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力量轰然压下，殿门重新闭合，王冠符文同时亮起。苏尘抬剑挡在身前，脚下石阶寸寸崩裂。
频道里传来月光微凉急促的声音：“屏障正在增强！”
苏尘没有退，剑锋上的寒光一点点聚拢。
“那就在它恢复之前，破开。”
殿门之后，第二只眼睛缓缓睁开。
碎片在掌心发烫，指引着前方。
神殿深处，一道金色的身影缓缓睁开眼。
第二只眼睛亮起的刹那，殿门上的王冠符文轰然震动。
苏尘脚下的石阶再次裂开，裂纹顺着剑锋一路蔓延，直逼护腕。金属表面的裂口骤然扩大，细碎残片从腕甲边缘剥落，滚下台阶。
“退开！”月光微凉在频道里急声道，“屏障还在增强！”
苏尘没有退。
他将长剑横在身前，剑脊抵住不断下压的神力。看似无形的力量撞上剑锋，石阶立刻承受不住，层层碎裂。苏尘的身形向后滑出半步，血条又往下掉了一截。
不到三成。
法力值也只剩最后一线，像风中将熄的灯芯，随时可能彻底归零。
“苏尘！”月光微凉的声音压得很低，“护腕已经出现三道裂口。再硬扛一次，防护就会断。”
“我知道。”
“知道还站在那里？”
“因为门后面的东西，还没完全醒。”
殿门之后，那道金色身影依旧悬在神环之下。
它没有完整的身躯，只有一团暗金光芒在神环中央缓慢聚拢。肩膀、胸口和手臂的轮廓，正从虚无中一点点显现。每凝实一分，殿门前的屏障便厚重一分，王冠符文也随之发亮。
神王残魂尚未彻底成形，整座神殿却已经像被它握在掌中。
墙壁里的金色纹路逐一亮起，穹顶垂落的尘沙被神力托在半空，连碎石落地的声音都变得迟缓。普通首领的威压，最多让玩家属性下降，可眼前的残魂已经能够直接借用神王殿的核心力量。
它还没有恢复完整，便把苏尘逼到了石阶边缘。
等它真正站起来，局面只会更加糟糕。
“这不是普通BOSS。”月光微凉开口，“它的力量远超我们之前遇到的所有首领。神界压制只能压低我们的属性，压不住它的神力。”
苏尘盯着那两点逐渐明亮的金光：“所以才有机会。”
频道里安静了片刻。
“你连它的攻击方式都没看清，就开始说机会？”
“它若没有弱点，根本不需要恢复。”
“恢复期不等于好对付。”月光微凉停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伤口带来的痛意，“我肩膀还在流血，箭只剩三支，法力也快空了。你要是判断错一次，我们连退路都没有。”
“退路？”
苏尘侧过脸，目光落向身后。来时的石阶已经裂成数段，神殿外的空间被金色波纹封死，退一步便会撞上那层正在收紧的屏障。
他重新看向殿内。
“从我们踏进这里开始，就没有退路。”
“你倒是说得轻松。”
“我没说轻松。”
苏尘抬起剑尖，隔着门缝指向那枚悬浮的神环。
“它强，是因为神殿在给它力量。屏障变厚，是因为它正在恢复。神环、王冠符文和殿门屏障之间存在力量循环，它必须不断调度神力，才能让残魂继续成形。”
月光微凉没有立刻接话。
殿内暗金光芒缓缓流动，神环外侧忽然浮出几道细密裂痕。裂痕只存在了短短一瞬，便被流转的神力强行填补。与此同时，殿门上的符文亮度骤降，又迅速恢复。
苏尘看见了那一闪而过的空隙。
“神环聚力的时候，外围会失稳。”月光微凉很快反应过来，“但屏障会同步增强。失稳的位置太短，变化也快，靠近之后判断错一次，你会被核心力量直接震飞。”
“不是弱点？”
“只能算机会。”
“机会就够了。”
“你总是这样。”月光微凉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恼意，“把最危险的地方说得像一扇没关严的门。”
“门既然没关严，就该推开。”
“你在浮桥上也是这么说的。”
“可我过来了。”
“你只记得自己过来了。”她冷冷道，“不记得我在后面喊了多少次让你停下。”
苏尘唇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回应。
他按住胸口，将翻涌的气血压回去。护腕裂损，长剑边缘也有细微缺口。身体已经接近极限，可这正是他唯一能利用的时机。
神王残魂正在恢复，他们同样没有等待的余地。
“你负责观察神环。”苏尘说，“找出下一次失稳的位置。”
“我只能报方向，不能保证时机。”
“我来等你的时机。”
“你要是等错了呢？”
“那就说明你报错了。”
频道里沉默了一瞬。
月光微凉似乎被气笑了：“苏尘，你现在还有心情把责任推给我？”
“不是推给你。”
“那是什么？”
“提醒你别报错。”
“行。”她咬字很重，“我会尽量让你死得有价值。”
“最好是让我活着进去。”
这句话落下，殿门深处的神环再次旋转。
暗金光芒沿环壁汇入环心，王座上方的虚空被拉出一片片细碎褶皱。金色身影的胸口凝实了几分，模糊的面孔也渐渐有了轮廓。
月光微凉立即收敛情绪。
“下一次聚力会从左上方开始，王冠符文会先亮。”
“能维持多久？”
“半息。”
“太短。”
“右侧屏障有一处偏转点。”她迅速补充，“靠近殿门右侧石柱，强度低一些，但范围更大。神环聚力经过那里时，核心力量会暂时偏移。”
“先打左边。”
“你攻击右边？”
“嗯。”
月光微凉很快明白：“让两侧同时受力，逼它重新分配神力。”
“它若优先修补左边，右侧就会松动。它若先护住右侧，神环的聚力就会断开。”
“你想让它来不及调度。”
“不是想。”
苏尘五指收紧，剑锋上的寒光一点点亮起。
“是让它没有选择。”
月光微凉看了一眼仅剩的箭矢。三支箭，两处符文，最后一支必须留作保命。她抬手擦去唇边的一点血迹，重新将箭搭上弓弦。
“我射左上方，只负责干扰，不碰神环。”
“明白。”
“你也别硬闯。”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屏障一旦失控，里面的力量会先撕碎门缝附近的东西。你现在的状态，撑不了第二次。”
“我只需要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