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八零读书 > 诸天万界之大拯救 > 第8章 大明办不了的事,我办!

第8章 大明办不了的事,我办!

    “谈?”

    陈洪那特有的嗓门又响了起来,还专门给严嵩挖了个坑。

    “严阁老,你的意思是招安?”

    “不,不是招安。”

    除非严嵩是疯了,他才会搞什么招安,即便要招安,那也不能是他开头,除非是嘉靖暗示他。

    “是拖,以谈为名,换取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半年之内,张居正开海禁的商税收上来,戚继光扩军的兵练出来,到那时候……”

    “到那时候,沈一石在江浙已经把人心收得差不多了。”

    这时,徐阶主动接了严嵩的话。

    “徐阁老的意思是不谈?”严嵩慢吞吞的转过头。

    “谈。”

    徐阶直言道。

    “但不是拖,是真谈。”

    “大胆!”

    陈洪再次开枪。

    “徐阁老,陛下面前,你竟然敢为那乱臣贼子说话,你……是何居心?”

    “让他说。”

    嘉靖的声音从帘幕后面慢悠悠的飘了出来。

    此话一出,陈洪立刻闭上嘴巴。

    “陛下。”

    徐阶上前一步,朝着帘子深深一揖。

    “臣附议严阁老之言,与沈一石谈,但不宜以拖为目的,拖,是畏敌,畏敌,则民心尽失。”

    “臣以为,谈的是三个字……清君侧。”

    “沈贼的檄文里,既然打着清君侧的旗号,臣以为,朝廷不妨因势利导,查改稻为桑,查毁堤淹田,一查到底,查完之后,把该惩办的惩办了……”

    “徐阁老!”

    严世蕃坐不住了。

    徐阶没有答理严世蕃,继续说道。

    “把该惩办的惩办了,沈贼‘清君侧’的旗号就站不住了。”

    “他再打这面旗,天下人不会信。”

    “他如果不打这面旗,就只有两条路,要么继续造反,坐实了他就是反贼,天下共诛之,要么接受朝廷的招安,不管走哪条路,朝廷都比现在主动。”

    “徐阁老,请恕我不敢苟同。”

    严世蕃振振有词道。

    “我大明富有四海,不过是一次小小的败仗,徐阁老就要跟反贼和谈?要跟反贼拖鞋?”

    “如此,我大明颜面何在?”

    “陛下,臣以为,要打,沈贼愿意打多久,我们就打多久,江浙地区并无天险,只要朝廷集结大军,猛攻一路,久守必失!”

    紧接着,几位阁臣又吵作一团,但嘉靖依旧是不急不缓。

    虽然‘沈一石’在江浙地区做的事很犯忌讳,但求和这个词,不能从他口中说出去。

    也不能是他办。

    那样,有损天威。

    但。

    嘉靖确实有试探的意思,具体怎么试探,那就要看吕芳,或者陈洪的悟性了。

    要让他们自己去领会。

    散会后。

    严世蕃的脸色很难看,在扶着严嵩出门时,他屏退左右,压低嗓门道。

    “爹,徐阶这是要……”

    “我知道。”

    严嵩走得虽然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就像他一路爬到现在一样,不怕慢,就怕犯错。

    “那怎么办?”

    “让他查。”

    “爹?”

    “让他去查。”

    严嵩重复了一遍。

    “可查完了呢?谁来替皇上挡沈一石?谁来替皇上收盐税?”

    说着,严嵩叹了口气,自己这个儿子,小智有余,却缺少大智。

    “你以为徐阶是真想查?”

    “他不是。”

    “他刚才那番话是说给陛下听的,表示他愿意替陛下分忧。”

    “陛下也不会让他一查到底,即使我倒了,‘沈一石’还是会打出其他的旗号,他在江浙地区的所作所为,足以证明,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反贼。”

    ……

    两天后。

    陈洪的又一个干儿子和锦衣卫的一位千户秘密出发前往江南地区。

    这一切都被吕芳看在了眼里。

    他何尝不明白陛下的心思,他也懂,陛下肯定知道他在装糊涂,但他还是不愿意接下这份差事。

    风险太大,收益太小。

    在这皇城之内,他已经是一人之下,再立下什么功劳,又能如何呢?

    当九千岁?

    没必要。

    陈洪倒是一个急性子,自以为揣测对了圣意,岂不知,这是一份包着毒药的蜜糖。

    吃下去容易,消化,难咯。

    不过。

    那些都跟他没关系。

    他只要不犯错,安安稳稳养老还是没问题的。

    很快。

    陈贯和千户徐畅就快马加鞭赶到了姑苏,他们一路累死了三匹马,但一切都值得。

    要的就是快。

    抵达姑苏后,他们没有跟当地官员打照面,而是利用锦衣卫在地方的势力,秘密赶到了‘敌占区’临安。

    “朝廷派人来了?”

    听到陆子衡的汇报,李杰笑了笑。

    “是不是太监+锦衣卫?”

    “大帅妙算。”

    陆子衡笑吟吟的点点头。

    “确实如此,根据我们的暗桩汇报,他们并没有跟当地的官员产生交集,一切都是秘密进行。”

    “那就告诉他们吧。”

    李杰喝了口茶。

    “没什么好谈的。”

    “顺便给嘉靖带一句话,大明不敢办的事,我办,大明不敢杀的人,我杀,一句话,大明敢管的事,我管,大明不敢管的事,我更要管!”

    “这就是我的规矩!”

    “是!”

    陆子衡微微躬身,大帅这句话,说得好。

    大明不敢碰的东西,太多了。

    不敢碰宗室,不敢碰士绅,不敢碰改稻为桑的烂账,当然,杀人这种事,大明一向是敢的。

    但对象嘛。

    呵呵。

    既然大明不敢碰,那就不要怪他们碰,这是民心特许!

    “反了!反了!”

    收到大帅府传回来的回复,陈贯的公鸭嗓顿时开始乱叫。

    “沈一石,好大的胆子!”

    一旁,徐千户倒是什么话也没说。

    锦衣卫和太监向来是看不惯的。

    傻了吧唧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

    敢说这种话,不怕人头落地,他们是秘密出行,即使死了,朝廷也不会给他们要半句说法。

    甚至还会漠视不理。

    何况。

    人家‘沈一石’本来就是反贼。

    虽然嘴上什么都没说,但徐畅却觉得这话有点霸气。

    不过,也就那样。

    他是大明的锦衣卫千户,身家性命都跟大明绑在了一起,不可能因为一点点触动就改旗易帜。

    ‘沈一石’依旧是他们的敌人,而且是大敌。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个问题。

    该怎么回报皇上?

    宫中派他们这个组合出门,为的不就是互相制衡,他可不会相信太监嘴里的话。

    到底要不要如实汇报?

    如实汇报的话,多半要吃挂落,隐瞒,那更严重,是欺君。

    思虑再三,徐畅决定如实回复,一字不漏。

    甭管阉人怎么回,他都得这么干。

    没过几天,消息传回了朝廷。

    看完锦衣卫速递的折子,嘉靖气得把折子摔在了地上。

    “叫严嵩来!叫严嵩来!”

    “主子,严阁老……今早告了病。”

    “告病?”

    嘉靖冷笑一声。

    “这时候告病,他倒是会算账。”

    “主子,要不要奴婢去?”

    “不用。”

    嘉靖的声音又恢复了冷静。

    “他既然告病,那就让他病着。”

    话音刚落,吕芳和黄锦纷纷一惊,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严阁老要失势了吗?

    “传旨。”

    “以戚继光为浙江总兵,加都督佥事衔,节制南直隶沿江各卫所,许便宜行事,告诉他!”

    “只要守住南直隶,别让沈贼北上,就是大功一件。”

    “是,主子。”

    “还有,再传旨给张居正,他那个开海禁的方略,朕准了,在松江、泉州各设市舶司分司,但有一个条件,一年之内,至少给朕弄回来五百万两。”

    “主子,都记下了。”

    吕芳一一记下,虽然他觉得五百万两可能高了一点,但那不是他的事,该头疼的是张居正。

    既然是张居正提的建议,执行自然也得是他。。

    与此同时,周良臣依旧在跟李杰旗下的大军进行‘对峙’,说是对峙也不太对。

    朝廷的大军只是扎营,每日最积极的事不是侦探敌情,也不是操练,而是生火造饭。

    “哈哈,要是天天都是这种日子就好了。”

    一群相熟的老兵油子吃饱了饭,聚在一起闲聊。

    “老子很久没吃过饱饭了。”

    “沈贼好像没有进攻的意思,要是能一直驻扎,也不错。”旁边的老兵跟着附和。

    “想什么呢?”

    另外一个大爷兵叼着一根竹签。

    “我都听粮官说了,后勤吃紧,后面要减少饭量了。”

    “艹!老子在前方打仗,粮草吃紧,后方的那些大人们在那紧吃?”

    “唉,有什么办法呢?”

    “诶,诶,我跟你们说,好像对面的叛军伙食贼好,天天大米饭、白馒头摁造。”

    “怎么可能?你当沈贼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啊?哪来那么多的粮草?”

    “怎么不可能,那天我冲在前面,看得清清楚楚,好家伙,一个个五大三粗,日常吃的绝对不差。”

    “咳咳。”

    这时,又有一个老兵加入讨论。

    “我听说,对岸也在募兵,伙食待遇确实不错,不说顿顿有肉,但顿顿都有荤腥,每天至少要宰两头猪。”

    兵营里在讨论,重新恢复繁荣的秦淮河,也在大谈国事。

    “我就说嘛,沈贼不过如此,他来啊?他打到金陵来啊?不敢了吧?”

    前些天躲起来的那位宗室子弟,又在大放厥词。

    “朝廷一出手,他就缩回去了,给脸不要脸,到时候大军南下,看他怎么哭!”

    “公子高见!”

    “饮胜!”

    秦淮河上歌舞依旧,但城内真正了解内情的那批人,却是一个都睡不着觉。

    胡宗宪每天都盯着舆图看,看出花来了也找不出任何办法。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直到朝廷的旨意下来了。

    看到嘉靖越级提拔戚继光,胡宗宪沉吟良久。

    有被冒犯到。

    但。

    他从这封旨意里看到了更多。

    皇上,急了。

    如果不是这样,以皇上的御下手段,不可能贸然出这样一份旨意。

    跟着旨意一起送达的还有胡宗宪的私人信件,作为地方大员,胡宗宪在朝中当然有人。

    严阁老告病了?

    这种时候告病是真,还是假?

    到底是不是陛下有意敲打,乃至成为弃子?

    “大帅,狗皇帝这是急了啊。”

    临安城内,李杰他们要比胡宗宪更早一步收到密报,只见田靖举起酒杯,豪饮一口。

    “连海禁都要开了,哈哈,大帅,我提议,让张将军去海上走一趟。”

    “狗皇帝不是要开海禁吗?”

    “那就让他看看,现在海上是谁在说话!”

    “附议!”

    钱方跟着补充道。

    “伪帝开海禁,本质还是为了财,只要我们控制了交通要道,先收一批过路费,不论伪帝的商税是多少,我们都是他的倍数。”

    “可。”

    李杰点点头。

    “传令张长功,派遣船队封锁两地的主要海上线路。”

    其实。

    李杰压根不担心嘉靖开什么海禁,大明的问题,只是海禁吗?

    非也。

    便是开上十个八个通商口岸,税肯定不会少,但真正到朝廷手里的又能有多少?

    层层过手,到嘉靖手里的,连一半都没有。

    次日。

    盘踞在海上的水师一分为三,一部分依旧驻守江浙,另外一路直接南下,还有一路直奔松江府。

    相比于同时代的大明水师,经过李杰设计,并亲自参与研发、改造的海军,双方根本不是一个次元。

    只要在海上,只要东海水师的将领、船长不犯低级失误,那就不存在输的可能。

    当然。

    锦衣卫也不全是废物。

    根据李杰收到的一些密报和调查,已经有锦衣卫开始向东海水师进行渗透。

    他们的目标直指一样核心。

    火炮!

    相比于大明水师列装的佛朗机炮,东海水师的火炮射程更远、威力更大。

    射程就是海战的胜负手!

    东海水师纵横南洋,靠的就是一站一站杀出来的。

    李杰也知道,那些火炮迟早会被大明探到底,毕竟,破船还有三根钉,大明再烂,想要收买几个人,甚至一艘船,还是可以的。

    但。

    他不是怎么担心。

    就算东西搬了过去,学得明白吗?

    就大明那拉胯的水平,送几尊炮过去,没个十年八年,甚至更久,也研究不明白。

    顶多照葫芦画瓢。

    等大明吃透了这些东西,东海水师列装的火炮早就更新换代了。

    科技,从来不担心‘外泄’,只要创新速度足够快,别人学就学了。

    只要保持领先,没什么大不了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