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一剑,让许多人都被吓了一跳。
谁也没想到张大川会在这个时候出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剑斩掉了向他道歉的大统领隆瀚。
望着那颗高高飞起来的头颅,现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张大川手持墨渊剑,剑锋斜指地面,一缕缕鲜血顺着剑锋滑落,滴在城门前的石板路上,触目惊心。
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于被削掉首级的躯体还保持着跪地道歉的姿态,没有直接倒下去。
脖颈处切口十分平整,血水汩汩涌出,转眼间就将躯干上的衣甲浸染得一片猩红。
这一场景令所有人心中有些发毛,无形中像是有一股寒气从脚掌心冲了起来,脊背都隐隐凉了几分。
不是因为有人在他们面前被斩杀了,而是伴随着隆瀚那颗头颅飞起来的,还有一簇血液溅开。
这簇鲜血一部分洒在了城门上,一部分落在了古迹斑驳的城墙上,还有些许……
不知是因为张大川出手时太过用力,还是单纯的运气原因,使得太子敖景的衣襟上,也被溅上了点点鲜红。
紫色的衣装沾染些许红色的血,本不算显眼,但此刻,却意外的刺目。
当着太子殿下的面,杀了太子殿下的人,血还溅在了这位太子殿下的衣襟上,这意味着什么,每一个人心里都不断打鼓。
此刻,整个东城门所在的区域,落针可闻。
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儿。
就连姜灵雨都怔怔地望向张大川,不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
因为这绝对是非常强势的挑衅!
挑衅那位太子殿下的威严。
现场死一般的沉寂。
直到那颗高高冲起的头颅坠落下去,在地板上摔得“咚”的一声,人们似乎才终于被惊醒过来。
“大胆!!”
“敢当着太子殿下的面撒野,草菅人命,你活腻了?!”
敖景的身边,一名侍卫“锵啷”一声拔出腰间佩刀,怒指张大川,口中大喝。
众人这时也迅速议论起来,周围哗然四起。
张大川的举动太强势、太犀利了。
明明那大统领隆瀚已经被迫低头道歉了,他却毫不留情地一剑斩了对方,剑气不仅将隆瀚枭首,还顺势磨灭了这位大统领的元神。
让其连挣扎都没能挣扎,就殒命于此。
这是明晃晃的报复,可谓胆大包天!
伴随着那名侍卫的厉喝,城墙上其余甲士也全都附和起来,他们手持刀兵,纷纷怒视着张大川。
杀意凛冽。
“哧!”
张大川手腕一翻,轻轻挥动胳膊,带动手中墨渊剑在地上甩出了一道血迹。
那是剑上沾染的血污。
张大川用这种方式在回应那些侍卫的质问,表明他根本不屑一顾,杀一个大统领,比杀一只蚂蚁还要随便。
“道友,无论你受了多少的委屈,千不该万不该,都不该当着太子殿下的面动武,妄造杀孽,你犯了大错,还不束手就擒?”
一名老辈人物走了出来,表情阴沉。
“大错?”张大川漠然道,“我杀的是幽魔族安插进来的奸细,何错之有?”
杀的是奸细?
众人听到这个回答,几乎没反应过来。
那不是镇守东城门的大统领隆瀚吗?几时成了魔族奸细了?
但很快,就有人回过味儿来了:
“我去,这位年轻圣王好手段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先前大统领隆瀚污蔑他是的奸细,现在他反手就将这顶帽子扣了回去。”
“甚至更直接,先斩后奏,把事情直接办完了再扣帽子,啧……”
“遇上这么一个半点儿亏都不肯吃的狠茬子,也是该那隆瀚倒霉了。”
闻听此言,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一抹怪异的神色。
张大川的“打法”确实很熟悉啊。
尤其是对于镇守城门的那些甲士而言,更是熟悉得不行。
这不正是先前隆瀚想要对张大川做的事情吗?
只不过隆瀚没能成功,而张大川成功了。
“胡搅蛮缠!!”
城墙上,那名老辈人物看不下去了。
他眸光冷冽地盯着张大川,厉喝道:
“隆瀚大统领镇守此城已经多年,忠心耿耿,恪尽职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会是奸细?”
“你分明是在蓄意报复!”
这人此前就站在敖景身边不远,是跟着敖景一起来到了城门这边的。
张大川不知道对方身份,但从对方身上的气场和说话的语气来看,很明显不是什么善茬儿。
所以,张大川选择了用手中的剑来回应对方。
“嗡!”
只见一道寒光乍起,虚空崩碎。
黑色的长剑向前一扫,剑气浩荡如白虹贯日,圣威弥漫,将高大的城墙都震得隆隆抖动。
刹那间,城墙上但凡是以刀兵对准张大川的那些甲士,手中的兵刃全都被斩断了。
乌芒所过之处,剑气撕裂万物。
数十名甲士径直倒飞了出去,惨叫不断。
没有护城大阵的遮掩,这些甲士在张大川面前,根本不够看。
哪怕此时张大川展现出来的修为只有圣人王境界,依旧可以横推。
斩断了那些甲士手中的兵刃后,墨渊剑绽放出来的凛冽乌光并未停止,而是直奔那名老辈人物冲了过去。
杀机盈野!
漆黑如墨玉铸成的剑锋上,锐意逼人,森寒夺魄。
剑体两侧的血槽流动着可怕的暗红色凶光,煞气冲霄,撕裂虚空时,发出呜呜可怖的剑啸,堪比九幽府君在索魂。
那老辈人物顿时惊变:
“放肆,你还敢张狂,是要与整个苍龙星域为敌吗?”
他神色狰狞,又惊又怒。
完全没想到张大川当着太子敖景的面杀了一个大统领隆瀚不够,竟然还敢继续对他出手。
他可不是隆瀚那样的守城统领,而是来自苍炎族执法殿的长老,虽然不是其中主事之人,却也沾着执法长老的身份。
那姓张的小辈,怎么敢对他出手的?
惊怒之余,这名老者迅速后退,因为他的修为并不比隆瀚强多少,所以并不敢与张大川直接争锋。
也正是这种“自知之明”,让他捡回了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