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与周围的音箱,一起发动强力音波攻击。
这些音波肉眼可见,从不同的方向展开进攻。
辰北左躲右闪避开攻击,找机会逼近敌人,猛然甩出右手,手心上的喷口喷出大量光丝。
光丝分散开来,黏住导演周身各处。
如果对付的是血肉之躯,光丝可以发挥更多作用。
但导演是机械身体,光丝就只能起到黏连与拉扯作用。
辰北用力一拉,使其站立不稳,向前踉跄。
接着一记念动拳打过去,正打在导演的“左眼”上。
这个摄像头被直接打爆,零件与碎片四散开来。
“重拍。”导演胸口的屏幕跳出一行字。
所有聚光灯同时熄灭,摄影棚陷入绝对的黑暗。
辰北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往回拽,后退再后退。
灯光重新亮起时,他发现自己回到了之前被强光照射的位置。
导演胸口的屏幕碎片已经全部复原,那几处被酸液腐蚀过的屏幕也完好如初。
导演站在原来的位置,摄像头眼睛的镜头正在重新聚焦,它背后所有的音箱都完好无损。
录制现场内的时光倒流了!
这是领域效果之一。
激活后,可以让发生过的一切回退,但是双方的记忆会被保留下来,不受影响。
就像是演员进行重拍一样,一切都从头开始,但是演员知道这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重拍。
导演的摄像头眼睛恢复如初,变化焦距,来回动了动。
“一切回到原点了。这是我的摄影棚,只能按我的剧本走。在我的剧本里,我永远都是胜利者。”
导演身后的音箱发出声音。
辰北面无表情,并没有感到意外。
他知道这个领域的底细。
导演的领域很强大,有多种效果,每次使用效果,都会消耗这个“录制现场”的电源。
当电源耗尽,整个领域会自动消失。
辰北很难在这个领域之内击败对手。
只能坚持到领域结束为止。
但他不打算被动耗时间,而是要主动出击,保持战斗的积极性。
掌握战斗的节奏与主动权,牵着敌人走,会让战斗更加有利。
辰北举起爆能枪,对着导演扣动扳机。
周围的闪光灯同时闪烁,形成一片惨白。
导演在白光中消失不见,子弹直接打空了。
这是领域的另一个效果。
闪光灯可以让导演在领域范围内瞬移,闪光灯闪一次,它就会瞬移一次,而且每次瞬移后,都会强制摆一个耍帅的造型。
连闪几次后,导演出现在辰北正上方,整个砸了下来。
辰北提前做出应对,向前紧急闪避,刚才停留的位置,被导演重重砸落,地面为之一震。
导演的后招紧随而至,挥舞左臂的激光刀,同时激活领域的另一个效果。
定格!
多台摄像机对准辰北,形成多重压制力,令辰北变成了慢动作。
辰北的身体近乎陷入停滞,眼看着激光刀迅速逼近。
好在,精神力不会被这个效果定住。
御物术!
辰北的精神力宣泄而出,化作一只大手,接住了敌人的攻击。
导演用力推动激光刀,受到精神力的阻碍,难以寸进。
双方互相角力,直至“定格”效果结束。
辰北恢复移动能力,回身一记鞭腿甩出,踢在了导演的身侧。
一部分电子设备被这一脚踢碎了。
辰北借力弹开,举枪射击,同时操控无形剑在后面偷袭夹击。
双方厮杀一阵子。
导演屡屡受伤,受伤到一定程度,它就激活重拍效果,让战斗回退到它受伤之前的局面。
如此反复几次。
导演完好如初。
而辰北也没什么大碍。
就好像刚才的战斗,都是无用功。
让导演不解的是,为什么对方没有攻击周围的仪器设备?
那些摄像机、聚光灯、反光板、音箱、电源之类的,辰北从未攻击过。
这涉及到领域的另一个效果。
如果敌人攻击摄影棚内的各种设备,损坏到一定程度,会触发赔偿。
甚至直接偿命!
正常逻辑下,看到这些设备在帮助导演,肯定会联想到先把设备破坏掉。
可辰北偏偏没有这样做。
就好比是地上有一个大坑陷阱。
偏偏贴着大坑的边缘走过去,而不是踩坑陷落。
导演哪里知道,它这点小秘密,都被辰北看光光了,根本不会如它的愿。
时间推移,领域效果濒临极限,马上就要支撑不住了。
导演只好押注最后一个效果。
杀青!
刚才的战斗,被摄像机全程拍摄下来。
激活“杀青”效果后,会将战斗过程剪辑下来。
所有的片段,都是辰北受到攻击的片段。
接下来,会让这些片段全部重现,让辰北受到全部伤害。
效果很强大,但有一个前提。
辰北战斗过程中,受伤次数越多,这个杀青效果叠加起来就越恐怖。
反之,如果辰北压根没有受几次伤,那叠加起来的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
好在,辰北属于后者。
他的精神感知,帮他规避掉绝大多数攻击,让受伤次数控制在一个安全范围内。
一连串的攻击闪现,同时命中辰北,将他生生击退。
攻击结束后,整个领域随之消失不见。
战斗双方形成对立,彼此之间有八米左右的距离。
辰北张开千手披风保护自己,取出一瓶疗伤药灌下去。
刚才受的伤,也就是一瓶药的事情。
“如果用领域都杀不死你的话……那就只能这样了。”
导演胸前的屏幕,开始播放一段广告。
画面中出现一片灰蒙蒙的天空,镜头从高空缓缓下降,掠过几棵枯死的歪脖子树,落在一座低矮的山丘前。
山丘上覆盖着一层暗绿色的苔藓,苔藓下面隐约能看到几块歪斜的石碑,碑上的字迹早已被风雨磨平,只剩下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
镜头继续向前推,穿过一道被藤蔓半掩的石门,门楣上刻着一排模糊的字,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咒。
这是一座古墓!
石门后面是一条倾斜向下的墓道,墓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几盏早已熄灭的油灯,灯盏里的油已经干涸成一层黑色的硬壳。
地面上散落着碎裂的陶片和几根发黄的骨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土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