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定远面无表情地看着夏黎,十分无语地说道:“你这是看我不顺眼了,想把我送到军事监狱里待两天是吗?”
夏黎:……
“鹅鹅鹅鹅鹅鹅!”
夏黎顿时魔性地笑出了声,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雀跃。
十分扎心的给陆定远来了一刀:“放心,你要把这罪名坐实了,你两天肯定出不来!”
她也没问陆定远,人家都能卡你甚至啥事都没有,你为什么不能卡别人这种废话。
夫妻多年,她知道陆定远的坚守,他本就跟那些手里有权力就恣意妄为的人不同。
夏黎只是笑嘻嘻地开玩笑道:“我这不是恭喜你翻身农奴把歌唱吗?你看下回你想上哪去,调令你就自己签,再也不会有人卡你调令不让你回来了。”
陆定远无语地看着夏黎,“你都回首都了,谁还会卡我的调令?把我调去哪?”
有夏黎在首都,无论组织从任何一个方面上考虑,他这辈子大概都不会离开首都了。
只是后续到底是往上走,还是往下走,又或者被踢到学校,那都得看他努力的成果。
首都是华夏的政治与权力中心,一样是在首都,前途可差得太多了。他媳妇这么能折腾,为了给他媳妇兜底,他也得想方设法往上爬才行。
夫妻俩就在路上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聊的都是现在的状况和未来。
车内的小海獭对不负责任却特别“扛活”的爸爸妈妈的事并不担心。
车内其他警卫员也没有打扰夫妻二人之间看似不着调,却极其有默契的对话。
一时之间,整个车里都是夏黎和陆定远低低的谈话声,时不时还掺杂几声夏黎对陆定远这个工作永动机的无情嘲笑。
时间随着并不算太无聊的旅程感受而缩短,夏黎他们很快就到了总参的家属院。
陆定远抱着小海獭,带着夏黎从家属院大门口往里走。
夏黎走在还算宽阔的土路上,视线左右来回观望,意图记住自己回家的路。
搬新家了,应该稍微记点路,万一她能找到家呢?
可还没等她把衣服兜里画地图的纸和笔掏出来,陆定远就拉着她一只胳膊,直接往右一拐,走到一个小院的大门口,并开始拿出钥匙开门。
夏黎:……好家伙,给他们分配的家属房上来就是家属院进门右手边第一个小院,这可真好找啊!
别说画地图了,进了家属院第一眼看不到他们家房子,那都是家属院遇袭,他们家房子被人炸飞了。只要不瞎,就绝对不会找错路。
夏黎都不用脑子想,就知道这肯定是组织上特意给她这个路盲找的方便她出门的房子。
夏黎眨巴了两下眼睛,鬼鬼祟祟地凑到正在用钥匙开门的陆定远旁边,压低声音小声问了一句:“你说,我现在要去找黄师政委,说挨着家属院门口的房子,门口天天人来人往,太耽误我写教案,有可能不能按时去教学生,上面能不能立刻给我换成这条路最尽头的房子?”
陆定远被夏黎给逗笑了,他同样学着夏黎的姿势凑近夏黎,压低声音小声道:“黄师政委这两天都在处理海关关闭、严查极左派残党势力的事,已经忙得脚不沾地了,还得帮咱俩带孩子。要不你稍微可怜可怜他?”
陆定远当然知道他媳妇最近一段时间往死里用黄师政委,是有给他出气的原因在里面。
可黄师政委身份特殊,他媳妇以后想要黄师政委这么一个得力助手在她身边,继续给她兢兢业业地干活,那就不能把关系闹得太僵,最基本的人情世故还是得走。
凡事都得讲个度。
“噗嗤!”夏黎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倒也没真想去找黄师政委麻烦,无所谓地耸了一下肩,并觉得自己今日十分通情达理地回应:“行吧,这次放过他。
回头那些家伙要在党内跟咱们道歉,你去吗?你要是不去的话,我就自己去听了。”
她确实已经不干了,但陆定远以后还要在部队里干活呢,总不能爬到上面一看,四下举目皆敌,全是当年跟他道过歉的人。
光是想想就好刺激。
陆定远这回却出乎夏黎意料之外,答应得十分爽快:“嗯,这次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推开院门,抱着孩子走进去,陆定远继续道:“虽然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但爷爷走后,陆家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动荡。强硬起来也不失为一种手段。”
如果换做以前,老爷子还在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去跟人家一争高下。
因为没必要。
老爷子走后,原本他爸和他定下的是陆家走一阵怀柔政策,老爷子那一代的老将领陆陆续续地离世,突然没了主心骨的人家也不止他们一家。
可夏黎在葬礼上和那些试探者的强势争执,陆家不可能不给夏黎站台,这也就导致了他们目前已经走不了怀柔政策,那就只能强硬起来,让那些心思不定的家伙知道他们陆家的态度。
夏黎听着陆定远这十分双标的话,一言难尽地咧了下嘴,看向陆定远的眼神带着百分之一万的嫌弃。
“到我这块,你就不让我跟黄师政委硬干,到你那块,你就展现你强硬起来的态度了?你这人咋这么双标呢?”
陆定远打开院门微微侧开身,让夏黎先进去,有些无语的道:“黄师政委是上面派过来辅助你的,自然是天然站在你这一边的同盟,和同盟闹掰没有任何好处。
和那些各怀心思阻拦我回来的人,不管是试探还是其他什么,在知道爷爷那种状况的情况下还如此作为,多多少少都是没把陆家放在眼里,又或者觉得对于军人而言家庭并不是那么重要。
我在理智上能理解他们,作为军人,我也不会因此而跟他们记仇。
但如果从权力纷争和利益的角度上来讲,那这事可深究的地方就太多了。现如今爷爷走了,陆家必须立起来才行。无论是走怀柔政策,还是走强硬政策。
两件事从本质上就不一样。”
夏黎自然也知道跟同盟对着干是缺心眼,跟敌人一起干是不要命这种简单的道理,她只是觉得陆定远这话前后放在一块十分双标。
她偏开头,侧身从陆定远让开的路径进门,嫌弃地啧了一声。
“那你看着来吧,需要我帮忙的时候说一声就行。
只要不是让我去搞研究,苦哈哈地去天天上班,咱就一切好商量。”
陆定远顿时被夏黎逗笑了,看向夏黎的目光明明依旧严肃,可眼底却柔得化不开。
“嗯,你也是陆家的一份子,我有事绝对不会瞒你。”
夫妻俩抱着孩子,在虽然已经有了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却依旧显得有些空荡的房子里转来转去,时不时地讨论要如何装扮他们一家三口的新家。
他们现在回首都了,在这里应该会住好长一段时间,怀着每天都过得比前一天更好的期待,也让孩子过上别人有的我家孩子一定有的童年,夫妻二人对置办新家都抱着十二分的向往。
夏黎这边夫妻二人其乐融融,准备在首都这边好好把日子过好,好好把小海獭抚养长大,对未来美好生活充满畅想。
被此时幸福的小夫妻二人抱在怀里的小海獭,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什么时候能去上学?妈妈什么时候能去上班?家里再没人的时候,是不是会把他扔到那个脑子不太好的爷爷那里,要不回头小海獭自己去找个学上行不行?
实在不行,小海獭自己去找个班上也行。
上学就带着大黑和小草帽,上班就带着猴姨姨。
妈妈那么喜欢在家里玩,让妈妈一个人在家里玩就行,小海獭不太想成为妈妈的玩具。
一家三口说说笑笑地回家,对未来满是希望。
而另外一边,黎秀丽此时的心里却满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