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路段实在是太过于难走,虽然道路还有将近两米宽,可是大货车是真的一点都进不去了,除非他们把大货车捏扁成能通过这种小径的车型。
众人心中也知道这么个道理。
车后备箱里面一众夏黎的警卫员,早就跟夏黎一起干大事干习惯了,已经习惯了夏黎指哪打哪,压根就不会反驳。
夏黎身旁的这位想要入伙的汽车兵,压根就没觉得夏黎这么说有什么问题,又或者夏黎跟他们一起参加行动会有什么危险。
当即一脚踩下刹车,甚至还不忘了把挂挡调回原位,习惯性的锁车都不忘拿钥匙。
自然也没产生任何异议。
只有夏建国和陆定远派给夏黎的几个警卫员提出异议,但因为无论是下达命令的人,还是愿意执行命令的人他们都管不了,异议无效。
一众人就这么跳下了车。
擅长找路以及发现线索的方进步走在最前方,他一路拿着小树杈,在地上来回来回地打,寻找车辙的踪迹,以及以防两边的灌木里突然跳出来一条蛇,或者是其他什么有毒有害的生物。
其余人也纷纷在路边折下树杈或者是灌木枝,在两旁的灌木中来来回回地打,以防突然窜出来个什么东西伤人。
这么多人在一块,夏黎自然不可能把人扔下就自己跑,毕竟她也没有一个能让她一个人行动的理由放在那,让大伙不跟着她一起走。
好在一行人都是经过无数历练的精兵,追踪线索的速度并不慢,没一会功夫就走出去好几千米。
夏黎一直视线在周围扫视,远远的就看到了前方有一个停在那里的小蓝点。
她顿时道:“先不用找车了,我看见车了。大家仔细找周边的脚印,那些人很有可能并没有在下车的地方就转向,而是往回跑了一段时间再找路。
路上的脚印也很可能被他们消除了,仔细观察灌木中间!”
一众人虽然还没看见夏黎所说的车辆,但全都服从夏黎的命令,当即回应了一声:“是!”
便纷纷拿起木棍,在地上周边的灌木丛里来回扒拉,寻找有可能的脚印。
“找到了!这里有被人擦除的痕迹!”
正在向前寻找的郭爱蔷突然出声。
众人立刻朝着他所说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地上有一条一条,并不明显,看起来像是树叶或者是柳条拉过的痕迹。
汽车兵赞叹道:“还真是往回跑了一段才跑的!”
夏黎点点头,虽说心中并不完全认可这就是对方逃跑的方向,但还是肯定的道:“应该是从灌木丛上折下来的枝条在地上抹过的痕迹。
先别着急往这边追,在这附近仔细再盘查一遍,看看是否是那些人故意留下的痕迹,以此扰乱我们的追踪。”
这里离停靠的车辆大概有四百米远,只有这里有类似于树枝扫过的痕迹,而路段上却并没有任何被人用同样的手法清除过的痕迹,这明显用的不是一种清除方式。
要是一路上都是用这种灌木清除的也就罢了,他们明明有办法把地上的痕迹清除得瞅起来并没那么显眼,结果却故意留下这样的线索。
很难保不是扰乱视听。
“是!”
众人回应了一声,纷纷散开去寻找踪迹。
果不其然,没一会功夫,夏黎他们不仅找到了刚才被枝条毁尸灭迹的那条痕迹,还找到了一组交叉错乱的脚印,以及一排疑似被轮胎滚过去的痕迹,外加一条看似平平无奇,像是腐蚀落叶堆积,完全没有改变过高度,却腐烂程度并不聚集,有点像家里的苹果烂了却用刀背刮过,把那块烂处粘得到处都是感觉的一条小路。
刘华成呲了一下牙,有些牙疼地道:“这些家伙还真是狡兔三窟,居然只是为了掩盖离开的踪迹,就做出了这么多扰乱咱们视线的陷阱。
咱们要跟哪一条路走?
还是说每条路都得走?”
各个方向都有痕迹,谁都不能保证哪一条才是对的,哪一条路线是错的。
夏黎站在蓝色小轿车旁,把手放在引擎盖上,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一片枣树棵子外加各种树,四面的地形完全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不开阔,也不知道那些痕迹到底持续了多远。
她叹了一口气道:“这车应该停了很长时间了,引擎盖都是温的。
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毁尸灭迹,咱们分成四小组,注意安全,每一组按照一条踪迹找。
如果踪迹消失,就重新回来,四组去找一组,三组去找二组,反之亦然。”
“是!”
不等夏建国和陆定远派过来的警卫员说话,夏黎手底下的一众警卫员,外加一个满脸兴奋的汽车兵,都已经高声回应。
他们这一行人极多,加上夏黎总共有 20 人,哪怕平均分成四组,每组也有 5 人。
敌人那小轿车标准承载人数是 5 人,最多也就坐个六七人,还都不是受过训练的兵,就算有身手能打的,撑死了也只是已经退役了的老兵,和他们这种依旧在接受训练的尖兵完全没法比。
基本上所有人都认为他们要想把那些人抓到,哪怕分成四组也没有任何问题。
包括夏建国和陆定远给夏黎送过来的警卫员。
一时之间,在继续搜寻人这个任务不可避免的前提下,无一人反对夏黎下达的命令,一众人立刻分散成四组,一一开始巡查。
被安上个小队长名号,却完全没办法跟在夏黎身边的陆定远给的警卫员代表和夏建国给的警卫员代表:……
想要趁今天好好跟未来上级交流感情,结果被上级“交托重任”带领第三组去巡查的汽车兵:……
不是,您想要带着您自己的警卫员去巡查,却不想带我们,您就直说啊!
您给我们一股势力整一个小组长,让我们分头去找,算什么事啊?
您爸和您丈夫给您的兵,让他们自己人带自己人也就算了,我带你手里的这四个人。
他们四个都是配合过好多年,在一起作战了无数次的老搭档,您觉得我这个小组长说完话能算数吗?!!!
汽车兵再也嘻嘻不出来了,收回自己的一口大白牙,微微拉长着脸,嘴也有点撅起来,明显看出孩子是在生气。
他视线转向已经快 30 了,之前明显跟夏黎说话说得很多的贾军义,“要不这组长给你来当?我跟大伙都不熟,做不了组长。”
夏黎的警卫员听到他这语气明显带着丧气的话,都忍不住憋笑。
贾军义咧着嘴,表情有些欠地笑了两声,“没事,咱师长说让你带兵就让你带兵,咱以后说不定都是警卫团的一员,早晚都得磨合。
不过我这人比较擅长侦查,如果你要是用得到我的话,也可以让我在最前方做侦查兵。”
顿时垂头耷脑,十分丧气,更加哀怨看向几人的汽车兵:……
哦,就这么点的道,你走最前边,你还带路,那叫我是小队长吗?这分明就是你是小队长啊!
果然这位夏师长给他安排了一个小队长的名号,就仅仅只是个名号,让他参加行动,还愿意服从而已,压根就不是真让他当小组长!
汽车兵心里赌气归赌气,但也知道现在找罪犯最要紧,两个嘴角向下瘪了一下,手不情不愿地往前面一甩,“那你带路吧。”
“噗嗤!”
周围顿时传来一阵,至少比他大六七岁的警卫员们的笑声。
汽车兵:……少爷我啊,今天又是一天想要融进组织,却融不进组织,还想瞎融的一天。
没事,融不进去就挤挤,挤到中间把他这个融不进去的分子包上了,早晚能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