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这套阵法是针对烛九阴的！”
“他不怕阵法！”
张学舟在泰山加了两套阵法，快速地布阵几乎让容添丁误以为要掐架。
张学舟则是摇了摇头。
他有点小心思，无非是发觉烛九阴没法沟通就引动秘地冲撞，而后将仙庭拉下水针对烛九阴。
但张学舟发现阴阳二仪阵并不足以撼动三方秘地。
他没搞清楚是缺少了七星连珠的星象，还是说凌霄殿秘地和西昆仑秘地形成了拉扯，导致他难以造成破坏。
这最终导致他和烛九阴认真谈了谈，烛九阴没有想象中的暴怒不讲理，反而过于心系阳魄化身术，甚至导致了哥俩好的相互交流。
飞羽妖王不敢发声，极为稳妥承载着烛九阴阳魄身穿梭十万大山，张学舟则是动用了御天梭，和容添丁紧紧跟随在后方。
虽说张学舟和飞羽妖王的飞纵能力在三界一流，他们载人后速度都会下降一截，一前一后飞纵并没有拉开多远的距离。
“尊上，你是从河南郡那边过来的吧？”
只要彼此飞一飞，通过时间和速度就可以做出一些猜测。
河南郡的沦陷离不开烛九阴的插手，此前或许还涉及道君搜寻平阳侯曹寿，当下大概率只涉及烛九阴的需求。
“找到秦皇陵了吗？”
烛九阴没回应，张学舟再喝问了一声，这让烛九阴不满哼了两声。
“你本事不低，有空帮忙找一找，我不会亏待你”烛九阴扭头传声道。
“我被一个叫东华的修士差点打死，只要你愿意将来帮我打他，我肯定帮你”张学舟回道。
“东华？没听过，什么时候又出来了这号高手？”
烛九阴微微一愣。
他也算是信息灵通，但从未听过张学舟提及的人名。
烛九阴和张学舟联手击溃了嬴扶苏，又助张学舟速成了《缠龙绕柱真火炼金身》，他很清楚张学舟能耐不弱。
张学舟的本事不能说顶级，但绝对算得上是不错，哪怕只算飞纵术也是如此。
除开三界一流的修士，就数张学舟这类各有特色的二流高手，能将张学舟差点打死的高手范围有限。
烛九阴没听过东华的名字，只觉扯不到什么恩怨，很轻快就将事情应了下来。
如果能缔结较为长期的关系，烛九阴不介意认识张学舟这种小辈，十年前的张学舟不值一提，十年后的张学舟已经成长到拥有足够价值，也能让尊上另眼相看。
“你脾气也不差，陆压和九灵怎么就是没请动你帮忙？”
应下了张学舟的事，烛九阴不免也很好奇，为何张学舟此前没应下帮忙炼丹的事情。
“道君性情不定，我闯了祸哪敢见道君”张学舟笑回道：“九灵元圣见我后的脾气也很暴躁，动辄就要打生打死，我看见后吓得夺门而逃，躲到墓地都没逃过他施展神通攻击！”
“这两个家伙一个性子傲，一个脾气暴躁，确实没一个正常的！”
张学舟解释很简单又很合理，烛九阴深以为然。
北俱芦洲三位圣地之主之中也就他脾气温和一些，又能正常交流，他阳魄身也被张学舟载着修士击溃过，烛九阴就没破防生气。
“说来你在马邑载着的那个年轻剑客剑术非常高，他是谁？”烛九阴问道。
“他叫刘彻”张学舟简短回道：“他当时在马邑看到战况脑袋一热血就出手了，本来看热闹变成了交锋，我算是被动卷入了其中！”
“我没听过这名字”烛九阴头疼道：“这些新生代高手真是像笋子一样，一茬刚冒头又来一茬，前面那个李广还没死透，又钻出来一个刘彻！”
“人类都是这样，几千几万人中总会时不时出几个高手”张学舟道。
“正常的繁衍应该是择优择良”烛九阴不满道：“这么散养非常浪费修行资源，人类这千年来不仅浪费了不计其数的修行资源，还断绝了很多天材地宝，导致寻觅长生都难了！”
“说的是！”
张学舟附和了一声，他也没刻意去反驳。
人类社会的优势并不在于修行个体的力量强大，而是在于群体智慧碰撞时的火花，这注定有形形色色的修士修行，修行的阶梯也会因此一步步累积。
烛九阴的择优择良固然有道理，但是否适应人类群体则是未知数。
适合烛九阴的方式并不一定适合人类，适合人类的方式也不一定适合烛九阴。
张学舟的附和让烛九阴一时没词，他只觉但凡人类换成张学舟这样的就省事多了，但只要想到张学舟捣鼓的事，他又觉得世上少一些张学舟这样的人会省心很多。
这让烛九阴心中极为矛盾，但至少在当下，他还是很欢迎张学舟这号人，若对方能与他融洽互助，他甚至希望张学舟的辉煌期长久一点点，不要短短数十年就耗尽寿元，他还特意提了几句长生的话题。
“听闻昆仑圣地可以炼制不死药，真可惜无缘不得一见！”
张学舟注目着烛九阴，他若有若无提醒了一句。
“不死药只是伪长生而已，耄耋老躯哀嚎等死算不得长生！”
“尊上认为什么才是长生？”
“长生自然是呼啸九天而上脱离肉身血躯束缚，从此得阳神大道寄托天地，天不老，我不老，天不死，我不死，那方才算得上长生！”
“海会枯，石会烂，修士如何得这等天地长寿，尊上你这是开口糊弄我们吧？”
“哈哈哈，说真话往往没有谁愿意相信！”
烛九阴哈哈哈大笑，对张学舟的质疑不以为意，毕竟他也不曾得这种长生造化，至今徘徊在延寿的伪长生中。
梦想终归是梦想，烛九阴需要面对的是现实。
一番大笑，烛九阴心中不免也凄切，只觉过往挥霍了太漫长的岁月，如今则是不得不珍惜当下的每一年。
对他而言，每一年的过去都让他心中紧迫，只觉残存的寿元越来越少。
别说昆仑不死药，烛九阴当下觉得延寿金丹都能接受，他甚至还接受了诌不归炼制的那些保健品。
但这种尴尬的境遇可能存在有转机，张学舟那位‘一气化三清’的道友或许有一丝可能带来不同。
这仅仅只是一点点可能，但这让烛九阴直接抛下了在河南郡搜寻秦皇陵的凶国军团，也满足了张学舟诸多无礼的要求。
他甚至客气以礼相待，专程负责牵引张学舟进入邪罗斯川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