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道小队们面面相觑。
他们动用了四种手段,结果全部没有作用。
混沌继续蔓延。
车迟国的宫殿,在消融。
朝堂上的柱子,在模糊。
龙椅,在消散。
国王瘫坐在地上。
"朕的国……"
国王的声音,空洞。
"朕的国……也要没了吗……"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大臣们也在看着自己的手。
看着自己的手,一点一点,变得模糊。
不是疼痛。
不是死亡。
是存在感在消失。
他们还活着。
还能思考。
还能感受。
但越来越不真实了。
如同一个梦。
梦中的自己,知道自己在做梦。
却无法醒来。
也无法继续睡下去。
就卡在梦与醒之间。
混沌之中。
不上不下。
不生不死。
不真不假。
这就是混沌的恐怖。
就在传道小队都觉得有点无解的时候。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等等。"
是小白龙。
所有人转头看向他。
小白龙站在原地。
龙瞳之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一个方向。
饕餮鼎。
饕餮鼎还在。
混沌之气,在饕餮鼎的周围,自动绕行。
如同河水绕过礁石。
如同风绕过山峰。
一切消融的力量,在饕餮鼎面前,自动退避。
小白龙的眼睛,越来越亮。
"饕餮鼎!"
他喊道。
"饕餮鼎还在!"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那口鼎上。
饕餮鼎。
龙器。
应龙神亲口允准的国之重宝。
鼎壁之上,龙子饕餮的纹路,熠熠生辉。
"饕餮鼎上,还残留着饕餮的气息!"
"这股气息,和混沌是同源的!"
"都是上古四凶!"
"同源的混沌之气,不会消融同源的存在!"
"饕餮鼎,是混沌之中唯一的'有'。"
"唯一的实体。"
"唯一的......"
"生机。"
唐三葬睁开了眼。
目光之中,多了一丝光亮。
"我明白了。"
他说道。
所有人看向他。
"饕餮鼎,是破局的关键。"
他说道。
"混沌是四凶之一。"
"饕餮鼎上,残留着四凶之一的气息。"
"同源不消融。"
"所以饕餮鼎,是混沌之中唯一的'有'。"
"唯一的实体。"
"唯一的......"
"祭坛。"
"祭坛?"
孙悟空皱眉。
"什么祭坛?"
唐三葬看着饕餮鼎。
目光深邃。
"奉道。"
他说道。
"以饕餮鼎为祭坛。"
"以车迟国民众的命数、气运为线香。"
"以我们传道小队为主祭。"
"向三清奉道。"
奉道。
向三清奉道。
这是道门之中,最庄重的仪式。
不是求雨。
不是祈风。
不是布云。
传道小队们瞬间便是明白了唐三葬的意思,果断和唐三葬一起去了那饕餮鼎周围。
唐三葬低声诵了一声道号。
与此同时。
车迟国的国王也重新站了起来,他也知道传道小队要做什么了,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自然是要帮助对方的。
他转过身。
面向百姓。
面向大臣。
面向所有车迟国的子民。
"子民们!"
他的声音,在国土之中回荡。
"朕需要你们的命数!"
"需要你们的气运!"
"化为线香!"
"以饕餮鼎为祭坛!"
"向三清奉道!"
"镇压混沌!"
"保住车迟国!"
百姓们抬起头。
看着国王。
看着唐三葬。
看着那口金色的饕餮鼎。
然后他们伸出了手。
一双又一双手。
模糊的。
不清晰的。
但坚定的。
每一双手上,都有一缕光。
微弱的。
细小的。
如同萤火。
如同星光。
那是命数。
那是气运。
那是车迟国每一个人,活了一辈子,积累下来的存在。
一缕又一缕。
从百姓的手中,飘出。
汇聚。
融合。
化为了一根又一根的线香。
金色的线香。
细如发丝。
却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那是车迟国的命数。
那是车迟国的气运。
那是车迟国每一个人,存在过的证明。
线香,一根一根,飘向饕餮鼎。
插入了鼎中。
一根。
两根。
三根。
百根。
千根。
万根。
金色的线香,在饕餮鼎中,密密麻麻。
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唐三葬看着饕餮鼎中密密麻麻的金色线香。
口中念诵道经。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
站在祭坛之左。
诛八界握着九齿钉耙。
站在祭坛之右。
杀无尽握着月光铲。
站在祭坛之前。
小白龙站在祭坛之后。
龙瞳微睁。
唐三葬闭上了眼。
口中低诵。
"三清道祖。"
"道门正统。"
"车迟国劫难未平。"
"混沌降临。"
"四凶之混沌。"
"消融一切。"
"弟子唐三葬,率传道小队。"
"以饕餮鼎为祭坛。"
"以车迟国众生之命数、气运为线香。"
"向三清......"
"请道。"
"镇压混沌。"
"保车迟国。"
"保众生。"
"保一切存在。"
话音落下。
饕餮鼎中,万根金色线香,同时点燃。
金色的烟雾,从鼎中升起。
袅袅娜娜。
盘旋而上。
穿透了灰蒙蒙的天空。
穿透了一切消融的力量。
直冲九霄。
直入那个被他们重新摆正的三清观。
【啧。】
【串起来了。】
【三位国师当初来车迟国求雨,现在道门正统用道法求道。】
【这也算是因果了啊。】
周青青有着无数的方法去破解车迟国的劫难。
然而。
在她看来,现在传道小队们重新谱写的这个结局也很不错。
三清殿中,天尊们微微颔首。
他们也非常认可传道小队们的做法。
现在他们做的一切的确是道门正统。
当然。
三清殿中的他们是不会出手的。
只因为那车迟国中被传道小队们重新摆正的泥塑自然会响应这份祭祀。
太清老子坐在中间。
喃喃开口。
“车者,河车也,河车转运,原无一息之停,今为外道所误,安得不迟?。”
玉清元始天尊和上清通天教主面面相觑,难得的没有反驳兄长,纷纷赞同。
虎、鹿、羊三位国师属于旁门外道,执着神通、外丹祭祀,看似厉害,实则把本应流转不息的 “河车” 锁死,气机停滞。
现在是该让真正的三清观将这份停滞运转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