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恭松开手。
尸体自行向后倒去。
“这都几代人，还一直甲申甲申，天天就知道甲申。”
“怎么？勾结全性这帽子好使？”
他手一拂。
求真会那秃顶中年人的尸体瞬间消失。
随后便出现在三一门的门外。
仿佛本来就一直在那似的。
“事我都听说了，他们喝了几天酒，门都没出去，也没干别的事。”
“当年的乱子到底是因为贪，因为要打压，因为心里不平衡，还是因为正义？”
“你们编点罪名骗骗别人就行了，别把自己也骗了。”
那几个腿被定住的。
脸色瞬间就白了。
机云社的门长哆嗦了好一会，才挤出一句：“吕门长，我们……”
“我们就是随大流站起来的，没别的意思……”
吕恭看都没看他。
抬手打了个响指。
机云社的门长脖子瞬间被一股诡异的炁劲拧断。
“出去和外面那个待在一块吧。”
“对于我来说……”
“这才是随大流。”
话音刚落。
机云社门长的尸体也出现在了门外。
院子里的人看着门外的两具尸体。
许多人彻底炸了。
“求真会长老、机云社门长，死了？真给弄死了？”
“吕恭这是要干什么？大喜的日子见血？”
“他疯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
吕恭负手走到庭院中央：“诸位，别慌。”
“我这个人一般情况下还是很讲理的。”
术字门那个人脸色铁青：“求真会的那位，也算一气流的门长，再加上机云社的。”
“这可是两位一门之长啊。”
“恕我老了，眼拙，看不出来你到底哪里讲理。”
吕恭瞥了他一眼：“术字门？在场最没资格跳出来的就是你们。”
“连各自审问，再对一对他们有没有撒谎的机会都不给。”
“直接处决胡海旺，带着他的尸体引爆甲申之乱。”
“是不是觉得当年牺牲一个胡海旺，拖其他门派下水，再煽动其他不知情的门派追着他们杀，特别有成就感？”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那术字门的老者被吕恭这番话堵得脸色涨红。
他指着吕恭：“你……你血口喷人！”
“当年胡海旺的事，术字门自有术字门的章程！”
“章程？”吕恭嗤笑了一声，“其余涉事门派的人，今天大多都在这。”
“我就斗胆问一句。”
“当初你们是打算把人带回去教育、审问，还是打算杀？”
那术字门的老者张着嘴。
半天没说出口下一个字。
因为他们确实就是奔着打压其余门派去的。
胡海旺可能连到死都没想过。
门里的人会选择不分青红皂白对他出手。
甚至出手的人还是他的亲属。
贵为术字门一门之长的胡图。
至于其他在场的人。
吕恭敢问。
他们却不敢回。
但他们看这个术字门老者的眼神。
已经给出了答案。
他们一开始拿到三十六贼名单的时候。
没打算杀。
也舍不得杀。
吕恭走到台阶上，一屁股坐下：“一个没几年好活的人也值得你们计较？”
“那除了唐门长以外。”他指了指诸葛玥他们坐着的那张桌子，“还有这桌人，他们全是甲申后人，你们也计较一下吧。”
“不过他们有些人身上有官方编制，记得先给自己选好坟。”
“别和我说，你们只敢来问我，不敢动手。”
话音刚落。
他果真解除了那些人的束缚。
至于编制这话是真是假？
诸葛玥和宋瑾瑜确实有。
其他人都是普通员工来的。
吕恭总不能明说吧？
那些被定住的人只觉得腿上一松。
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可退完之后。
一个敢动的都没有。
吕恭看着他们这副模样。
笑了一声。
“怎么，腿还麻着？”
术字门那位老者重重“哼”了一声，想坐回座位上。
吕恭屈指在地上点了点。
这些人脚下涌出数道如意劲。
术字门那老者。
屁股还没挨着椅子。
整个人便倒了下去，没了声息。
不光是他。
求真会剩下的两位。
铁掌门的门长。
以及那些跟着站起来的小门小户门长。
一个接一个倒地。
吕恭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只手还没收回来：“我刚才问了，你们不敢答。”
“现在给你们机会动手，你们又不敢动。”
“哪有好处都让你们占了的道理。”
“你们不死一死，今天过后，外面怕是要在传。”
“我师祖在的时候，就拿闹事的没办法。”
“我这个新门长上任，也拿闹事的没办法。”
先前还抱着看戏心态的人。
听见这话。
大气都不敢喘。
毕竟这种场合。
他们哪敢议论左若童的事。
而且这事算起来。
确实是他人在闹事。
且左若童的事也是属实。
前车之鉴在前。
吕恭处理方式极端一点。
没人能说他什么。
吕恭见没人说话，缓缓站起来：“当年没人敢把话说开。”
“那今天我来说。”
“贪可以，有小心思也可以，我不指望圈子里的人都是圣人。”
“但别给我扯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
“你敢做敢认，我吕恭不会说你们什么。”
“又当婊子又要立牌坊，拿点陈年破事就上纲上线，弄不死你们算我吕恭没能耐。”
庭院里静了一瞬。
那些心里打着自己小算盘的人。
连抬头看一眼吕恭的胆子都没有。
陆琳原以为顶多是几句口角。
哪曾想吕恭直接下死手。
十佬那几桌。
陈金魁缺席。
张之维还不能下山。
解空大师身为前十佬。
也被安排在这。
他此刻双眼紧闭，默念佛经。
牧由的表情有些难看。
只不过他并非对吕恭的行为不满。
是对这些听不进去劝的人。
幸好求真会没有傻到全蹦出来。
留下了一个黄宁儿。
可其他门派呢？
死了个长老就算了。
要是死的是门长。
门内若是没有能挑梁的。
问题可就大了。
其余六人倒是没有什么其他表情。
吕慈觉得这样也不是事。
朝身后的保镖吩咐道：“去喊外面的人，把这些尸体都拖走。”
“堆着占地方就拖去喂狗。”
吕慈这话一出。
院子里那些还在发愣的人纷纷回过神来。
几个离门口近的赶紧往旁边挪。
给吕家的保镖让出一条道。
保镖们快步进来，两人一具，拖着就往门外走。
又有人提着水桶和拖把跟上来。
三两下把地擦干净了。
前后不过几分钟。
庭院里除了残留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吕恭朝吕慈拱了拱手：“太爷，谢了。”
吕慈“哼”了一声：“别谢我，我是嫌碍眼。”
王蔼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老吕，你这也太惯着了。”
吕慈瞥了他一眼：“我吕家的人办事，我撑个场子怎么了？”
王蔼嘴角抽了抽，把茶杯放下。
吕恭朝四周拱了拱手：“诸位，刚才那点小插曲，过去了就过去了。”
“刚刚没办完的事，我还得接着办。”
他朝沈毅、风沙燕和陶桃招了招手。
三人上前站定。
吕恭朝大殿内抬了抬下巴：“进去拜祖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