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害怕虚假。”
“经历得越多，见识的越多，他越是害怕自己也是假的。”
剑灵低着头，脑海中竟是闪过孟婉舒的那张脸，还有叶峰这群人。
“好在……身边有很多一直陪在他身边的这群人，会一次又一次潜移默化地告诉他，现在才是真。”
沈清瑶听着剑灵的呢喃声心神震动。
不仅如此，沈清瑶也从剑灵的言语神态之中感受到了更多的东西。
剑灵豁然转身，目露精芒地看向沈清瑶。
“他会比他走的更高，更远！”
剑灵的目光坚定至极，无比确信自己的眼光。
沈清瑶看着眼前比自己活的还要久的剑灵淡然一笑。
“看来我儿真的很优秀。”
可剑灵却微微摇头。
“不……”
“九天之上比他天才的人比比皆是。”
沈清瑶皱眉不解。
“那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那你又为何全心全意地辅佐他，甚至不惜找到李贯阳与他决断，也要跟在我儿身旁。”
剑灵闻言张了张嘴，沉默半晌，一双眸子微微转动，眼神有些恍惚。
剑灵背对着沈清瑶，嘴角微微上扬，抬头看向头顶的方向，唇齿轻启。
“他把我当做人看，而非冰冷的器物。”
剑灵转头看向沈清瑶。
“我在他眼里，只是一个没有身体的人而已。”
“我在他眼里，只是一个不是人的帝兵罢了。”
沈清瑶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状，不断震颤。
她心里很清楚眼前之灵到底有多强！
沈清瑶沉默良久，低声询问道。
“我儿还不知你名讳吧？”
剑灵闻言嘴角上扬，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剑灵下巴微微扬起，一双美眸略微虚眯，似乎在想着什么，轻声开口道。
“快了。”
“他已经快拥有那个资格了。”
剑灵的眸子弯了弯，脑海中回想起自己当年与李观棋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自己说他没资格知晓自己的名字，李观棋竟然拎着剑棺直接要往悬崖下扔去。
没想到……一晃千余年的岁月过去了，那个在她看来与蝼蚁无异的小家伙，真的走到了这一步。
就差一步，他就能知晓自己的名讳了。
就差一步，他就能真正地动用自己的本体部分力量了。
“再等等……我就能与你一起……”
“杀上九天！！！”
剑灵眸光闪烁着精芒，心绪略微起伏。
剑灵看着沈清瑶，低声开口道。
“你……为了他才放弃了自己的圣人肉身么？”
沈清瑶轻叹一声。
“观棋是不是看过我的容貌？是不是哭过？”
剑灵先是一愣，随后想起了当年苏玄告知李观棋身世之后，留给他一幅二人的画像那一晚。
剑灵犹豫了一下，还是挥手间将当初的场景幻化成一片光幕悬浮在沈清瑶面前。
当沈清瑶看到李观棋抱着画像哭得撕心裂肺的刹那，她不由得捂着剧烈抽搐的心脏，眼中噙着泪水。
过了许久，沈清瑶才缓缓开口道。
“就是这一天……”
“吾在黄泉感受到了我儿的存在。”
剑灵面色一凛，后面的事情她大概率也猜到了。
沈清瑶为了逃脱那永恒的牢笼，直接放弃了自己的圣人肉身，化作冥修。
“那你也出不去黄泉了……”
沈清瑶眼神恍惚地呢喃道。
“起码，我能护着他们回去。”
剑灵脸色一变。
“代价会不会太大了？”
沈清瑶淡然一笑。
“为了我儿子，算不得什么。”
沈清瑶来到剑灵面前，眼神真诚地开口道。
“九天之上危险重重，帝君算计谋划更是出手狠辣，若是知晓他的存在，定会不择手段也要灭杀他。”
“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护着他点。”
剑灵轻声道。
“我与他本源相连，同生共死，自当全力以赴。”
“若非如此，我怎么可能同入黄泉。”
沈清瑶闻言愕然一笑，倒是忘了这件事儿。
两女并肩而立，她们都拥有同样的目标。
无论如何，她们都是站在李观棋这边，无条件支持他的。
二人的神情都有些恍惚。
沈清瑶低声呢喃道。
“他知道当年的那些事儿么？”
剑灵摇头。
“本体破碎，有很多事儿我也记不清了。”
“他知道的并不多。”
沈清瑶看了一眼剑灵，微微点头。
“你也辛苦了。”
剑灵听到这句话微微有些愣神，却也只是笑了笑。
“跟着他，挺好的。”
“很有趣……”
“就像这次，为了一个朋友就能舍身闯进黄泉界中。”
沈清瑶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还是太冲动了啊。”
剑灵却解释道。
“无妨，他五弟动用因果之力，苏玄持我本体斩裂两界壁垒，把他们几个人的分魂全都拖回阳间去了。”
沈清瑶眉头紧锁。
“可……本魂不在，即便有分魂也不是个事儿啊。”
剑灵没说话，这已经是目前能做的最强后手了。
换做其他人，怕是连分魂都回不去。
“剩下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沈清瑶转身看着眼前这位比她还要更加古老的灵，张开双臂拥抱了一下剑灵。
声音真诚地开口道。
“谢谢你。”
剑灵身子一僵，双手悬空，听到这句话也是轻轻地抱了抱沈清瑶。
“你才是辛苦了……”
“为了保全自己的力量，不惜对抗帝君长矛贯体十余万年。”
“为了他，你竟全然放弃……”
二人分开，沈清瑶笑着开口道。
“我不想我儿再受半点委屈，不想他没有母爱呵护着他。”
剑灵突然想起孟将初和李桂兰，嘴角微微上扬。
“嗯……他岳母和岳丈都对他挺好的。”
沈清瑶笑着点头。
“看婉舒那丫头就知道错不了。”
“行了，出去吧。”
二人的交谈实际上只用了几息而已，剑灵瞬息归来，李观棋也没有多问什么。
对他来说，如果二人交谈的事情真的跟自己有关系，剑灵一定会告诉他。
墨惊澜跟在众人身后，闭着眼睛，始终感悟着太古龙魂的力量。
李观棋并没有着急收回太古龙魂的力量。
毕竟自己给出的三滴精血，此刻才消耗了一滴而已，剩下的两滴精血还可以维持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