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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2章 夏黎:来了 10 年,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没有身份的人。

    夏黎一路拿着指南针确认大体的方向,外加途中遇到人,就用异能在周围绕一圈,跑到那人身后,在不引起那人怀疑的情况下询问接下来要怎么走。

    一路问路,一路靠着指南针矫正方向。

    在过了七八分钟后,夏黎终于穿过一座大山,来到了郑政委嘴里的东灵山。

    这山挺高的,夏黎刚才在远方望过去,外加一路过来路程感知,估算这山起码得有两千多米。

    这么大个山,她爸到底在哪?

    夏黎心里有点后悔。

    刚才问一嘴好了,跑出去的时候太过于匆忙,这会想找人都不好找人。

    她没办法,只能靠着异能像上次在香山上搜查小海獭一样,开始进行地毯式严密搜山,寻找他爸。

    来回跑了好几个来回之后,夏黎心里虽然依旧着急,可还是分出来一缕念头,开始暗暗地对自己的运气进行自我反省。

    是不是跟山多多少少有那么一丁点的相克。

    毕竟她自己当年在山上出了好几回事,自家孩子丢了也是在山上找回来的。现在甚至为了她爸的安全,还要在山上搜山找她爸,说不定以后她死了也得埋在山上。

    好在她爸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着整个师来的,扎营休整的地方并不是那么难找。

    夏黎在山上跑着跑着,就远远地看着有个地方扎了好几个军绿色的帐篷。

    而帐篷前面还有人正在烧火做饭,咚咚咚的切菜声此起彼伏,听起来特别让人烦躁。

    夏黎迅速地躲到一棵比较粗的大树后,这才换成人类应该有的速度,朝着其中的一名小战士的方向跑了过去。

    营寨附近有好几个人正在手里抱着枪,在营地周围来回走,进行警戒。

    这么大个林子,刚才大伙都没感觉到人,现在突然看到有人朝他们这边跑过来,神经一直十分紧张的众人顿时被吓了一跳。

    当即有人就朝着夏黎的方向抬起枪,枪口指着夏黎,声音有些紧张地喊了一声:“停下,不许再靠近!报上姓名、身份、籍贯!

    来干什么的!?”

    正常人他们是不会举枪指着对方的,毕竟老百姓要是出现的话,那肯定是慢悠悠地走过来,或者是小跑着过来。

    结果这家伙跟百米冲刺似的,眨眼间都快撞上他们枪口了,这让他们不警戒都不行。

    万一是来袭营的呢?

    夏黎也没废话,直接对那个用枪指着她的小战士喊道:“我是夏黎,夏建国的闺女,我爸现在在吗?我要替郑政委传话。”

    众人听到郑政委这个名号,就像被按到了某一个设定的关键字,全都放下手里的工作,猛地抬头看向夏黎的方向。

    当即有一名小战士视线紧紧地盯着夏黎,声音急切地大声询问道:“郑政委现在在哪?他人还活着吗?”

    夏黎:“活着,受了点轻伤,我让我警卫员把他送医院了。我爸呢?”

    那名用枪指着夏黎的警戒兵,立刻放下手里的枪,朝着夏黎的方向走了几步,对夏黎道:“同志,麻烦我看一下你的证件。”

    夏黎:……啊,这。

    夏黎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不是因为对方突然要查她身份,让她觉得对方是在找她茬。

    道理她都懂。

    她爸可是师长,不是谁都能跑过来说是她爸的闺女,就是她爸的闺女的,万一是袭击者怎么办?

    就算不是袭击者,总不能门口有人说是她爸闺女,她爸就来见人,那她爸不成看门老大爷了?

    问题是,她现在的身份有点特殊。

    家里就一本户口,正常人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出门带在身上。

    这会还没有身份证。人口普查后,上面说要给大伙普及身份证件,但毕竟现在还没有。

    正常情况下,她这一身军装,戴着红星的帽子以及肩章,这本身就可以代表她军人的身份,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检测。

    但她爸他们目前来寻找的应该是党内特务,这些人难保有当兵的人,估计现在她这身军装对方不认。

    而她的身份——没有去大学校园入职,还没有真正地去上课,上回只是去报个到而已,到现在为止,教师证还没到她手里。

    要说现在普遍能证明老百姓身份的东西,那就是介绍信。出差的时候用这个东西证明自己的身份肯定好使。但问题她不是出差,压根就没带介绍信这种东西。

    研究所工作证,当初她怒气冲冲从西南研究所那边离开的时候,已经甩到了那个叫什么干事的家伙脸上,压根就没拿回来。

    而且这东西就算拿过来也没办法给她当凭证,毕竟他们那科研院是机密研究所,那工作证只有在单位内部才被认可,出来人家压根就不认。

    夏黎:……来这世界十多年了,别人穿越都王侯将相,又或者年代文里的各种大佬,而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没有身份的人。

    夏黎现在也不敢拖延时间,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揣进兜里,通过衣服兜做媒介,从空间里掏出来一张纸,递给对面要查验她身份的小战士。

    “同志,你好,这是我的证件,麻烦你快点检查,我有话要跟我爸说。”

    持枪的小战士立刻接过夏黎手里的那张折叠纸,他身旁的小战士也余光看过来,跟他一起确认夏黎递过去的那张纸上面到底写的什么,以免出现错漏,又或者包庇的状况。

    然而,当他打开那张折页三联折纸后,两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古怪,看了一眼夏黎,眼神更加复杂且一言难尽。

    不过为首的那名小战士还是把这张纸合上,递给夏黎,脸上有些无语地道:“同志,您这身份证明是不是已经过期太久了?”

    好家伙!1967 年的探亲许可,上面明晃晃地写着 1967年4 月 18 号起,现 1967 年 5 月 18 号缴销。

    这都过去十几年了啊!这玩意还能当军人的身份证明用呢?

    夏黎听到这话,也有些尴尬。

    这事确实怪不了别人,毕竟她现在确实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人。

    这张纸之所以会被留下来,还是因为那会她刚进部队没多长时间,第一回拿到探亲假的条子觉得新奇,想着以后留作纪念,等回城以后,以此当做证据,怒斥老夏,让她不得不参军,有家都没得回,想去看一次朋友都不得不悄悄摸摸地请假。

    这事发生的年代太过于久远,回来以后她把这茬都给忘了。要不是有人想要查她的身份,她压根没想起来。

    结果现在这个过期十年多的东西,却成了唯一一个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

    “同志,这能证明我的身份吗?我叫夏黎。”

    小战士当即点头,不过说出来的话却让刚刚已经放下心来的夏黎,脸色顿时变得扭曲,心猛地提到了最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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