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优绩馆,房间内。
赛琳即将饿死。
“刺啦。”
白发少女躺在地毯上,眼神迷糊的看着天花板。
“刺啦——刺啦——”
火焰灼烧的声音响起。
房间内的壁炉中不知何时点起了烈火。
赛琳百无聊赖的晃着腿。
宽大的紫罗兰学派法袍滑下,白皙的小腿翘着,被烈火舔舐。
每次她晃动一下,小腿都会没入壁炉的烈火中,发出噼啪的剧烈燃烧声。
那是脂肪和水分被点燃发出的声音。
但等她又晃出来,枯焦碳化的小腿又慢慢覆盖上血肉。
忽然,无聊中的少女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动静。
她利索的在地上爬了起来,跪坐的地上,一只手抬起,魔力流转。
“唰啦!”
壁炉中的火苗应声而灭。
屋内静悄悄的,赛琳仔细谛听着。
走廊外有谈笑的声音,不是席德回来了.......是其他的学生路过。
很快,走廊外的杂音便归于沉寂。
赛琳有些委屈的低头,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对她来说的话,不睡觉就会在清醒中被折磨。
“吱吱!”
赛琳耳朵动了动,她扭头看向壁炉。
壁炉上方的排烟孔内钻出一只老鼠,它像是为了躲避燃烧的火焰在夹层中隐藏了很久,此刻显得灰头土脸。
老鼠看上去有些恐慌,蹬着腿就要朝排风孔内钻。
“一环法术:动物交谈”
一阵魔力涌动后,赛琳低下头,对着鼠鼠礼貌的行礼:“你好,我叫赛琳。”
她伸展开手,像是在展示自己的领地:“是统治这个房间的强大之主,请问,您是.......?”
鼠鼠这才放松下来。
它的鼻尖耸动,四只脚爬着,随后像是找到了目标。
迅速的,老鼠蹦跳着,叼起那颗烂在地面上的莓果:“吱。”
赛琳安静的听着老鼠发言:“吱吱!”
“你也饿了吗?”
老鼠说完,她眯起眼睛:“我也快要饿死了。”
“.......你会做奶酪通心粉吗?”
“吱!”
“很好,那么代价是什么?”
“吱吱!”
赛琳没有立刻同意,而是默默的计算着这笔交易是否对等。
片刻后,她艰难的点了点头。
鼠鼠两只前脚抬起,凑到赛琳身旁。
赛琳虚浮的扶着墙壁站起,捏着拳头,眼神狡黠:“为了不饿死,我们便一起努力吧。”
........
“吃死我了,真的吃不下了。”
席德不住的打着饱嗝。
他一只手将面前的牛排朝外推,脑袋厌恶的别开。
虽然说是很好吃吧.......但是吃到后面七八分饱时,已经是一种幸福的痛苦了。
眼前的餐食,分量上完全没有看出来变少。
席德伸手抬起酒杯,饮了一口,随后长舒一口气:“哈.....!”
这服务员有点太过敬业了......不断的朝着他们的餐桌上端上各式各样的菜品。
此时的餐桌旁摆放着多辆餐车,上面的菜式五花八门琳琅满目。
席德再次捏起刀叉,看着面前的食物,却觉得望洋兴叹。
自己是吃不动了,不过对面的杰莉弗实在是太恐怖了。
那样一车的多层豪华奶油水果蛋糕,居然被她一个人就全部吃光,连盘子都舔的干干净净。
此时的杰莉弗捂着小肚子,在软垫椅子上如同奶油般化开。
“先生......先生。”
她的两只小手在空中抓握,微醺之下已然神智不清:“杰莉弗已经到达天堂了......耶~”
席德笑着点头,将刀叉放下,只觉得吃的浑身燥热。
他擦了擦手,将脖颈处的纽扣悉数松开,拉了拉方便散热。
“小姐。”
在朝下看,隐隐约约能看到领口松开半寸,喉结往下,脖颈的线条一路淌进锁骨窝里。
可惜稍微有些远了,只是轻轻一晃动,视野就会严重受限。
席德安详的躺下,正好有一部分和侧边的栅栏重合,实在是看不真切......
“小姐......?那个......”
好烦,踮起脚了也看不太到。
早知道穿平底鞋了,虽然说高跟不影响走路,但是踮起脚来还是不方便.......
“小姐!”
“干嘛啊?!”
英格丽特皱眉,她将手中的单筒望远镜放下,语气恶劣:“叫一声两声就好了,一直在这......”
“啊呀,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她忽然挂上一副温和的笑容,仿佛刚刚的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领班捏着手,有些拘谨。
怎么感觉就在刚刚,平日里一贯和善的英格丽特小姐像是忽然变了个人一样。
“小姐......我问清楚了,席德先生对今天的菜品非常满意,而且也打算不追究那个临时工的责任.......”
“嗯。”
英格丽特回应一声,眼神朝着下方瞟去。
“这次的消费是记在餐馆的日常损耗里?”
“不用,记在我的账单上就好。”
“好的,我明白了。”
领班这才退下。
英格丽特确定周围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了,伸手捏住杆子,将单筒望远镜再次对准下方的顾客。
咦?席德呢?
她疑惑着,调整角度。
刚刚还在这里的,难道是自己记错了楼层?
不可能,自己已经观察了席德半个小时又二十一分钟,不可能连楼层都记错了。
她将眼睛从望远镜上挪开,趴在护栏上,朝着下方鸟瞰。
中央的舞台一直都有学生们成群成队的在舞蹈,两侧有入店和出店的人流。
敏锐的英格丽特一下子就在人群中间找到了席德二人。
此时的席德捏着杰莉弗的手,俩人鬼鬼祟祟的沿着墙边,俨然是要离开了。
咦?不可能啊,怎么回事呢?
英格丽特一时间有些过载,飞速运转大脑。
观察了这么久,她一直在揣摩席德的深意。
平白无故的到了自己的店里,还故意和店员产生些小摩擦,不就是希望我出面,给他赔礼道歉给他落下人情把柄吗?
总不可能就是过来吃大餐的吧?
好歹也是个贵族,总不可能被这些吃食迷了心智。
更别提席德那样一步三算的人精.......到底是哪里给自己挖了陷阱呢?
英格丽特看不穿他的圈套,但是就是偏不让他如意........席德吃了多久,她就在上面偷看了多久,我看是你能憋住,还是我憋得久!
可是席德吃完之后,现在走的那里........不是上楼来找我的路线啊!
英格丽特短暂的慌张片刻,捏着下巴踱步。
她本能的第一反应就是下楼拦住席德。
然而,理智却在第二时刻提出了异议.......这样做会不会恐怕会正中席德下怀......
好烦啊好烦啊,以前和那些尖鼻子的商人人精打交道都没有这么伤脑筋。
英格丽特只觉得自己陷入一层又一层的无尽博弈之中。
伤脑筋。
眼看席德二人的身影快要隐藏进人群中,英格丽特这才招呼手下:“快点,给我下去拦住席德。”
“然后,把他给我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