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负责人心中十分纠结。
处理掉夏黎确实有种种弊端,但如果现在不处理了夏黎,真等夏黎跟组织要求什么,弄出一个类似于“人口普查”的手段,他们怕是真的得再次受到重创。
他们现在剩的人本来就不多了,再重创几回,估计他们太平会再有凝聚力也凝聚不动了。
还有一点就是……
夏黎现在弄出来的那个叫什么天网的东西,安得满大街都是,据说这玩意可以照到街上每一个人干什么。
他们虽然不太清楚这东西的功效到底是不是吹嘘,但也确确实实因为天网这种东西而束手束脚,在弄明白之前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袭不袭击夏黎对他们而言都有极大的弊端,一时之间,他真不知道要如何抉择才好。
“再等等,看看情况再说。”
首都负责人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先安抚手下,静观其变。
邮政局工作人员闻言,虽然心里不爽,但也没有别的办法。毕竟这里不是他的地盘,他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暴露,没办法在西南待,才被秘密转移到首都这边帮忙的。他根本就做不了主,只能听人家的话。
一众人接下来就开始吃饭,一言不发。空气中弥漫着让人压抑的死寂。
晚上九点半,夏家。
“铃铃铃铃铃!”
响亮的电话铃声响起。
黎秀丽放下手中正在织的毛衣,接起电话。
听到那边的声音后,她转头朝着楼上的方向喊了一声。
“黎黎!定远电话!”
夏黎此时正在二楼走廊上,跟小海獭还有几只猴子,外加一只大黑在玩摸瞎。
听到黎秀丽叫她的声音,夏黎一把把眼睛上的黑布拽下来,余光一下子就瞥到正站在吊灯顶上,见到她望过去黑豆豆的眼里瞬间闪过一抹心虚的大黑,心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怒气冲冲地抬手指着大黑,愤怒地吼道:“你怎么耍赖呢?咱们不是说好了不能上高的吗?
你飞到那顶上谁能抓得到你?!
破鸟,玩个游戏你还耍赖!!”
她就说嘛!
这把轮到她摸瞎,小海獭和几只猴子全都被她抓到了,可她除了最开始听到大黑挥动翅膀的声音,后来压根就没听到任何声音,把该摸的地方都摸完了,也没摸到大黑。
不然这把早就换成别“人”摸了!
越想夏黎心里越生气,气急败坏地指责道:“要么就别玩,要么就别耍赖啊!!!你还有没有一点鸟德了?!!!”
大黑双脚抓着吊灯上的铁丝网,黑豆豆的眼睛看着夏黎,被夏黎骂的心里那股心虚一下子烟消云散。
他脑袋微微一歪,小眼珠子一转,身为跟夏黎一起玩的物种中唯二能说话的成员,它毫不客气用它那有些尖利的声音怒斥道:“你才耍赖,你腿长,你跑得快!
张开手糊满整个走廊!
你欺负鸟和胖墩!”
夏黎:……张开手糊满整个走廊,我是什么克苏鲁生物,还是哪里蹦出来的史莱姆?
正常人张开手能糊满墙吗?
“黎黎,快点!定远那边还在等你呢!”
夏黎原本想骂这耍赖的臭鸟两句,结果就见到她妈已经拿着正在织的毛衣走到二楼,再次催促她下楼接电话。
夏黎心里气呼呼,伸手指着站在吊灯上,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的大黑,“你给我等着,等回来看我不揍你!
今天晚上就把你尾巴上的羽毛全部拔光!!!”
说完,抄起已经被她抓住、正坐在走廊尽头看书的小海獭,一路小跑去楼下接电话。
再一次被妈妈搬运的小海獭:……▼_▼
大黑朝着夏黎快速离开的方向张开翅膀,露出自己长满黑色漂亮羽毛的“宽阔”胸膛,稍显尖锐的声音丝毫不退让的道:“哼!坏人!鸟飞高高,让你拔不光!!!”
黎秀丽:……她们家闺女真的能做到,无论在哪里都玩得好开心。
就算不出去社交,甚至还可以在家里和鸟吵架。
夏黎夹着孩子一路小跑到楼下接起电话,张嘴就是一声十分不见外的:“喂?你回来了?到哪了?”
之前陆定远说要回来,她就每天提心吊胆,结果半路途中陆定远跟她说,回来的途中遇到雪崩,他们应该得过几天才能回来。
现在突然打电话过来,怕是应该已经回来了吧?
可她这边钓鱼,打窝是一把一把的鱼食往下撒,可鱼还没上钩呢!
电话那头很快就传来陆定远的声音,“对,我们预计后天早上能到首都,新家属院已经被组织上特批下来,到时候我直接去接你和小海獭回家。”
夏黎:?
夏黎脑子里面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这么快就批下来了?你不是还没入职呢吗?”
电话那头的陆定远:“组织上特批的,说是为了可以让咱们更好地投身于工作当中,所以给开的直通车。
组织上还特意提了一句:咱们住的大院离首都大学也不远,你去单位应该很方便。”
陆定远虽然一句催促的话也没说,但夏黎一听陆定远这话头,就知道上面肯定是想让她快点去学校教书,所以想赶紧把她的衣食住行全都安排好,让她别在外面继续乱晃,赶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甚至有可能想的是,暂时去不去研究院无所谓,但最好是可以立刻安定下来。
这是对她这几天天天出去溜达的事着急了吧?
夏黎心里也着急,那些家伙压根就不上套啊!
她都天天出去,把自己放在那么明显的位置上,结果这些人都不动手。这要是陆定远回来,他们在一起去了总参的家属院,太平会更没有机会了!
难不成就这么让他们逃之夭夭?那她天网系统不是白安了吗?!!
夏黎心里骂骂咧咧,怕自己把自己现在干的事跟陆定远说漏嘴,陆定远日夜兼程明天就赶回家,嘴上却答应得十分痛快:“行,你也别着急,安全为重。”
陆定远:“好。
你和小海獭这两天过得怎么样?没有人找你们麻烦吧?”
夏黎:……还行吧?我找别人麻烦算吗?
夏黎秉持着自己平常的人设,毫不客气地嗤笑了一声,“我不找别人的麻烦就已经很不错了,你觉得谁能来找我麻烦?”
电话那头传来陆定远沉稳却略带幽怨的声音:“那就好,毕竟你突然安监控这事比较突然,让我总觉得心里不安。”
夏黎:……
夏黎手里拿着电话,面无表情地道:“年纪轻轻别想太多,想得太多容易老得快。”
电话那头比夏黎大5岁、也一直挺在意年龄的陆定远:……有的时候真的很想把他媳妇的嘴缝上。
夫妻两人的通话,因为夏黎这个聊天终结者,以及如今高昂的通话费用而草草结束。
不爱说话的小海獭甚至没有和爸爸聊天的机会。
坐在沙发上的夏黎放下电话后,双手紧紧抓住脑袋两侧的头发,身体弯折勾成虾米,发出一声来自心底深处的哀嚎:“啊啊啊啊——!!!!一个不好好盖陵园,一个不好好搞袭击,这些人一个个的怎么这么不务正业?!
还能不能好好过了!!!!”
微微转头,睁大了眼睛,用奇怪眼神看向妈妈的小海獭:……▼_▼?妈妈有的时候真的有一点点颠颠的人来疯。
小海獭决定安慰一下已经开始假装哭闹的妈妈,“不去拔大黑的尾巴毛了吗?”
夏黎:……一起受难这么多天,都没能让你们两个产生一丁点的真兄弟情吗?怎么一个比一个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