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花伯对黑匪可谓是盛情款待,恨不能倾家荡产,之所以如此做,不过是想打动他,而后好为己所用。再者说了,此时的黑匪,因为中了邪还是怎么,竟然变成这样,对自己来说,已然是够不成任何威胁了。
“足下此次造访荒村,到底是何居心呢?”花伯闷了一口上好的白酒,便如此相问。
“这……”此时的黑匪,因为变得如此不堪,浑身无力,断不敢如之前那样无礼了,遂这般沉吟着。
“怎么,对那刘寡妇不感兴趣了?”花伯再度喝了一小盅白酒进肚。
“怎么会呢,不过这样的情形,你也知道,完全就入不了人家的法眼嘛,唉。”黑匪长叹不已。
“这个嘛,”花伯边夹菜边意味深长地说道,“那刘寡妇说了,并不嫌弃你,只要你喜欢她就成。”
“好吧。”黑匪嚅嗫着。
……
而在这样的夜色苍茫之际,别无去处的刘寡妇,或许只好是呆在自己的屋子里了,面对门外不断地刮着的风,一时之间还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因为她不知为何便想念起黑匪来了啊。
可是人家这个时候呀,真的不在荒村,想也是白想,不如打住,好好地躺在床上休息,等天亮了,再去干活吧。不然呢?
正这么想着之时,听闻到外面似乎有人说话的声音,可是这样的声音,不知为何,独自听去,竟然变得这么不堪,不注意听的话,甚至都闻之不到。
“难道这荒村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想到这里,刘寡妇甚至都不想呆在自己的屋子里了,打算拉开了屋门,而后火速逃也似的出去算了。
“怎么,不认识了?”站在刘寡妇门前的黑匪,谦卑地问道。
“你是……”仔细看去,发觉外面什么也没有呀,这真的使得刘寡妇相当不爽,不知道这到底是中了哪门子的邪呀,竟然无端听闻到这样的恐怖的声音。
……
于是关上了屋门,而后怔怔地躺在床上,一时之间,面对这苍凉如水之夜色,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可是门外那个细小得如同蜜蜂的声音仍旧嗡嗡地叫着,相当烦人,及至拉开了屋门往外看去,除了夜色苍茫,却又别无所见。
“莫非有鬼?”刘寡妇怕得要命,这时真的不知怎么办了。
沉吟了一阵子,借着淡淡的天光,依稀能够看清楚外面的情形,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出没于自己的屋子门前,不时说着什么。或许是外面过于寒冷,他身子单薄,于是求着情,想要进来,别无他意,不过是想躲过这夜里的寒凉罢了。
“你到底是谁?”刘寡妇怕怕地问道。
“黑匪呀。”那小人惶恐地念叨着,就怕刘寡妇会拒绝了自己,届时可能真的会死在此处啊。
“可是你为何沦落到这步田地了呢?”看到黑匪这样,刘寡妇都有些心疼了。
“唉,说来话长,能不能先进去躲避一下这可恶的冷风呢,最近因为身体有些违和,浑身没力气……”黑匪咳嗽着说道。
“不可以!”正这时,听闻到一个粗犷的声音出现了。
“老瘦!”刘寡妇惊叫着。
“快滚,不然的话,打屎你!”变得肥胖不堪的老瘦,见了这小小的黑匪,一时之间颇为傲慢,便这般驱赶着,非要他离去不可。
“你试试!”黑匪虽然沦落成这样了,可是雄心仍在,不肯服输,断无低头认罪之理。
“妈拉个……”老瘦见黑匪成了这样的人了还嘴硬如此,心情相当窝火,恨不能直接砍杀之而后快。
……
于是这两位便在刘寡妇的屋子门前,打得不可开交了。
那黑匪虽然身体变得瘦小了,可是为了自己的女人,当然是不肯忍让,掏出家伙,与那老瘦干了起来。而老瘦呢,当然也是因为自己变得强大了,此时的身体素质,简直可以碾压之,否则的话,想必是断不敢与之有任何冲突的。
看着这样的事情,刘寡妇不敢再呆下去了。
知道这俩是为了自己,万一真的出事,恐怕不妥,不如就听了花伯的话,逃去为上算了。不然呢?
因为她不想看到黑匪死在自己的屋子门前呀。
此前并非没有出过这样的事情嘛,幸亏有少秋出面,这才使之逃过一劫,可是……可是这时又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不如就逃走了吧。
怕那黑匪真的会死在这里呀。而刘寡妇对他呢,多多少少也是有些感情的,不忍心看着他就此而亡,于是听信了花伯的话,离开了,往着少秋的屋子而去,不然呢?
因为花伯此前看到过少秋的屋子里亮过灯火嘛,知道他的魂可能回来了,于是想请那刘寡妇进去一下,略微住一夜,而后使那少秋的魂受到打击,最好就此湮灭了才好啊。
“我不去。”似乎知道花伯这样的龌龊的心思,这不,刘寡妇站在少秋屋子门前的时候,便不肯往里面而去了。
“唉,都到了这里了,你就进去吧。”花伯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这……”刘寡妇抬起头来,望了一眼漆黑的天空,本来不打算进入,可是不知为何,这便下起了暴雨,淋湿了她身上的衣服了。
“快进去呀,别淋湿了衣服,届时恐怕就不好了啊。”花伯说完这话,都有些要哭了。
“好吧。”长叹一声之后,刘寡妇旋即进入了少秋的屋子,因为要想躲避风雨,或许只好是这样了啊。
……
何况这时候里面还燃起了一盏灯火,直接就把屋子里的陈设映照得一片明亮,干净的床铺,整洁的桌椅,新鲜的空气,以及不知来自何处的一缕缕淡淡的法国香水的味道……
“不如就住在这里吧,唉。”看到这里的陈设,刘寡妇认命了,“或许是上天的安排吧,有什么办法呢?”
刚住进去之后,不知为何,外面便下起了特大暴雨,雨雾迷蒙中,花伯直接逃蹿,渐渐地,便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刘寡妇关好了屋门,而后便安心地住下来了。
可是这时她发现这屋子里的灯火竟然变成绿色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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