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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2章 箭楼定计!血衣归舰!

    随着朴永信的话音落下,厅中响起一片低低的附和声。

    “将军所言极是!石头如何烧得着?!”

    “那唐人的喷火之物,对付木船木桥尚可。对付石墙,不过是……隔靴搔痒罢了!”

    崔成义更是满脸亢奋,再次抱拳道:

    “将军!末将想要一计!可解此困局。”

    朴永信闻言,眼前一亮,问道:

    “计将安出?”

    崔成义自信道:

    “末将可挑选城中水性极佳者,潜入江中,突袭唐舰!”

    “待靠近那两艘巨舰,便能用利器将其凿穿!届时……”

    厅内众人闻言,心中一喜,纷纷出言附和:

    “此计甚妙!”

    唯有,朴永信眉头紧锁,想到了大对卢在信中关于盗取唐人雷火之术的交代。

    最终,他摇了摇头,沉声道:

    “此计,尚可!”

    “但只能解燃眉之急,却不是长久之计!”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即便我们毁了这两艘船,但依旧对唐人的雷火之术,知之甚少!”

    朴永信解释道:

    “万一,他们吸取教训,加强防备,卷土重来,我等又该如何?”

    众人闻言,再度沉默。

    朴永信见众人已经动摇,继续道:

    “唐人的雷火,确实点不燃青石城墙。”

    “这一点,本将军有七分把握。”

    朴永信转过身,重新望向江面上那两艘巨舰,缓缓道:

    “但还有三分,本将军拿不准。”

    “那雷火究竟能打多远?威力究竟有多大?”

    “除了喷火之外,是否还有其他用法?这些,都是未知的。”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

    “大对卢在信中说——不惜一切代价,弄清唐人掌控雷火之秘。”

    “这秘密不仅仅是那喷火之物本身,更是它的用法、弱点和极限。”

    “我高句丽兵圣有言——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厅中众将。

    “传令下去——全军登城,严阵以待。”

    “弓弩手就位,滚木礌石堆在垛口。”

    “城中百姓,凡能提水者,一律上城墙。”

    “每座箭楼下备水缸百口,湿毡千条,沙土数百筐。”

    “每隔十步设一个水缸,每隔五步堆一筐沙土。”

    “一旦城头起火,即刻扑灭。”

    “喏!”

    众将齐声应喏。

    朴永信又望向崔成义。

    “成义,你率一队精锐,守在城楼之上。

    “尔等无需杀敌——只需用你们的眼睛,给本将军死死盯住唐人那两艘巨舰。”

    “弄清楚,那些雷火从何处喷出,能喷多远,威力多大,范围多广,中间是否有间隔,间隔多久……”

    “每一个细节,都要记下来。”

    崔成义抱拳,声如洪钟:

    “末将领命!”

    朴永信最后望向厅中那些文官。

    “诸位,城中存粮尚有多少?箭矢、火油、兵甲,库存几何?”

    那名须发皆白的老臣出列,躬身道:

    “回将军,城中存粮足够半年之用。”

    “箭矢尚有三十万支,火油两千余罐,兵甲足备。”

    朴永信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好。粮草充足,兵甲足备,城墙坚固。”

    “唐军远道而来,利在速战,我军凭城固守,利在持久。”

    “只要拖住他们,拖到大对卢的援军抵达,便是唐军的死期。”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届时,我等不仅要灭了这支唐军舰队,还要将那位唐国的开国之君擒拿入城!”

    “届时——”

    他的嘴角笑意更浓,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等皆会成为高句丽的英雄!封侯拜相也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

    此话一出,厅内众人呼吸皆加重了几分,一个个眼冒绿光。

    这一刻,他们不再惧怕江上的唐国巨舰,而是将它们当成了封妻荫子的踏脚石!

    武将们齐齐抱拳,声如洪钟:

    “末将誓死追随将军!”

    文官们也纷纷躬身,眼中也多了一丝炽热。

    朴永信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帛书收回袖中。

    他转过身,望向厅外那片晴空,嘴角勾起一抹笃定而自信的弧度。

    阳光洒在他身上,将那身金甲映得熠熠生辉。

    [唐人!来吧!]

    [本将军倒要看看——你们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你们的雷火,又能否烧穿泊灼城的石头城墙,摧毁我朴永信坚若磐石的意志?!]

    ……

    巳时四刻,马訾水上,鸿渊号。

    张济顺着绳梯,爬上了鸿渊号的甲板。

    他的朝服下摆沾满了金胜元的血,早已干涸成暗褐色的斑块。

    节杖顶端的牦牛尾缨被血浸透,沉甸甸地垂着,在江风中微微晃动。

    他的脸上还溅着几滴血珠,衬得那张原本儒雅的面孔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甲板上,李渊负手而立。

    庞孝泰等水师将领分列两侧。

    程处默、程处亮、尉迟宝琳等人也在。

    秦明则站在李渊身侧半步之后,一袭青衫,神色平静。

    张济大步走到李渊面前,双手托着节杖,躬身下拜:

    “臣——登州水师军司马张济,奉旨使敌,归来回禀!”

    他的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

    李渊微微颔首,虚抬手臂。

    “起来说话。”

    “谢陛下。”

    张济先是将节杖恭恭敬敬地交到福伯手中,随后直起身子,朗声道:

    “臣不辱使命,已向城中守将朴永信,宣陛下旨意……”

    “等等!先不急着汇报!”

    李渊挥手打断,指了指他朝服下拜的血迹,皱眉问道:

    “你身上这些血迹是怎么回事?!”

    张济昂首挺胸,嘴角多了一抹笑意。

    他轻咳一声,从头说起。

    从水门入城时的剑拔弩张,到箭楼正厅中那些高句丽文武的怒目而视;

    从金胜元拔剑相向,到朴永信厉声喝止;

    从自己夺剑斩杀金胜元,到那些高句丽武将拔刀将他团团围住,再到朴永信强压怒火放他出城。

    他讲得很细,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尤其是朴永信两次喝止麾下时的神情变化——第一次是惊怒交加,第二次却变成了一种深沉的、近乎麻木的隐忍。

    甲板上的将领们听着,表情逐渐变得精彩起来。

    他们知道张济此去凶险,却没想到凶险到这种程度。

    更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军司马,竟敢在敌营正厅、满城文武面前,亲手斩杀一名高句丽老将,然后全身而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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