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孙柔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是吴小莉发来的。
“柔柔，好久没见啦！我跟张小春商量着，这周末把你们约出来，咱们一起聚一聚。”后面跟了个蹦蹦跳跳的表情包。
孙柔连忙回复：“好呀好呀！确实好久没见了。”她打字打得挺快，发完了还加了个笑脸。
吴小莉回了个“比心”的表情包，然后说：“那就这么定啦！周六中午，外滩那边，我把地址发你。”紧接着又弹了一条消息过来，是一串地址。
孙柔笑了笑，把手机递到陈北玄面前，说：“周末跟小莉、小春他们聚餐。”说话时小声了些，怕被讲台上的老师听见。
陈北玄正低头看课本，偏头看了一眼屏幕，点了点头：“可以啊，反正也没什么事。”
孙柔笑着应了一声，然后便转过头，继续认真听课了。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拿起笔来，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
转眼便到了周六。
早上，陈北玄和孙柔一起出了校门，打车前往吴小莉发来的位置，是外滩边上的一家餐馆。
到了地方，两人报上吴小莉的名字。服务员翻了翻本子，便领着他们，上了二楼，来到一间包厢前。
楼道里铺着红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
门一推开，吴小莉和张小春已经在里面了。
孙柔立刻迎了上去，跟吴小莉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好久不见！”
抱完了松开，吴小莉上下打量着孙柔，说：“柔柔，你又变漂亮了！”
孙柔也笑着说：“你也是呀，你这头发烫过了？挺好看的。”
吴小莉摸了摸自己的卷发，说“上个月烫的，花了三百多呢”
陈北玄则看向张小春，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说：“你们学校伙食是不是特别好啊？我怎么觉得你又胖了一圈？”一边说一边拍了拍张小春的肚子。
张小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哎呀，没办法，就好那一口。我们学校旁边有家烧烤店，我一周去三回。”
吴小莉白了张小春一眼，说：“他呀，整天就窝在宿舍里打游戏，也不运动，不胖才怪呢。”
不过，她嘴上虽然嫌弃，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子打情骂俏的甜蜜。说着还给张小春倒了杯茶，张小春接过来，嘿嘿一笑。
张小春嘿嘿笑着，招呼陈北玄和孙柔坐下。把菜单递过去，说“你们看看想吃什么，今天我跟小莉做东”
陈北玄接过菜单翻了翻，又递给孙柔，说“你点吧”
坐下之后，自然是好一番热聊。
吴小莉最先问的，就是冰岛。
她说：“柔柔，冰岛好不好玩啊？看你朋友圈发的那些照片，也太漂亮了吧！那个极光，是真的还是假的？”
孙柔说“真的，亲眼看见比照片还好看”
吴小莉说“那你们住哪儿啊”
孙柔说“住了一家酒店，条件挺好的”
两个女生，很快便聊得热火朝天。从冰岛的极光，聊到各自学校里的趣事，又聊到宿舍里的鸡毛蒜皮。
吴小莉抱怨说，她们宿舍有个人特别没素质，半夜打电话，声音还挺大，说了好几回也不改。她实在受不了，就搬出去住了。
她在学校旁边租了个小单间，一个月一千二。孙柔便轻声安慰她，说别跟那种人一般见识。吴小莉说“我也是这么想的，眼不见为净”
张小春也跟陈北玄聊着，说他最近在琢磨着考个证，以后好找工作。
陈北玄说“你考什么证”，张小春说“会计证，我们学校那专业，没个证不好使”
陈北玄说“那你好好考”
聊了一会儿，服务员敲门进来，问是否可以上菜了。吴小莉说：“人齐了，上菜吧。”
服务员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不多时，菜就陆陆续续地端了上来。都是些魔都本帮菜、徽菜之类的江南菜系，精致得很。
有一碟四喜烤麸，有红烧肉，有清炒河虾仁，还有一笼小笼包。
吴小莉指着那笼小笼包说“这家的蟹粉小笼不错，你们尝尝”
孙柔夹了一个，咬了一口，说“嗯，汤汁挺多的”
吃着吃着，吴小莉忽然叹了口气，说：“咱们都好久没一起出去玩了，这月底不就是跨年了吗？正好赶上元旦。要不，咱们约着一起出去玩玩？”
张小春也在一旁附和：“是啊，上次一起出去玩，还是高考完那会儿呢，都半年了。”
孙柔便看向陈北玄，等着他拿主意。
陈北玄点了点头，说：“可以啊，那你们想去哪儿？”
吴小莉眼睛一亮，说：“南寒的济山岛怎么样？那边免签，买张机票就能去。而且，也不贵。”说着还掏出手机，翻了翻相册，把一张济山岛的照片翻出来给孙柔看。
孙柔一看那照片，海边的悬崖上长满了绿草，底下是蓝得透亮的海水，岸边有条小路，曲曲折折地伸出去。
一听也来了精神：“是不是跑男拍过的那个地方？”她一拍脑门，像是想起来了。
吴小莉一拍手，说：“对呀！你还记得吗？就是那个阵亡号！哈哈哈哈！”
她笑得挺大声，张小春也跟着笑了。陈北玄没看过那节目，可看她们笑得那么开心，也跟着笑了笑。
孙柔当即拍板：“好！那咱们就去济山岛！”
陈北玄也点了点头，说：“行，那今年跨年就定济山岛了。”
几人举起饮料，碰了碰杯，齐声说：“干杯！”四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吃完饭，几个人又去了外滩，坐了一趟游轮。江风有点冷，可两岸的风景却格外好看。
陈北玄站在甲板上，把外套脱下来给孙柔披上。
下了船，他们又去逛街。沿街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橱窗里亮着暖黄的灯。
陈北玄和张小春，自然而然地充当起了人肉拎包机。孙柔和吴小莉在商店里慢慢挑，他们两个就在外头拎着大包小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有时候等得久了，两人甚至还会掏出手机，开上一把王者。
张小春一边打一边说“你往左边走啊”，陈北玄说“我看见了”
一直逛到晚上，两对情侣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吴小莉和孙柔抱了抱，说“月底见”
张小春跟陈北玄摆了摆手，算是告别。
回学校的出租车上，孙柔心疼地看着陈北玄，说：“今天，累坏了吧？”
她看着陈北玄的胳膊，拎了一下午的袋子。
陈北玄笑着摇了摇头，说：“我怎么会累呢。倒是你，逛了一下午，脚不酸啊？”
孙柔笑着说：“酸啊，可是开心呀，快乐并痛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