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他们发现了什麽线索,临时离开了?」山本春奈疑惑的朝外张望「不太像。」小林政彦直接否定了她的猜测,「就算要临时离开,也至少会留下一个人,况且这门————」
这扇开的门如同阴霾一般笼罩在众人心头,一股不详的气息悄无声息在人群中蔓延。
杨逍高木玲奈园田千代三人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贸然进入房间,而是冷静下来仔细观察。
门外以及走廊上没有水渍,基本可以排除水鬼的嫌疑,另外留下的人中加藤慎吾与渡边刚都是高手,说他们两个一次被水鬼全杀了,这也不现实。
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小川遥心底的恐惧再次翻涌而出,声音都在颤抖,「会不会——会不会是那个家夥?是——是杀死铃木先生的那只鬼来了!」
「别胡说。」高木玲奈立刻打断她,不是她有意针对谁,只是如今情况不明,贸然散播恐惧只会让局面更加复杂。
她不相信那只鬼在电车站杀死了铃木隆史後,又会不辞辛劳跑来侦探社杀人,这没道理,也不合逻辑。
加藤慎吾和渡边刚都是很聪明的人,他们自然不会贸然离开侦探社,退一步讲,就算找到了重要线索必须离开,那麽也一定会与他们打招呼,绝不会不辞而别。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他们一定是遇见了麻烦,不得不离开,并且麻烦来的很突然,根本来不及与他们打招呼。
「他们——他们会不会在洗手间?」山本春奈望向灰暗的走廊深处,她对那只水鬼的恐惧是深入骨髓的。
「不要打扰楚先生的思路,请安静一些。」小林政彦安抚着山本春奈的紧张情绪,语气比较温和。
没有水渍,没有联系电话,侦探社内也没有淩乱或是打斗过的迹象,那种感觉就像是三个大活人在一瞬间,毫无预兆的消失了。
这种莫名的失踪比见到屍体更令人不安,明明危险就潜伏在他们周围,而他们还全然不知。
「要不要给他们打个电话?」小川遥提议,此刻他们还守在门外,而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毕竟——走廊深处的破旧洗手间中也随时可能出现一只厉鬼。
坦白讲,此刻给他们打电话不是个最稳妥的选项,但如今他们别无选择,毕竟天色眼看着就黑了,一次性失去三名队友的压力压的他们透不过气。
「我来打这个电话。」小林政彦站了出来,他承了杨逍的人情,此刻该是他报答的时候了。
对此杨逍没有拒绝,只是提醒道:「打给渡边刚。」
这个电话无论对於打电话还是接听电话的人都有风险,如果加藤慎吾与渡边刚中一定要死一个人,那自然是渡边刚为好。
小林政彦用自己的手机打给了渡边刚,但很快,他就皱起了眉头,渡边刚的手机竟然关机了。
作为新人的佐伯美绪自然是没资格拥有手机的,他们那一组的手机在加藤慎吾手中。
在杨逍的默许下,小林政彦再次打给了加藤慎吾。
这个电话对於情况不明的加藤慎吾来说绝对不是件好事,但对於他们意义重大,所以小林政彦已经想好了,若是事後加藤慎吾追究起来,那他就把责任全都推到园田千代身上。
再不济就自己承担,总之一定不能连累到杨逍。
而这次,还不等他想清楚这件事的结果,电话就通了。
一阵老式手机铃声响起,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侦探社内,因为这铃声就是从房间中传出的。
是在沙发的方向,昨夜杨逍高木玲奈睡觉的那个沙发!
「谁在那里?」高木玲奈厉声威胁:「出来!我们看见你了!」
但回应她的除了空洞的手机铃声,什麽都没有。
实在忍不住的园田千代第一个走进侦探社,杨逍以及其余人紧随其後,而很快,众人就在沙发扶手下的缝隙中,找到了加藤慎吾的那部手机。
手机在这里,人却不见了,渡边刚的手机也关机了,这证明另一队人绝对是出了大问题。
「楚曦,你看这房间里是不是少了些什麽?」园田千代目光狐疑的环顾四周,带着审视的意味。
「园田千代,我怎麽没有发现。」高木玲奈视线游走在房间各处,「园田千代,园田千代你说呢?」
听到高木玲奈多次称呼自己的名字,园田千代脸都绿了,她何尝不明白,对方这就是在防着她。
刚才她曾称呼楚曦的名字,谁知道这会不会诱发鬼杀人,而高木玲奈这家夥一口气叫了自己三声。
但园田千代发誓,她真的没有想要害死楚曦的打算,至少这次没有。
她是真的觉得侦探社与之前有些不一样了,貌似——缺了些什麽。
没有理会这二人的针锋相对,此刻的杨逍也没这个心情,因为就在园田千代提出问题前,他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随着他的视线扫过一张老式办公桌的桌面,下一秒,眉头猛的一皱,「那部录音机呢?」
一语点醒梦中人,其余几人顿时反应过来,桌上原本的那部录音机不见了,就是录下鬼录音的那部。
杨逍最为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如果是鬼袭击的话最多就是杀人,没理由会带走东西,所以这次的袭击不是来源於鬼,而是人,极大概率是使徒!
是那些特殊部门的家夥,他们抓走了加藤慎吾与渡边刚。
当然,还有佐伯美绪,这女孩几乎就是个赠品,战斗力几乎为零。
果然,他们这段时间的打探终究是引起了对方的注意,那些家夥顺藤摸瓜,直接找来了他们侦探社。
与此同时,杨逍意识到了一件更危险的事情,侦探社已经暴露,那麽此刻他们几人极大可能也已经进入了对方的视线,他们被包围了。
现在想走是很难了,且不说对方中有使徒这类人的存在,哪怕是有一把手枪,也不是他们能对抗的。
想想自己堂堂幽级使徒,巡防署东瀛特使,先天九宝的拥有者,身负足以匹敌幽级顶峰使徒的战斗力,如今竟然被人如此辖制,杨逍只觉得心里憋屈。
「分开跑,或许还有机会。」园田千代语速极快,「二楼楼梯处有个空房间,可以从後面窗户跳下去,後面是道小巷子,地形比较复杂,可以脱身。」
迟则生变,杨逍才不会寄希望於渡边刚加藤慎吾不出卖他们,换位思考,若是抓他们的人是自己,杨逍有一百种办法能撬开他们的嘴巴。
不再迟疑,众人立刻离开,营救行动是愚蠢的,也是行不通的,被抓了就只能怪他们命不好。
可就在众人跑下楼梯的时候,在3楼拐角处,他们迎面撞上了正在走上楼的渡边刚,身後还跟着加藤慎吾佐伯美绪。
双方人马见面後先是一愣,高木玲奈反应最快,转身就朝楼上跑。
「别跑!」渡边刚喊道:「我们是人!」
「狗东西,出卖我们你还是个人了?!」高木玲奈边跑边骂,她最恨不讲义气的人,这是带条子来抓兄弟们了。
一番追逐与解释後,大家再次回到侦探社内,没有什麽特殊人员与警察跟来,回来的只有渡边刚三人。
大家围坐在沙发前,渡边刚叹口气,点起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开始与大家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们确实是被抓了,但事情却又与杨逍他们所想不同。
据渡边刚讲,差不多中午的时候,他们正在思考吃什麽,门外有人敲门,说是有案件要谘询。
他们出於警惕没有贸然开门,但担心错过线索,就回应了对方几句话,结果私家侦探出身的渡边刚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
门外的人嘴上说很急,但思路清楚,表达清晰,根本就不像是普通人,对方的急迫是装出来的。
而对方反应也极快,在察觉到自己暴露後,立刻选择用技术手段开门,这里楼层高,他们三个人被堵在房间里,根本没地方跑,就被瓮中捉鳖。
「开门也需要时间吧,十几秒钟总需要吧,你们就不知道留下一些线索给我们?」高木玲奈质疑。
「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机会。」渡边刚摇摇头,心有余悸道:「门开之前,我们就被一股力量影响了,头脑昏沉,四肢麻木,几乎一动也不能动。」
「渡边先生说的没错,我们当时就像是中邪了,真的很可怕!」佐伯美绪声音惶恐的补充。
「是有使徒发动了能力。」对於这一幕杨逍并不陌生,看来对方也是有备而来。
如果是在现实世界,凭藉他们这些人的本事团灭找上门来的那些家夥或许都不是难事,但在这里,他们就是没有任何能力的普通人,随便一个怨级使徒都能轻松拿捏他们,使徒的能力无异於神明。
於是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门被打开,接着走进来几个人,统一身穿警察的制度,很快就控制住了现场。
倒也不是所有人都没做事,对方找上门时加藤慎吾正坐在沙发上摆弄手机,查看简讯与照片,在意识到不对劲时,他用尽最後一丝力气,将手机丢入沙发扶手间的空隙中,为队友留下线索。
「最後进来的那个人拎着一只手提箱,我想那里面应该是某种感知类的怨眼,或是某件特制的设备,能分辨出我们身上是否存在怨眼,他们担心我们里面也有使徒。」
「在确认没有怨眼存在後,这些人才放松下来,他们直接抓走了我们。
「对了,还带走了桌上那台录音机。」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渡边刚看向已经空了一处位置的办公桌补充。
原本他们都以为完蛋了,按照规矩,他们三人会被分开审讯,而新人佐伯美绪就是最容易打开的突破口。
一旦佐伯美绪被突破,那他们这些人的身份就会彻底暴露,之後会发生什麽完全不可预测。
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三人没被送入冷冰冰的审讯室,而是在一间看起来甚至算得上豪华的房间内,还有柔软舒适的沙发坐,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三杯热茶。
因为被押送上警车後,他们三人都被戴上了黑色头套,所以他们并不清楚这是到了哪里,但看周围环境,这里不像是警局的布置,应该是一处秘密据点。
「他们都问你们什麽了,怎麽又把你们放回来了?」园田千代也很好奇,这关乎他们接下来的行动。
听到这里,始终沉默的加藤慎吾开口了,「他们在确认我们是否被那件灵异事件缠上,他们知道幽见山隧道中存在的秘密,这是一个专门监控灵异事件的特殊部门。」
「他们没有过多询问我们的身份,应该是来之前已经查清楚了,我们就是这间侦探社的经营者。」
「他们带走了录音机,从录音机中听到了鬼录音,刚好与我们三人的回答对得上。」加藤慎吾介绍,「我们说的绝大多数都是实话,假话骗不过他们,这次的灵异事件是失踪的佐佐木樱子带来的,是它主动找上门的。」
「等等。」杨逍打断他,「他们为什麽单单带走了录音机,他们当时就知道录音机中有鬼录音,还是你们在侦探社就先一步主动交代了?」
「别急,听我把话说完。」加藤慎吾擡起手朝下虚压了一下,示意杨逍几人稍安勿躁。
「在确认了我们讲的是实话後,一个领导模样的人出现了,是个中年人,模样普通没什麽记忆点,态度正式严肃,他屏退了那些负责看守与记录的人,就坐在我们面前,房间内只剩下他一人面对我们。」
「他说了几句话,要求我们记清楚,如果我们还想活着的话。」
「第一,无论是谁,进入到幽见山站後不要轻举妄动,不要乱跑乱叫,要镇定,那些车上下来的东西看不见藏起来的人。」
「第二,找到那台失控的收音机并关闭,它就遗失在幽见山站的某一处角落,那才是一切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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