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八零读书 > 我真没想在大唐搞事情 > 第2482章 晨帐议事

第2482章 晨帐议事

    玄十笑着点头,接话道:

    “只可惜……高建武现在还不准备登基称王,而是要立高建武的侄子高藏为王。”

    玄九闻言,眸光微闪,沉吟道:

    “渊盖苏文以臣弑君,又大肆屠戮朝臣,此时登基,名不正言不顺。”

    “不过,就算他把那傀儡高藏推上王位,也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

    “只要我们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高句丽定会人心浮动,惶惶不可终日。”

    “这样!你我分头行事。”

    玄九目光灼灼,郑重道:

    “你留下来,协调平壤各部,将宫变的真相,以最快的速度,散布出去。”

    “为兄则领着一队人马出城,将这则情报传至御前,并将其散布到高句丽境内所有城池。”

    “届时,高句丽必将变成一盘散沙,不攻自破!”

    玄十闻言,眼睛一亮,重重点头。

    “好!就依兄长所言。”

    “嗯,事不宜迟,为兄这就去准备。”玄九微微一笑,拍了拍玄十的肩膀,轻声叮嘱道:

    “十弟,你留守平壤,居中调度,切记戒骄戒躁,小心行事!”

    “嗯,小弟明白。”玄十轻嗯一声,退后一步,整了整衣袍,抱拳行礼,声音里透着一丝哽咽:

    “九哥,保重啊!”

    玄九闻言,眼眶一热,抱拳回礼:

    “十弟,你也保重!”

    言罢,玄九强忍着泪水,迅速转身,大步离去。

    ……

    贞观六年,七月初一,辰时五刻,无名孤岛,中军大帐。

    帐帘高卷,阳光从掀开的帐门倾泻而入,将帐中那张巨大的沙盘镀上一层淡金。

    李渊踞坐主位,面前摆着一碗粟米粥、一碟腌萝卜、两张烤得焦黄的胡饼,还有一尾清蒸海鱼。

    他今日换了一身暗青色常服,白发以玉簪松松束起,整个人看上去不像统率三军的太上皇,倒像是一个偷的半日闲的富家翁。

    他左手端着粥碗,右手夹了一筷子腌萝卜送入口中,嚼得咯吱作响,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沙盘上白江口的位置。

    帐中诸将已分列左右落座,人人面前摆着同样的早膳,却少有人动筷。

    张士贵正站在沙盘前,汇报着今日凌晨的斩获:

    “子时至寅时,洛阳水师谨遵大总管将令,共偷袭摧毁高句丽大营六次,皆以袭扰为主,并未伤及高句丽的战船。”

    “六次袭扰共焚毁高句丽营帐六十余顶,摧毁明哨、暗哨三十余处。”

    “敌军被我军搅得彻夜难眠,如今高句丽营中已有士卒在营门后枕戈而卧,疲惫不堪。”

    “此外,”他抬起眼帘,嘴角难得浮起一丝笑意:

    “我军仅轻伤十七人,无一阵亡。”

    李渊将粥碗搁在案上,用手背抹了抹嘴角,满意地点了点头:

    “干得不错。就是要让他们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高惠真不是不肯投降吗?!”

    “本总管倒要看看,他能坚守到什么时候?!”

    张士贵跟着笑了笑,见李渊没有其他吩咐,抱拳一礼,退回座位。

    李渊又望向宗武:

    “百济那边呢?”

    宗武起身抱拳:

    “回禀陛下——昨夜至今,百济南岸大营并无异常,也未遣人去往高句丽大营。”

    “但今早卯时,斥候发现南岸大营东侧有一队骑兵趁晨雾出营,沿官道向东疾驰,看方向是往泗沘城去的。末将已命人继续监视,并未拦截。”

    “不必拦。”李渊端起茶盏呷了一口,语气平淡。

    “若是扶余璋不识好歹,本总管不介意往泗沘城走上一遭。”

    李渊将茶盏搁在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那双虎目里翻涌着一种睥睨天下的笃定,仿佛百济王都的存亡,不过是他一念之间的事。

    帐中诸将闻言,精神齐齐一振。

    公孙武达率先起身,抱拳道:

    “大总管英明!百济蕞尔小邦,竟敢与高句丽狼狈为奸,若不严惩,我大唐威严何在?!”

    庞孝泰捋着花白的胡须,沉吟道:

    “没错!百济背信弃义,首鼠两端,若不加以惩戒,传将出去,番邦诸国还以为我大唐软弱可欺?!”

    庞孝泰的声音在帐中回荡,诸将纷纷点头附和。

    昨日白江口一战大获全胜,军中士气正盛,人人皆有一鼓作气、荡平百济的豪情。

    李渊深知:帐内这些杀批立功心切,皆希冀着凭此次东征,加官进爵!

    对此,李渊一笑置之,抬手示意众人落座。

    “此事不急,容后再议。”

    言罢,李渊乐呵呵地端起粥碗,正要继续用饭,忽然动作一顿,偏头望向侍立在侧的福伯。

    “阿福。”

    “老奴在。”

    “平壤可有消息传回?”

    李渊的声音不高,语气却比方才沉了几分。

    “再者……赵司马护送骸骨归国,算算日子也该到蓬莱了吧?”

    福伯垂手躬身,轻轻摇头:

    “回陛下,平壤城尚未有消息传回,反倒是……薪岛那边昨夜传来消息,赵司马所率护航编队已于两日前平安抵达薪岛,沿途未遇风浪,亦未遭敌袭扰。”

    “赵司马在薪岛休整了三个时辰,便继续南下,此时多半已抵达蓬莱港。”

    “嗯。”李渊应了一声,面色稍霁。

    “如此,朕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他重新夹起一筷子腌萝卜送入口中,嚼了几下,忽然又顿住了。

    那筷子悬在半空,不上不下地停了足足两三息,然后被他缓缓搁在案上,发出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阿福,那臭小子人呢?”

    李渊抬起眼帘,花白的眉毛微微拧起。

    “这都日上三竿了,他怎么还没过来?!”

    帐中诸将闻言,彼此对视一眼,眼底皆闪过男人才懂的笑意,随后诸将默契地垂下眼帘,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且不说,秦明出海以来立下的“丰功伟绩”,早已令这群桀骜不驯的骄兵悍将心悦诚服,单是昨夜那一席美味珍馐的海鲜盛宴,就足以让他们三缄其口了。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