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诡异傻眼了,张阳青刚开始说那句话的时候,他还以为在装逼,没想到真能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图上的铠甲,沉默了好一会儿。
召唤出这副铠甲,已经快是他的极限了。
能量和精神力在铠甲成形的那一刻几乎被抽干,再多加一个部件,他可能当场晕过去。
由于关于以悟了,原来不是张阳青的设计不行,是他觉得自己没那个能力做出来。
可恶,还是我太弱了吗,这家伙怎么这么利害。
两人继续在第九层探索,这里的走廊比下面更窄,灯光更暗,两侧的门更密。
有些门关着,有些门虚掩,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烟味、酒味、油味、铁锈和汗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其实闻到这个味道,天选者们不是很慌,因为这有‘人’的感觉,诡异可不是这种味道。
但又开始谨慎起来,因为怪谈世界里,很多人类比诡异更难对付。
张阳青和忧郁诡异路过一个房间,停下了脚步。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手指宽的缝。
里面有好几个身穿工作服的人在说话,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走廊里听得很清楚。
他们在说“做掉谁”,说了好几遍,语气很平静。
张阳青从门缝里瞄了一眼,看到几个人围在一张桌子旁。
有的在擦枪,用棉布一寸一寸地擦,擦完枪管擦枪膛,擦完枪膛擦扳机。
有的在用手帕擦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手帕从刀根滑到刀尖。
就在张阳青和忧郁诡异观察的时候,里面有目光照射出来,他俩被发现了。
里面带头的人抬起头,目光穿过门缝,落在张阳青脸上。
他的动作停了,擦枪的手悬在半空,然后慢慢放下。
房间里其他人也跟着停了,擦刀的把手帕迭好放在桌上,刀藏在袖口里。
带头的人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他看起来像个普通大叔,五十岁左右,头发黑白参半,梳得整整齐齐。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裤子是深色的,皮鞋擦得很亮。
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站在人群里绝对不会引起注意。
他的脸上带着笑,瞳孔里没有任何杀意,甚至连情绪都没有。
但张阳青知道,这种干净最危险。
顶级杀手就是这样的感觉,而且这帮家伙,看上去都像是杀手。
带头大叔开口了,声音不大,很稳:“两位在这里做什么?”
忧郁诡异被盯着有些慌了,他能感觉到这个人的强大。
这些人肯定比诡异难对付。
诡异有规律可循,有人性弱点可以抓,但这些职业杀手没有。
他们就是工具,指哪打哪,不打到你死绝不停手。
张阳青随口道:“主母的吩咐,你别管,你就当没看见我,明白吗?”
一句话,让带头大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又睁开,目光在张阳青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然后他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一步,手一挥,示意手下们回去。
他自己也转身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果真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连多问一句都没有。
他不能去质疑那个人,也不敢去质疑。
张阳青明白这里的利害关系。
这些人应该是某个公子或小姐的党羽,自己如果没加入阵营,或者站在他们的对立面,那就是死。
但这里有一个特殊的存在,那就是主母,这栋大楼里权限最高的人。
只要让这些人误以为他是主母的人,他们就不敢动手。
不是不想,是不敢。
主母的人,他们得罪不起。
张阳青不是在赌,他只是结合现阶段知道的情报这么说的。
按照张阳青的理解,这个第九层很可能就是各大阵营手下们的聚集地。
天选者来这里观察的同时,需要掌握各大阵营的实力。
这些人不是仆人,是打手,是死侍,是专门替主人处理脏活家伙。
既然如此,那么多观察没错,张阳青和忧郁诡异继续往前走。
经过另一个房间,门开着,里面烟雾缭绕,呛得人睁不开眼。
七八个人围坐在一张方桌旁,有的在抽烟,有的在喝酒,有的在打牌。
桌上摆着几瓶白酒和一堆零钱,地上全是烟头和花生壳。
这些人穿着各色便服,有夹克,有皮衣,感觉都不合身,像是随便找来的。
但他们胳膊粗壮,肩膀宽厚,脖子上的青筋鼓起来,一看就是练过的。
这些人应该是武修,身体素质极强,拳头比武器好用。
再往前走一个房间,门也开着。
里面安静很多,没有烟味,没有酒味,只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四五个人盘腿坐在地板上,闭着眼睛,面前摆着各种小物件。
有的摆弄一颗黑色的珠子,珠子在他们掌心悬浮旋转。
有的摆弄一根银色的针,针在空中穿梭,像是在缝什么东西。
还有的摆弄一块石头,石头表面有纹路在缓慢流动。
张阳青判断,这些人应该是法修,精神力强大,不靠蛮力,靠意念操控物件攻击敌人。
又走了一段路,一个房间的门虚掩着,地上躺着一个人,穿着深色的斗篷,斗篷的帽子盖住了大半张脸。
他身边的地面上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用的是暗红色的液体,分不清是血还是颜料。
图案周围点着几根蜡烛,蜡烛已经烧了一半,烛泪凝固在地上,形成一小滩一小滩的白色硬块。
那个人躺在图案中央,一动不动,像是在做某种祷告,又像是在等什么东西来找他。
最离谱的是,他的胸口插着一把长剑,穿刺了他的身体。
张阳青现阶段也无法判断这家伙到底是干嘛的,但暂时不要招惹,他只是看了一眼就走开了。
找了一会儿,张阳青和忧郁诡异终于看到了门牌上写着“会议室”的房间。
和其他门没什么不同,但门牌上那几个字说明了一切。
门锁着,张阳青掏出剩下的钥匙,一把一把地试。
试到第三把的时候,钥匙插进锁孔,严丝合缝,拧动的时候发出“咔哒”一声,门开了。
能扭开就代表里面有监控,这可是很关键的线索。
会议室里一定有摄像头,而且一定是关着的。
只要他修好这个摄像头,八个画面就只剩下一个了。
张阳青猜测:那个女监控员的头颅,多半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