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伟把我当亲姐姐,我想要报仇,他就支持我报仇,对于我妈的死他也对杨国强怀恨在心。”
“我并不是一个人在执行复仇计划,而是和顾伟一起。这些证据大部分都是顾伟收集的,因为他是帮派核心人物,而且深受杨志豪和杨国强的信任,杨家很多机密的违法活动他都有参与。”
“为了不让人怀疑,回国之后我就没有公开与顾伟有过任何交集,所以没有任何人知道我和顾伟之间的关系,这也是顾伟死之后没有任何人怀疑到我的原因所在。”
“本来我是准备亲自去给祁亚秋送证据的,但是顾伟不放心,觉得这事危险,坚决不让我去,然后……他就出事了。”
“出事之后杨志豪抓住了他,逼他说出有没有指使,但是顾伟至死都没说出我,只说是自己对杨国强怀恨在心,要报复杨国强。”
“顾伟被杨志豪绑着一块大石头扔进了沙河,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也没人敢给他收尸,包括我。死之前据说还被杨志豪施加了酷刑,手脚筋全被挑断……”说到这的时候杨雨欣虽然语气坚定,但是却已经是满脸泪水。
秦峰之前只知道杨雨欣小时候有过悲惨的经历,她母亲被人杀害,可没想到杨雨欣内心竟然还有其他悲惨的事。
杨雨欣没有去擦脸上的泪水,而是再次从秦峰放在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
这次秦峰没有阻止杨雨欣抽烟,而是主动给杨雨欣递过打火机。
“本来死的人该是我,顾伟是替我死的。要复仇的人是我,幼稚地决定给祁亚秋送证据的人也是我,是我害死了顾伟。不管杨志豪怎么对他用酷刑他也没有说出我一个字……”杨雨欣一边抽着烟一边说着,泪水一直流,打湿了嘴里的香烟。
说到这之后,杨雨欣终于是坚持不住地哭出声来了。
秦峰心里十分触动,他不敢想象杨雨欣这娇弱的躯体里面到底承受了多少的痛苦,这些年她一个女人又是怎么坚强挺过来的。
小时候是母亲的悲惨遭遇,而这又是自己一直当亲弟弟的人遭遇惨剧,甚至还是因为她而死,这种遭遇有几个人能承受的了?更何况杨雨欣还是一个女人。
秦峰伸出手想去握杨雨欣的手,给杨雨欣安慰,但是最终却没这么做。
秦峰一声不吭地伸手把杨雨欣手里已经被泪水打湿的香烟给拿了过来扔掉,自己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然后把香烟递给杨雨欣。
杨雨欣看了秦峰一眼,停止了哭泣,坚强地平静着自己的情绪,接过秦峰递过来的烟,她并不嫌弃秦峰吸过一口。
两人之间什么都发生过了,怎么还会嫌弃这抽过一口的烟。
“尹达知道你和顾伟之间的事吗?”秦峰问。
杨雨欣摇头:“没有任何人知道,包括尹叔。”
“那你之前收集证据尹达有帮忙吗?”秦峰再问。
杨雨欣再次摇头,接着说道:“没有,那些证据都是我和顾伟收集的,尹叔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以他对杨国强的忠心,他不可能帮我收集杨国强犯罪的证据,他也不可能背叛杨国强,所以从一开始我就从来没想过找他帮忙,更不可能让他知道我做的事。”
“不过在顾伟出事之后,尹叔就猜到了这事跟我有关,他找我谈了这个事,我也跟他交了底,我明确告诉他我要复仇,我要杨国强死,要杨家覆灭,我要把立新集团拿到手。”
“尹叔不同意,让我收手,不然我会死,我告诉他我回来本就没想着活着离开。我以为尹叔会把我的事告诉杨国强,但是尹叔没有。”
“后来我发现,他不仅没有把我的事告诉杨国强,反而处处在刻意帮我隐瞒这个事,甚至于暗中保护我。”杨雨欣道。
“或许尹达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为最坏情况做打算了,也才有了这次动用他最后的力量去救你的情况。”秦峰大致揣摩了一下。
“还记得我帮你的两次吗?是我逼着尹叔做的,因为如果不这么做你就必死无疑,而我也只能找他帮忙。尹叔不愿意做,他不想背叛杨国强,但是拗不过我。”
“所以说如果尹叔也死了,那也是因为我而死,顾伟和尹叔都是因为我而死,而我却还活着。”杨雨欣发出了一丝冷笑。
“你千万不要这么想……”秦峰吓了一跳。
“放心吧,我不会死,我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没有亲眼见到杨国强和杨志豪死,我是绝对不会自杀的。”杨雨欣咬牙切齿地道。
“上次证据你不是已经让顾伟给了祁亚秋了吗?你自己还留了备份?”秦峰问。
“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只留一份?顾伟那有一份,我这里有一份,顾伟那一份给了祁亚秋。”
“说到这里,有件事我一直都没想明白,为什么杨家能知道顾伟给祁亚秋送了证据?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是我哪疏忽了吗?这个事我想了两年了,一直没找到原因,你一直都在调查祁亚秋的死,我想你应该知道答案了吧?”杨雨欣问秦峰。
“事情不是出在你这里,你的计划很完美,事出在祁亚秋身上,准确说出在了祁亚秋身边人身上。祁亚秋的司机早就被杨志杰买通了,这个司机每天都会向杨志杰提供祁亚秋的行踪,好让杨志杰提前知道祁亚秋可能要做的事,毕竟那个时候祁亚秋是杨家最大的威胁,特别是对杨志杰的立新集团。”
“祁亚秋看到匿名信之后完全按照你说的在做,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匿名信当场就烧掉了,当天晚上也没有告诉任何人,连秘书都没带,只叫了司机开车,独自去沙河一桥去见了你的人,也就是顾伟。”
“一切都很顺利,祁亚秋拿到证据之后同样没有告诉任何人,而且当即就安排人订了第二天去京城的机票,准备把证据直接交给京里。”秦峰起身,依旧走到窗户边拉开一截窗帘,打开半扇窗站在窗边抽着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