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木罕晓得多说无益,赶紧写了密件送庐州,叫十万火急发回大元帝都。
北方的元庭帝都,呼毕力已经收到扬州、海州失守的八百里加急报,正召见太子儿和董宰辅商议。
伯颜因为奉命秘密南下部署防守庐州没回来,此间只有他们三人叙话。
呼毕力是老病号,依然是半躺在榻上看着两人不停咳嗽。
突然开启的战事叫他夏天好不容易疗养好些的身子骨又滑去重症区,面无血色的瘦削病态让侍女和太监都看得心里直打鼓。
董宰辅认为宋庭成功欺骗了他们,让江东战线没有充分的准备便迎来开战。
过去所有的情报都指向关中将发生战事,就连半月前,张世杰都还在亲自押运粮草去汉中,想不到宋军利用其海上水师优势沿海侵略,直插海州。
太子儿说扬州沦陷后泰州相机失守,大江上防线崩塌,过去他们建立的堡垒,阻击宋军进攻的军寨就没得意义了,敌人可以反手南下,从背后杀入这些防线轻松捣毁。
呼毕力听得心疼啊,不住的咳嗽。
但这些都是现实摆在那里。
宋军一旦撕开他们的防御,特别是攻下扬州这样的大城市即宣告他们精心部署的防御被打破,救哪里呢?
董宰辅认为庐州不能在守了。
宋军采取跳跃作战进攻海州,意在横切一刀,向西占领徐州、归德府,切断我南方军回撤道路。
传闻宋军的海船沿海而来,船帆遮天蔽日,有上千艘之多,那要装载多少兵勇?
臣以为这是宋军企图围歼我大元的中原重兵之阴谋。
太子儿愤恨的说难怪没有庐州方面的消息,南蛮是先在海州动手。
昨天他们才收到宋军南海水师在昌国县集结,有北上发起进攻的嫌疑。
宋庭组织近千艘大海船出动,元庭那么多廉访司探子不可能看不见,昌国县的海船越聚越多,很快就被廉访司人盯上。
但是,呼毕力想不到宋军来得这么快,还采取了跨越作战,避开大江上严密的布防,突然杀入海州。
对元庭来讲,海州的重要性远胜扬州。
扬州是应对南方宋庭的堡垒,海州可是他们最能产乃的乃牛,大元朝廷的流淌的金矿,他们每年需要的金银税赋海州就贡献了两成。
呼毕力想着就旦痛,突然坐起来喊胶州、快些传旨固守胶州,旋即又叫把库银弄走,跟着他便仰面倒下,边上的太监眼疾手快的扶住,缓缓将他靠在垫背上。
饶是如此,呼毕力已经咳嗽不止。他断断续续的传旨,撤、撤兵,要快。
呼毕力都有点担心现在传令撤兵,是不是太晚了。
太子儿和董宰辅回到上书房急急的发下诏书,呢喃为何会这样?
董宰辅说他们低估宋庭汉王的本事了,好一个瞒天过海,宋军竟然不走陆路,走海路来。
他担心京畿危急。
太子儿紧盯着那厮疑惑的问:京畿危机?那弃儿要直抵我大都?
董宰辅指着墙上挂的地图说宋军已到达海州,极有可能要去胶州,那他们就可能顺着海岸来大都。
太子儿觉得这厮的推断太离奇,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眼下扬州、海州的战事还没有摆平呢。
那货不停的发下圣旨督促办差,备战的军令火速发往济南和沿海州县。
海州,赵炳炎小歇片刻和方日行分手,跟在刘大力的辎重队后面出发。
大力报告,他的一万五千人全来了,这次重点在奔袭曲阜,必须要快,所谓兵不在多而在精,他认为只要有汉王在,一万人足够。
玛德,貌似就差说出一万人都多了的感觉呢。
赵炳炎不理他,拍马前行。
海州府衙,方日行的部将邱晓潇说汉王做事还是太过谨慎,这些鞑子兵根本就想不到我们会蛙跳过来。
他认为应该立即下手拿下板桥镇,否则那些官商富家带着银子跑路,咱们这一趟不是白来了?
玛德,这货咋和土匪、强盗性格一样,出手必须得手,不能两手空空呢。
老方也认为兵贵神速,眼下板桥镇防守空虚,不需要像汉王的讲的那样望风而降,那样的话镇上有钱人真会把银子带走,至少给了元庭官兵的喘息时间,会叫他们弄走府库的官银。
两人一阵密谋,认为他们手里的兵力足够,留下五千人驻守海州,大队人马立即启程去板桥。
他们可以将海州扣押的北方船只和高丽海船收取一笔保证金放行,这批海船里面有南方来的,也有皇城司甄别过的爱国人士,属于后世的红顶商船类。
邱晓潇要借用赵炳炎当年两度骗开雷州城的经验,提议让海军陆战队混进放行的商船,他率领前锋跟进追击,就是骗不来板桥镇,也能轻松打进去。
方日行认为此计甚妙,快刀斩乱麻处理了海州的商船后副将邱晓潇立即带领前锋再次起航,直扑板桥镇。而他这个方主帅也不管海州,领着大队海军紧紧跟在前锋后面继续北上。
玛德,这两货心中只有银子了,竟然不顾赵炳炎的劝止大打出手。
赵炳炎跟在刘大力的队伍里一路急行军,两天一夜赶到沂州城下,发现沂州的城门早已关闭,看来守城的元军已有准备。
先头部队抓了两个往城里逃的海州官员,写了书信叫送去城里守将劝降,人家不鸟,还在城门楼子增加一排弓弩兵伺候。
这就不好玩啦。
大力认为沂州有顽固贼子了,只能强攻。
赵炳炎当然晓得,叫大力先派出突击队绕道继续北上费县,他就不相信山东地界上没得心向着大宋的汉人。
实在不行,就是用突袭,也比炸开城门的好。
因为他们这是在深入敌后作战,赵炳炎担心他的火炮破坏了城门,即使攻下沂州也不便守住。
一个时辰过后,大力告诉他突击队派出去了,沂州四门已经控制住,还是围三缺一,留下北门佯装网开一面。
赵炳炎早在南门放出一门加农炮,十门一零七火箭炮备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