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姜灵雨的提议,张大川没有给出确切的表态,他思索了一番,表示需要再多考虑考虑。
姜灵雨见状,自然不会再多继续多说。
很快,这场宴席便到了尾声。
吃饱喝足,时辰也差不多了,姜灵雨便主动起身,命人领着张大川他们下去休息,在自己的府邸中,给张大川他们安排了三间上好的客房。
并表示,只要他们愿意,随时可以在这里住下去,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等安顿好三人后,她才转头回到后院去见姑姑姜焱晶。
“哟,舍得回来了?”
一进门,就听见了姜焱晶那阴阳怪气的声音。
姜灵雨好笑道:
“姑姑,你几时学会了这一招?像个深闺怨妇似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神态、模样,要是给外人看去了,肯定会跌掉一地下巴。”
苍炎族威名赫赫、冷面无私同时性格暴烈如火的焱晶女皇,居然在这里阴阳怪气一个小辈。
啧……
光是想想这种画面被人看到的场景,姜灵雨都觉得刺激。
“你少贫嘴!”
姜焱晶白了这亲侄女儿一眼,随后说道: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刚刚才因为间谍和消息走漏的事情吃了个大亏,若是在一个地方摔两次,那第二次,可就不一定有这次这样的好运气了。”
姜灵雨闻言表情一怔。
她感觉自己的姑姑是话里有话,不由皱着娥眉,问:
“姑姑,你该不会想说让我多多提防张兄他们吧?”
姜焱晶反问:
“难道不应该提防吗?”
姜灵雨眉头皱得更紧了,抿唇道:
“他们救了我,我却要提防,这算什么?”
姜焱晶淡淡道:
“不算什么,防人之心不可无而已。”
姜灵雨沉默不语。
她默默走到自己的姑姑身边坐下来,拎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随着那一抹清凉从喉咙下肚,姜灵雨那满头杂乱的情绪似乎冷静了些。
她开口追问道:
“姑姑,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姜灵雨觉得,以自己以往对这位姑姑的了解,她不可能这般无缘无故的怀疑别人。
尤其是怀疑一个对他们一家有恩的人。
姜焱晶回答道:
“那倒是谈不上说不说的,只是在我来到的路上,遇到了敖景和姜暮山他们。敖景提了一嘴,要小心幽魔族的苦肉计。”
“我想了想,的确如此。”
“毕竟,消息明明都已经泄露了,按理来说,凭借幽魔族的实力,完全可以第一时间就将你生擒活捉的,怎会耽搁那么久?”
“而且恰好还就等到了那三人的到来?”
“这其中巧合太多了,所以小灵儿,不得不防啊。”
一听这话,姜灵雨就无语了。
她就知道,肯定是有人在自己姑姑面前吹了“枕边风”,不然姑姑怎么可能对自己的救命恩人那么冷淡?
“姑姑,那个敖景的话,你怎么能听呢?”姜灵雨叹气。
“人家说得有道理,为何不能听?”姜焱晶淡淡道,“倒是你,莫要真被恩情迷了眼睛,一叶障目,酿成大错。”
说到这儿,姜焱晶停顿片刻,又问道:
“对了,说起来,我真的觉得敖景不错,与你年岁相当,天赋也不差你多少,对你也很好,如果你们能结合……”
然而,话说一半,就被姜灵雨打断了:
“停!”
“姑姑,如果你找我来要说的事情是这个的话,那就不用多说了。我现在很累了,就不陪姑姑你了。”
扔下这两句话,姜灵雨起身就走,非常的干脆。
半点儿不给姜焱晶继续开口的机会。
见此情形,姜焱晶也是一阵无奈:
“这孩子,怎么就不开窍呢?”
可惜,她也舍不得对姜灵雨来硬的,只能这般慢慢软磨硬泡。
不过,若是以往,姜焱晶也不会太过着急。
但这次,得知姜灵雨差点出事,她还是怕了。
兄长唯一的血脉,若是自己没能保护好,出现了什么意外,将来她怎么跟已故的兄长交代?
所以她此行才会专门跟姜灵雨“旧事重提”,哪怕明知道姜灵雨对此事比较抗拒。
但既然她已经来了,那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将此事推进一些。
目送着姜灵雨的身影消失在小院中,姜焱晶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动,片刻后,似乎计上心来。
……
翌日。
璃珑和小青跟着张大川来到前厅时,姜灵雨已经在了。
这位公主今日换了一身水蓝色的长裙,云鬓高挽,珠翠点缀,与昨日战场上那个浴血拼杀的巾帼身影判若两人,举手投足间尽是金枝玉叶的雍容贵气。
姜焱晶坐在主位上,正与姜灵雨说着什么,见到张大川进来,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张兄,昨夜休息得可好?”姜灵雨起身相迎,笑语嫣然。
“还好。”张大川淡淡道。
小青和璃珑跟在身后,向姜灵雨问了声好。几人落座,侍女奉上灵茶,气氛倒也融洽。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快步进来禀报:“公主、焱晶女皇,太子敖景求见。”
姜灵雨眉头微蹙,低声道:“这人怎么又来了?”
姜焱晶却已开口:“请进来。”
片刻后,一道修长的身影步入厅中。
来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模样,面容俊朗,气宇轩昂,身着金色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上位者的自信。
正是此前与张大川他们已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苍炎族太子敖景。
“焱晶姑姑安好。”
敖景上前,恭恭敬敬地向姜焱晶行了一礼,又转向姜灵雨,笑容温和地道:
“灵儿妹妹,伤势怎么样了?”
姜灵雨皱眉道:
“我本就没受什么伤。”
昨日姑姑“旧事重提”,她对这位去而复返的太子殿下,很不感冒。
然而,一旁的姜焱晶却满面笑意,起身亲自将这位太子殿下拉了起来:
“好孩子,有心了。快坐下说话。”
“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些事情想与你商议。你父皇那边,近来可好?”
敖景答道:
“劳姑姑挂念,父皇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