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倒吧，就咱俩那破锣嗓子，真上台了……丢人可就丢到全江南去了。”
原野卷起课本，捶了捶膝盖。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自己的小腿被姜稚那小妞儿撞了几次以后……有点怪怪的呢？
偶尔有点无力，使不上劲，还刺痛。
不会要截肢吧……
说曹操曹操到。
【你们怎么敢的？早读是用来背书的，你们还敢唱歌……不抓你们抓谁啊？】
呵呵。
要你管？
就唱就唱。
下次还敢！
“对了，原神。”
杨磊学着原野的样子，蹲在窗户下，“我今天打听了一下，学生会好像保密了，没有把昨天的事情说出去，但我联系了一下那个职高的朋友，二龙哥被揍的挺惨的，说是住院了……短时间内应该没时间来找咱们的麻烦。”
“嚯，下这么狠的手？”
居然都住院了。
原野挑了挑眉，下意识想到了那位双马尾壮汉。
他有直觉，肯定是这家伙下的手。
“是呗，那群家伙在面对校外混混的时候，各个都心狠手辣，也是好事吧，起码两个麻烦暂时少了一个。”
杨磊腿蹲麻了，把课本垫在地上，坐了下去：“至于学生会……以后还是夹着尾巴做人吧，他们总不好无缘无故就来找咱们麻烦。”
“听起来是不是太窝囊了？”
原野也坐了下来，“要不磊哥，你还是去走一趟吧，让他们明白谁才是九中真正的主人。”
“谁？我吗？”
杨磊指着自己，大吃一惊。
“是的，我相信你。”
“开什么玩笑！”
两人纯魔丸。
就连罚站都不老实。
“对了，帮我找个人。”
原野扣了扣耳朵，随即弹掉：“和二龙哥一个学校的，一个红头发的女生，她整天戴着一副巨大的耳环，帮我打听一下她叫什么，嗯……最好连做过什么事都打听打听。”
“可以是可以……但你为什么又要打听别的女孩子？”
“上次是姜稚，然后没过几天，我就看到你俩抱在一起了。”
“这次又来一个？哇不是吧？你连小太妹都看得上？”
杨磊看向原野的眼神高山仰止：“万一对方带毒怎么办？”
“滚滚滚，你脑子里就只有恋爱？我找她是为了办正经事！”
原野抬腿就是一脚。
“真不是因为看上了？”
“真不是！再废话就还钱！”
“最迟周末给你结果。”
杨磊果断闭嘴。
吃兄弟的喝兄弟的，兄弟的钱就是自己的钱，何来还钱一说？
绝不还！
……
老吴的惩罚随着早读结束后，暂时停止了。
当然。
如果他们两个，敢在放学之前交不上检讨的话……
惩罚会超级加倍的。
他咬着笔帽，讲台上老师滔滔不绝的讲着课，他托着腮发呆。
杨磊则是奋笔疾书写着检讨，在原野邪恶的网费贿赂下，他连原野的那份也包了。
原野的脑子里在胡思乱想。
他还在想姜稚手腕上的那条疤。
这家伙的心理素质不是很强大的吗？
那么难杀一人，怎么会有轻生的念头？
原野想不到答案。
一整个上午，他都没想到。
倒也不能怪原野想不出来姜稚的动机。
实在是因为……
【我……不知为何！疯狂对你执着，我们之间的故事还不多……】
【时代少年团，我们喜欢你，我们喜欢马……】
【注意看，这个男人叫小帅，他是个杀手……】
嘎嘣。
原野嘴里的笔帽咬碎了。
这个混蛋！
一整个上午，不是在用心声唱网络热歌，就是在玩烂梗。
玩一些只要说出来，就会被封的危险东西。
“她到底把心声当什么了啊……免费的语音软件吗？”
“甚至还是单方面的，我还关不掉它！”
“造孽啊……”
原野痛苦抓着头发。
有这么一个吵闹的小玩意在，怎么可能沉得下心啊！
原野甚至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精神分裂了。
【汽修二班原野！我渴了，你弄瓶水给我，要热的。】
没问题。
当小弟就要有个小弟的样子。
原野连尿都没时间撒，一下课就冲出去打了瓶热水，送了过去。
就连杨磊叫他抽烟他都没去。
憋得膀胱都快炸了。
但还好。
原神说要有光，所以世界就有了光，膀胱也是光。
【原野我好无聊，你有没有漫画书啊？什么漫画都行，给我来两本。】
嗻！
趁着杨磊去厕所抽烟的功夫，原野直接一手偷家，把他的多年珍藏，无私的送了过去。
并保证不用急着还，哪怕看个十年都没问题。
反正不是他的书。
当然了。
后果也是相当沉重的。
原野结结实实的吃了杨磊一记体育生肘击。
挺疼。
但还好。
能偷家的人，一般都有名刀。
【原野我饿了，你中午要吃什么呀？我想吃老孙家的猪脚饭，好像很有名的样子，班里的同学们都吃过……我还没吃过呢。】
“走啊原神，不是说好了去干一碗麻辣烫吗？这种天气，真男人就该去干一碗裹满麻酱的重辣麻辣烫，就干麻辣烫！”
“我仔细想了想，欠钱不还确实不地道，我们可是最好的兄弟。”
“我请你吃！”
杨磊嬉笑着搂住原野肩膀就要往外走。
忽的，原野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很用力。
眼神很认真。
“……不是吧？”
杨磊眉头一阵乱跳，表情逐渐变得有些悲愤：“你又要鸽老子？”
每当原野露出这种眼神的时候，杨磊就明白，他肯定要放自己鸽子了。
两人在一起玩了那么多年，彼此都很了解。
有的时候，男人是最靠不住的。
约定好的事情，哪怕已经发过了誓，也有可能发生改变。
但不要担心。
最起码在发誓的那一秒里，原野保证自己是真心的。
大家都是出来混的。
兄弟义气？
这种东西要来干嘛啊！
背刺兄弟偷袭大嫂吃里扒外……
你原神顺手就做了！
……
“给你，老孙家的猪脚饭，不过没放重辣，那种辣度你受不了。”
原野将一份打包盒放在桌上，顺势拉开前座的椅子，坐在姜稚对面。
教室里的学生都去吃午饭了，班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