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张大川竟然不是苍龙星域的原住民,敖景和姜暮山等人脸上尽皆流露出了几分惊讶。
“道友竟是来自其他星域,那回到这里,就当是回到自己家了,我们体内皆流淌真龙血,真龙是我们共同的始祖。”姜暮山说道。
“没错,你们救了雨公主,立下了大功,待日后我父出关,定会重赏,届时你们都可以跟在本宫身边做事。”敖景淡淡开口。
张大川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小青和璃珑两人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地撇嘴。
“这姓敖的莫不是把自己当贾宝玉了,好大的脸,竟然让公子跟在他身边做事,笑死个人!”璃珑暗中传音吐槽。
小青也很无语。
别说张大川了,就算是他,如果以血统论的话,那敖景一条杂血应龙,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更别说还想让他们反过来当跟班了。
古皇亲子这层身份,让这个敖景自信过了头。
见三人对自己的“好意”都无动于衷,敖景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他沉声道:
“张道友怎么不说话?莫非是觉得本宫这般帝皇亲子的身份,委屈了你们?”
张大川:
“……”
我不说话你都这样了,我要真说你不配,你岂不是更不乐意了?
张大川愈发觉得这小泥鳅是故意在针对他们。
上来就查户口本不说,还故意摆这种高高在上,要他们纳头就拜的谱,但凡不答应,肯定就是一口“大不敬”的黑锅扣上来了。
要是答应了,那正好名正言顺地驱使他们,踩头拿捏。
不愧是那苍炎古皇的种,这行事作风,真是一脉相承。
张大川双手抱拳,淡然道:
“承蒙殿下厚爱,我等初到宝地,行事须得谨慎为上,并非有任何轻视殿下的意思。”
敖景冷眼一眯:
“怎么,你是觉得本宫会害你们不成?”
璃珑忍不住了,上前就要反驳:
“哎,你……”
然而,话还没出口,旁边那位红发飘飘的龙族公主便抢先说道:
“好了,太子殿下,张兄他们初来乍到,现让他们休息一下吧,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呢,哪儿敢贸然就答应你的邀请?”
敖景闻言,眸子里闪过了一抹阴郁。
他冷冷地盯着张大川他们,看了片刻,才忽然收起那冷酷强势的表情,“啪嗒”一下收起折扇,不阴不阳地轻笑了几声,道:
“灵雨你总是这般体恤下属,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本宫不与他们计较,但若有下次,哼……偌大的苍炎族,纵使是准帝,也没几人敢这般拒绝本宫的邀请。”
听到这话,璃珑差点儿没忍住笑出了声儿。
她很想用非常抱歉的语气跟这位来一句:“哦,那真不好意,刚才拒绝你的一尊大帝。”
若是能把这句话给扔出来,璃珑都不敢想象这位皇子的脸色会有多么精彩。
这时,姜灵雨又开口了:
“对了,殿下,国师,你们怎么也回来了。”
按照计划,他们现在应当在前线率大军正面牵制幽魔族的主力,尽量不让他们回防蜃楼关才对。
怎么这两人比自己还先回来呢?
姜暮山回答说:
“老夫与皇子殿下在前线率主力主动进攻幽魔族,结果发现敌人避战的意图很明显,这很不正常。”
“毕竟往日里,都是他们主动寻求与我们作战,按理来说,看到我们主动出击,他们应该很兴奋地应战才对。”
“所以老夫判断事情可能有变,就立刻赶回来了。”
“果不其然,刚回来,就收到了公主您在蜃楼关那边中埋伏的消息。”
姜灵雨娥眉微蹙,喃喃道:
“这样么,那看来,真的是消息提前走漏了。”
“可是,从收到蜃楼关守备空虚的消息到制定偷袭的计划再到最后行动,知道全部行动计划的人并不多啊,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呢?”
敖景重新摊开扇子,拿在胸口轻轻扇风,语气很平淡地说:
“幽魔族不缺擅长幻化之术的人,定是他们安插在我们这边的间谍探听到了此番消息,这种事情,在没有明确的怀疑对象之前,想查起来,太难了。”
“好在,灵雨你安然回来就好,行动失败就失败了,左右也不过就是死了一些兵将,下次咱们更加谨慎些就是。”
“而且那些人能掩护灵雨你回来,也算死得其所了。”
这口吻太冷漠了。
张大川作为旁观者,都有些听不下去。
什么叫“左右也不过就是死了一些兵将”?
行动计划泄露,情报出现问题,导致原本不该死的战士枉死沙场,结果最后就换来这样一句轻飘飘的回答。
听起来,这位皇太子甚至都没有想要深入追究的意思。
姜灵雨显然也对敖景的态度很不满,她眉间拧成一团,不悦道:
“殿下,他们可都是我族最忠诚的精锐,当中有很多人未来都是有可能突破到圣人境界的。”
“这般枉死,太过可惜,此事必须追查到底。”
“否则,将来谁知道会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姜灵雨这种强势的态度,显然让敖景有些下不来台,气氛当场就变得尴尬、僵硬。
关键时刻,姜暮山打了个哈哈,道:
“哎,太子殿下与公主殿下说得都没错,下次行动应该更加谨慎,追查间谍的事情,也同样紧迫。”
“不过眼下,公主殿下刚刚死里逃生,还是先好好休息一下吧,我等就不多打扰了。”
“告辞!”
说话间,这位国师一边朝姜灵雨行礼告退,一边朝敖景使了个眼色。
见状,敖景眼神闪了闪,犹豫片刻,也跟着说道:
“国师说得在理,灵雨,你先好好休息吧,过几日,我再来看你。”
语毕,他便带着身边那些随从径直离去了,国师姜暮山紧随其后。
姜灵雨见状,并未挽留,只躬身礼送了一番。
等这些人都走后,她才转过身来,望着张大川和小青他们,面露几分歉然,道:
“让张兄受委屈了,敖景是我族古皇之子,平素里向来霸道、强势,方才言语间的冒昧之处,我替他给张兄道个歉,还望张兄莫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