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这个猜测,他也是下了几分决心的。
并且根本就不觉得这个可能性会是真的,只是站在他这个位置上,从他各方面排除了的猜测以外,这个结论的就赤裸裸的摆在那里。
毕竟,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结果不论多离谱多么不可思议那都是真相。
秉持着这一点。
他才将视线正视眼前这个看起来游离在规则之外,并且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不听他们招呼的少女身上。
傅森然原本是想要解释秦音身份的,但是他也因为刚刚秦音脱下防护服的事情感到震惊和后怕,一时之间倒是没有反应过来,再次向李督介绍她的身份。
现在他自己猜出来了,他倒是松了一口气。
“没错,他就是我口中的秦教授。
曾经在传染病毒攻克领域也算是一战封神过。”
“我想大家都清楚,我们港城傅家发家实则也是从我的祖父傅灵钟先生来到港城建立了一套新的医疗体系。
并且吸引海内外各大医疗大院的专业人士前来会诊,才有我父亲这一辈的原始积累,让他在港城情商逐渐将家族发扬光大。
我家实则是药理世家。
所以我认定的一定可以救助所有人的病毒学专家,她一定是全球最顶尖的。”
傅森然此介绍一出,在场的医疗工作者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对他们来说,既然他们接触医疗这一行,并且身在港城。
那就一定是对傅灵钟老先生有着绝对的崇拜与膜拜意识的,只是他们也万万没想到,只是介绍一个年纪轻轻的秦教授罢了,竟然能让傅少把自己的祖父傅灵钟先生给亲自搬出来,这是怎样的殊荣啊?
“傅少,这从何说起啊?”
李督也是面露震惊,怎么一个小姑娘就算在业内再厉害那也不至于将傅老给搬出来给她身上贴金呀。
“几个月前在京市举办的华国药研交流赛是全球性的医疗病毒攻克大赛,这一场大赛的优胜者第一名就是秦音。
而她当时抽中的髓麻症病毒可是流窜于L国几乎将一个国家拖入无尽深渊的无解的传染病病毒。
当时她以身试毒,亲自把自己当成小白鼠才成功研制出了解毒药剂,并且当时她只花了五个小时不到的时间。
最最重要,也是我最需要郑重介绍的是,就是秦音教授将我祖父傅灵钟临死前都放心不下再也无法面世的‘神经元红酵母’给重新研制编程出来。
完美的复刻出了曾经神经元红酵母的链接形式,并且她研制出的髓麻症传染病毒也在国家药局的官方保护下投入国际防疫组织,让L国不再受生化武器的战乱影响。”
傅森然对秦音的介绍虽然很冗长,但是也是必须的。
在所有人的刻板印象里,秦音这样的天才少女确实极其稀少。
是以她的外貌也很多时候成为他人质疑她专业能力的一把刀。
现在他就是要原原本本的告诉所有人,秦音就是很牛逼。
特别是在传染病学领域。
简直就是佼佼者的存在,很多人可能不会认识当时在药研交流会上夺冠的秦教授,但一提及被重新复刻的神经元红酵母,所有人也在这一瞬间知道秦音的厉害了。
那可是傅灵钟老先生这样一个上了历史书的医学泰斗都在临死前遗憾不能够重新复刻的“神经元红酵母”啊!
对于他们来说,大家虽然都没有见过,也没有用过,但是在港城谁能不知道“神经元红酵母”的权威性啊?
有了傅少这么一番介绍,大家对于秦音这个人虽说还是觉得她看起来年纪小,但此刻看她的眼光已经截然不同了。
“秦教授,实在不好意思刚才对你的冒犯。
我也是职责之内必须要保护所有人的安全,这才有些关心则乱。
要知道现在这个小孩已经是我们将整个第7层,第8层搜索后唯一剩下的还有一口气的幸存者,不能将他救回来,今后他的口供对我们破案来说一定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当然,从人道主义出发,我们也希望这个小孩能够坚强的活下去。”
李督的态度终于发生了变化。
他刚才迫切的对秦音职责确实也是太过关心目前的情况。
现在知道秦音的身份后,虽说也放心了不少,但是在这种完全可能充斥着病菌病原体的环境中不穿任何防护服,于他而言还是觉得太过危险。
“还有刚刚秦教授你说这小孩并不会死,是真的吗?”
李督带着严肃又认真的口吻,他很急切想得到答案。
不仅仅是为了破案,还有刚才港医三院都已经给出了危机通牒,他们可以不顾任何危险的去抢救,但是并不能保证这个小孩还能够活下来。
也就是说他们是尽最大的能力去救助,可是即便如此,做手术他的存活率也只有可怜的10%都不到。
而现在秦教授开口就是说能够将人给救回来,那不就是笃定能够100%的把人救活吗?
还是说年轻人到底还是年轻?
话放的那么大,也不怕后面翻船。
对他们来说,确实傅少说的他能够复原傅灵钟老先生的神经元红酵母确实是在整个国际上药研史上一个绝对的重大突破。
但那是在药研研究上。
可现在他们面临的是病毒的临床救援,并且还是在前线真刀实干地救援,怕是这条件,就不像是那种比赛上把所有危险都排除掉只需要针对一个方面去药研。
简单来说就是所谓药研比赛对于他们这些常年都在真枪实弹在危险的第一线工作的人来说,到底还是有些在温室里比拼的感觉。
他们所处的环境会更复杂,更多变,所面临的危险也会更恐怖。
所以现在他更要确认秦教授的实力到底在哪?
他更想亲眼所见秦教授的实力到底是不是花架子。
“是的。”
“但是我现在很需要你们的配合。”
“现场的无菌环境都被他们给破坏了,我相信在你们来到之前应该不止他一个孩子还有存活的希望,但是他们在走之前一定会把带不走的人给杀人灭口,不给我们留下任何一个可以救活的希望。
我想之前小江毅应该也是装死躲过去的。”
秦音的猜测当然没有错,那群极恶之徒走之前当然是会想方设法把可能留下的证据都给抹除掉。
这也是为什么现场一片狼藉的原因。
甚至所有人进来都得穿防护服的原因也是怕他们在走之前在空气里放毒,毕竟这里是密闭环境,也是一个天然的病菌培养皿。
而现在秦教授已经脱下了防护服,仅仅只是为了安抚那小江毅的情绪,就将自己暴露在这样的危险之中。
虽说是为了救这个小孩,但是他们并不知道秦教授的能力这么强,现在用那么强的一个医学教授的命来搏一个本就孱弱几乎走到生命尽头的小孩的命,用理智一点的说法来看,确实是太过感性,没有必要。
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
他们最重要的还是先找解决方案。
只是这样一个矛盾的开端,也让众人心中种下对秦教授不是那么专业的怀疑的种子。
当然,秦音的这个分析已经没有人可以给出答案了。
毕竟此刻小江毅已经昏迷了过去。
他们需要的资料需要的证据全都在一个小孩子的生命能否重启的希望之中。
“秦教授,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我们会尽全力配合你的。”
李督也直接表态,毕竟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也只有寄希望于权威医生,即便这个权威医生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的能够让人信服。
可他相信,既然秦教授可以为一个小孩的生命而弃自己的生命于不顾,将隔离服脱下。
不管怎么样,她也是一个敬畏生命,足够善良的医生。
他尊重她。
必然会尽力配合她。
“李督,我刚刚注意过,不远处的隔离室被破坏的并不算严重,要完全的无菌环境确实是很困难的,但好在,无菌扫描仪破坏的并不算厉害,我可以将扫描仪给修好,再重新恢复一个无菌环境出来。
只是,时间上会拖延一小时左右,在此期间,我会把我需要的医疗用具都以清单的形式列给你,希望您请求上级支援,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些仪器送到这里。
小江毅的身体太弱了,并不能够大幅度移动。
为今之计,只有在这里动手术治疗,让他暂时脱离危险。”
李督以及在场的所有人看着周边的环境。
且不说四处都有各种各样还来不及清扫搬离的尸体。
周遭的环境也很恶劣。
都不知道早就被带着病毒的空气污染了多久。
当然秦教授所说的无菌扫描仪是一个大型的医疗器械,也是国际上很难买到的最先进的一批无菌设备。
从此处看,便知道这些组织背地里收敛了多少钱财才有这样的硬实力。
可是这样的无菌扫描仪看起来已经被破坏得十分严重了,而且只是靠她一个医生,修复这样的医疗设备根本就不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
这概率实在是太小了。
可是他们现在也别无选择,小江毅是绝对不能够再挪动身体的。
要实施抢救,就只能先开辟出一个无菌环境。
秦教授的这个做法确实是没有毛病的,但是这可操作性也太低了。
低到他们又开始忍不住的怀疑秦教授的专业能力。
李督作为整个港督属外派的行动组组长,也是现在整个组的核心骨干,主心骨。
虽然她也觉得很冒险,但还是朝秦音坚定的点了点头。
“秦教授,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