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李梦起身,准备去反锁病房门的时候, 不速之客打断了我们的性质。
病房门开,林子庚走了进来,冲着我和李梦笑着招呼道:
“天哥,嫂子…… ”
我一脸疑惑:
“你怎么来了?”
林子庚走到床边,将买的东西放下:
“我才听说你住院了,就赶紧过来看看。 ”
我指着他买的东西无语道:
“ 你买核桃干啥啊?”
“听说你脑袋坏了, 买点核桃给你补补。 ”
林子庚坏笑一声继续道:
“恢复的怎么样 ? ”
我点点头:
“还行吧,脑袋上两个口子,一共缝了三十多针。 ”
“大夫说,让我静养, 可这也静不了啊,总是来人打扰我。 ”
我叹口气转移话题问道:
“你爸咋样了,你不伺候他,来我这行啊? ”
林子庚解释道:
“我妈和佳佳照顾呢, 我就抽空过来了, 我爸也养着呢。 ”
我看了看林子庚,挑眉试探性问道:
“凶手没抓到呗? ”
林子庚一愣,随后意味深长的说着:
“ 看来你心里也有数了, 也不用我说啥。 ”
“我来看你, 也是纠结了半天,我爸跟我说过一句话,我心里没底 ,觉得还是该来告诉你。”
我好奇问道:
“说啥了?”
“他说,如果有一天他死了, 凶手一定是孙哲 !”
林子庚说完,我紧皱起了眉头, 李梦也疑惑道:
“林叔这么肯定? ”
我狐疑道:
“为什么你爸这么说? ”
“我之前已经跟孙哲说好了,他也答应过, 不管啥事,都不会动你爸。 ”
“ 林叔不信孙哲么? ”
林子庚摇摇头: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爸没给我透露那么多。 ”
“最重要的,也就这 一句话了。”
我思索半天,冲着林子庚挤出一笑:
“行 ,四眼儿, 你先 回去吧, 我想休息了 。”
“好, 那我走了天哥! ”
林子庚说完起身离开,我靠着床头一言不发。
而这时,李梦打开了窗户,也是默不作声的, 点了根烟塞在我嘴里。
我抽了半根后,疑惑的喃喃道:
“林叔这句话到底啥意思,是他仅仅是不相信孙哲的个人猜测, 还是他 真要做什么,会让孙哲要他命的事儿? ”
李梦看了看我说着: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和林叔应该坐在一起, 两人开诚布公的唠唠心里话。 ”
“互相藏着瞒着, 很多事一旦发生了, 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
我苦笑道:
“我也想啊, 但是我们没办法坐在一起, 而且, 就算坐在一起了, 林叔也不会吐露心扉的。 ”
“这糟老头子,藏了 不少事儿。 ”
我吐了口烟继续感叹道 :
“我现在就想着,眼看到末路了, 不想再牵扯无辜的人,更不愿意连累林叔。 ”
“林子庚这一来, 给我弄得焦虑又害怕了, 我真怕孙哲到时候不讲信用,真的对林叔下手。”
“而且,要是下手, 他肯定也会在秋风行动之后, 我已经没有能制裁孙哲的筹码了。 ”
李梦安慰道:
“小天,别闹心,车到山前必有路,林叔那么精明的人, 说不定他自己 都留了后手。 ”
“毕竟他还有家人呢, 肯定给家里都做好了准备 。 ”
时间到了晚上, 谭俊和马猴一起喝着酒 。
这时马猴手机响起,但是没有显示号码。
马猴按下免提接听问道:
“谁啊? ”
马猴说完,手机里显示通话中 , 但是没传来任何声音。
“谁? 说话,再不说话挂了!”
马猴说完,等了几秒, 依旧没声, 不得已按下了挂断键。
谭俊问道:
“谁打的?”
马猴摇头道:
“不知道啊, 不显示号码, 兴许是串号了? ”
“ 不管了,继续喝酒,对了 ,叶子干啥去了,没看到他人呢?”
“我刚才去叫他了, 他说他困,在屋里睡觉, 不用咱们管他 。 ”
谭俊说完,敲门声响起,一名小弟进来汇报道:
“ 谭哥,张副总,三所的程队来了。 ”
谭俊点头道:
“带他进来呗! ”
过了会程四火走了进来, 谭俊看他穿着便装, 热情招手道:
“下班了程队?坐下一起喝点,我们也才开始。”
程四火坐下摆手道:
“酒就不喝了, 天哥没在啊? ”
“嗯,他住院了, 有什么事和我们说, 能做主的 ,我们也帮你办!”马猴笑着。
程四火一脸愁容:
“这次不是我办事,是你们。 ”
谭俊端着酒杯狐疑道:
“是我们? 啥意思啊 ? ”
程四火叹了口气:
“有个叫严正失踪 了,是不是你们干的? ”
谭俊眼神一凝没承认:
“ 你听谁说的啊程 队?”
程四火一脸严肃:
“我有个同学, 是他手下的组员,跟我说了严正的事儿 。 ”
“上级刚给严正做了停职处罚,并且要抓他调查。 ”
“可是这个时候, 严正失踪了, 我听我同学说,他牵扯了你们天合的案子。 ”
“所以我就赶紧过来问问, 人还活着么? ”
马猴淡然道:
“死了,尸体处理完了。 ”
程四火一拍大腿:
“你们糊涂啊, 上级要调查他, 你们把人弄死 了,这不是给自己挖坑么?”
岂料谭俊一脸云淡风轻:
“没事, 就算执法的想找到他尸体, 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
“未来某一天,执法的发现他, 再开始调查,就算查到我们 ,说不定到时候我们都枪毙了个屁的 。”
“程队,谢谢你的好意,不过别担心。 ”
程四火眉头不展:
“ 哎呀,我真不知道咋说你们。”
“你们现在是,都破罐子破摔了? ”
马猴反问道:
“那我现在去做好事, 做慈善,法律能放过我们么?”
“如果做好事能当赎罪券, 我立马就去做。 ”
程四火被怼的哑口无言, 只能转移话题道:
“其实,我觉得,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我今天去查案宗才发现,三所之前记录的,关于天哥和天合的案子, 居然都没有记录了。 ”
谭俊问道:
“这有啥奇怪的?”
程四火无语道:
“你们没当过执法的 不清楚 ,各单位的案宗都是封存的, 我估计谁给操作洗了。 ”
“而且, 不知道你们听说没, 新的暗访组保密身份,进驻了门头沟。 ”
“我就不理解,你们 这个时候为什么不想着给自己脱罪, 反而变本加厉的顶风上? ”
“活着对你们来说不好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