明的计划，“遗迹”“病毒”只是个幌子，借口！
自己监视钛文明被发现了，临是个诱饵！
一幕幕，种种回忆串在一起，
刹那间，方舟明悟了！
他们，早就被盯上了！自己就算不招，必然也会有下一个被抓的同族，人数多了，总有人会招供的。
既如此……
方舟紧闭双目，事情既然已经无法更改，
那，就让自己背上这骂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