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战斗越打越激烈，时间也持续了一天一夜。
“长生大哥，今天早上咱们吃什么？”
睡眼惺忪的石七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看着在船头静坐的崔云铮，又看了一眼眼神空洞的卢俊，李长生叹气道。
“煮点白粥再弄点榨菜，早上吃清淡一点比较好。”
“好勒，我这就去弄！”
“对了石七，昨天卢俊问你什么了？”
面对李长生的询问，石七开口道：“就问了我一些修行的问题，卢俊大哥似乎对我感知为什么这么敏锐比较好奇。”
“行，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等到石七离开，一旁的林尧凑上来说道：“长生，你说这两家伙是怎么了。”
“一个像雕像一样一动不动，另一个则是像丢了魂一样。”
“他们不会出什么事吧。”
听到林尧的担忧，李长生瞥了两人一眼说道：“不用管，他们只是厚积薄发而已。”
“九华帝君让他们自废大道，真是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
“削去身上的浮华，一切回归本源，这才是真正的大道之路。”
看着李长生清澈的眼神，林尧笑着说道：“我发现你好像变了。”
转头看向身上有淡淡佛光弥漫的林尧，李长生同样笑道：“你也变了！”
“我哪里变了？”
“你不再是那个书院前三甲的林尧，现在的你更像是佛门林尧。”
“哈哈哈！”
李长生的话让林尧笑了。
看着因为战斗变得波涛汹涌的海面，此时林尧的心却异常平静。
“想当年，我们几个拿到了虚拟世界的资格。”
“那个时候，我们意气风发野心勃勃，誓要与天比高。”
“现如今，我们却主动放弃了天大的机缘，你说我们到底是成长了，还是退缩了？”
“我不想用成长这个词来描述我们，我们只是找到了属于我们自己的路而已。”
扶着船边，李长生嘴角上扬道：“另外你刚刚的词用错了。”
“哪里用错了？”
“‘想当年’这三个字用错了！”
“从我们拿到虚拟世界资格那一刻起，距离现在也不过十年不到的光景。”
“这么一小段时间，怎么配得上这么厚重的词。”
听到这话，林尧恍然道：“原来我们才经历了这么短暂的一段时间呀！”
“我还以为我们已经经历了好几万年呢。”
“现在回想起前几年的场景，那真是恍如隔世。”
“十年前的我们看到现在的我们，恐怕未必认得出我们几个。”
“确实，如果十年前的李长生，看到现在的李长生，那他眼中一定会充满陌生。”
“轰！”
正说着，远处的战斗突然有了变化。
枫染凝聚了自身的大道之力，随后一击打穿了崔宏远的胸口。
低头看向胸口的伤势，那种意料之外的茫然感再次传来。
这种感觉，他在前几天刚刚体验过。
“你败了！”
浑身是血的枫染冷冷说了一句。
与此同时，一直处于失神状态的卢俊眼中突然有了神采。
因为就在两人决出胜负的一瞬间，卢俊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大道在枫染身边跳跃，仿佛找到了自己的主人一般。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卢俊立马转头看向船上众人。
林尧身上缠绕着金色的梵文，佛陀讲经，菩萨吟唱，重重异象在他身后显现。
至于站在他旁边的李长生，则是被黑白二气环绕。
两股气息不断盘旋，模样竟与道家的阴阳之道有几分类似。
观看了李长生和林尧之后，卢俊又把目光看向了船头的崔云铮。
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崔云铮身上没有异象，只有光与暗两种颜色在互相侵蚀。
只不过代表光明的色彩，已经稳稳压制了黑暗那边。
“石七，我看到了！”
卢俊猛然回头，想要把这个喜讯分享给石七。
与此同时，石七正端着白粥和咸菜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但奇怪的是，石七依旧是石七，他身上居然没有半点光芒和异象。
“你身上为什么没有异象？”
面对卢俊的下意识提问，石七开口道：“卢大哥，我就是我，哪来什么异象。”
话音落，卢俊眼中的一切异象瞬间消失。
再次看向众人，卢俊发现人还是那些人，但又不是曾经那些人了。
“哈哈哈！”
只见卢俊愣神片刻，随后放声大笑道：“原来道不在天上，不在脚下，一直都在我们的心中。”
“相由心生，道自然也由心生。”
“心境释然，术法自生，斗战圣法演化万千悟的不是法，是道！”
“大道透彻，自然能斗战不息！”
话音落，卢俊腾空而起。
金肌玉骨绽放出璀璨的光芒，可是随着光芒的绽放，卢俊的金肌玉骨居然在一点点消失。
望着气息不断起伏的卢俊，崔宏远的情绪再次开始崩溃。
“杀！”
崔宏远用尽毕生所学杀向卢俊。
可是面对崔宏远的攻击，卢俊只用三招就将他打得吐血重伤。
接二连三的失败，终于让崔宏远的最后一丝理智破碎。
“为什么？”
“为什么老天就不能让我赢一次！”
披头散发，步伐踉跄，此时的崔宏远就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看着这位大仇人的模样，崔云铮突然释怀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一直恨的仇人，只不过是一个可怜人罢了。
对于这样一个人，崔云铮可以杀了他，但却恨不起来。
缓缓起身走到崔宏远面前，崔云铮轻声道：“崔叔放下吧，恨意只会把你蚕食得千疮百孔。”
说着，崔云铮就想要抬起右手安抚崔宏远。
“啪！”
崔宏远直接拍开崔云铮的手，退后了几步。
他用血红的眼睛看着崔云铮以及崔云铮身后的众人。
“我恨你们，我也恨这世间的一切！”
“我恨山！”
“山高千尺百仞，而我不过八尺，我不如山，所以我恨山！”
“我恨水！”
“水流四海八荒，而我困居形骸，我不如水，所以我恨水！”
“我更恨那天上的明月！”
“为何明月高悬独不照我！”
崔宏远每一个字都说得咬牙切齿，一滴滴血泪从他的眼角滴落。
看着崔宏远如此疯狂的样子，崔云铮突然明白为什么石七会劝自己了。
如果自己也变成这个样子，那该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呀！
想到这，崔云铮轻声说道：“崔叔，明月本就照所有，你太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