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皇宫,司空神殿中。
红尘皇主听到外面长子之言,那冷漠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情绪波澜,只是冷冷地注视着殿外,许久,开口吐出了两个字:
“不够!”
大殿外,大皇子红昀听过父皇的回应,一直低眉的双眼中,一抹冷色闪过,却还是强行压下心中情绪,语气恭敬地应道,“需要儿臣怎么做,全凭父皇吩咐。”
“救活你七弟。”
殿内,红尘皇主冷声道,“红冕活着,你也能活,否则!”
说到这里,红尘皇主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那话语中的冰冷,如此令人不寒而栗。
殿外,红昀听到自己父皇的要求,身子匐下,声音带着几分为难地说道,“父皇明鉴,七弟此次遇刺,伤到了心脉,儿臣虽然很想为七弟医治,但是,实在有心无力。”
“拿着它!”
神殿中央,红尘皇主挥手,顿时,一道红色流光飞出,落在了红昀身前。
定眼看去,那是一枚手掌大小的印信,通体血红,晶莹剔透,宛若火焰在燃烧,表面更是有紫气缭绕,尊贵不凡。
“归元圣印。”
红昀看到眼前的镇国圣物,心头不由自主地跳动起来,双眼深处,那渴望之情炽烈难掩,不过,仅仅一个转眼的工夫,便硬生生压下了这种异常的心绪。
殿内,红尘皇主观察着外面长子的反应,神色冷漠地说道,“有了此物,你便可以全力救治你七弟,红昀,朕不希望听到红冕得救之外的任何消息,明白吗!”
“儿臣,明白!”
大殿外,红昀伸手接过眼前浮在空中的归元圣印,旋即恭敬领命,不敢再讲任何条件。
不多时,红昀带着归元圣印离开了皇宫,但是,并没有直接去七皇子的府邸,而是先回了自己的王府。
司空神殿内,红尘皇主看着下方损失了一半龙气的龙脉,伫足许久,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骄阳下,红尘皇主站在神殿外,那一双冰冷的眸子俯视着整个皇城,一身红黑龙袍随风猎猎,那强大的气息,在龙气的加持下,越发惊人。
与此同时,钦天监西苑,太商看着皇宫方向,开口提醒道,“小家伙,大皇子带着归元圣印出宫了。”
“大皇子?”
一旁,李子夜听到这个消息,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神色凝重地说道,“这个老狐狸还真是谨慎,他是打算让大皇子去救七皇子,并不打算自己亲自出面。”
“嗯。”
太商点头应道,“归元圣印是他的本命之物,只要距离不是太远,他随时可以收回,甚至毁掉,那位皇主确实很谨慎,这种情况下,都不愿亲自出手。”
“肯定是察觉到您老人家降临这方大世界后,各位大天尊都不敢轻易露面。”
李子夜说道,“显而易见,唯有留在那座皇宫中,红尘皇主心底才更有安全感。”
“不着急,先看看那大皇子能不能用归元圣印救活七皇子。”
太商不紧不慢地安慰道,“只要能确认这一点,我们有的是机会拿到归元圣印。”
“晚辈明白。”
李子夜平静道,“都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天两天。”
说完,李子夜似是想到了什么,询问道,“前辈,还有一事,你能不能察觉到月神的气息?据白矖大天尊说,她已经回到了这边。”
“能感觉到她的存在,不过,要找出她的下落,需要花费一点时间。”
太商回答道,“毕竟,老朽现在首要找的人不是她,只能闲暇之余,顺便找一找她的行踪。”
“好。”
李子夜听到身旁老头的回答,颔首应道,“正事要紧,月神的下落,随缘即可。”
茶桌对面,贺西洲听过两人的谈话,心中波澜难抑。
圣贤级别的强者,竟是能够看到整个南天门世界发生的事情,也就是说,只要眼前这位人族圣贤愿意,普天之下,任何人的一举一动,都无法瞒过其眼睛。
“小家伙,你刚刚得到大量龙气,得修炼一会儿了。”
一盏茶过后,太商放下手中的茶杯,提醒道,“尽快将身体中的那些龙气化为己有。”
“嗯。”
李子夜轻轻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起身走向了屏风后的床榻,盘膝打坐。
瞬息后,房间中,紫色龙气汹涌而出,半条龙脉的龙气,化为惊涛骇浪翻涌,隐约间,似有龙吟声回荡,声声震耳。
茶桌前,贺西洲看到房间内充斥的龙气,紧握手中茶杯,却是一句质问的话都不敢说。
屏风后,李子夜闭目盘坐,身后,三魂化出,隐约可见,三道虚幻的灵识虚影凭空而现,其中天地双魂,裂痕密布,唯有常年留在肉身中的命魂,状态稍微好一些,看上去并没有太多异常。
相隔一面屏风,贺西洲看到前方年轻人身后化出的三魂,震撼之余,目光下意识看了对面的人族圣贤。
这年轻人,好强大的灵识修为。
但是,他灵识上的伤势,又是怎么回事?
受了这般严重的灵识伤势,竟然还能活着,当真匪夷所思。
茶桌对面,太商默默地喝着杯中茶,并没有理会眼前钦天监监正的疑问。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屏风后,李子夜不断以龙气淬炼自己的灵识,修复三魂上的伤势,渐渐地,天地二魂上的裂痕缓缓愈合,气息也进一步攀升。
意识海中,凤凰察觉到某人气息的变化,凝声道,“小子,灵识之伤,没有那么容易痊愈,一点点来。”
“知道。”
床榻上,李子夜应了一句,身后三魂重新合而为一,没入体内。
随之,房间中,汹涌澎湃的龙气迅速收敛,转眼后,完全消失不见。
下一刻,李子夜双眼豁然睁开,顿时,一抹银色光华闪过,只见房间内,一道道无形剑气划过,纵横交错,凌厉逼人。
“不错。”
茶桌前,太商见状,开口称赞道,“实力又精进不少。”
所谓神境,如今,对这小家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