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远刚把最后一个摊位上的十几颗深海藻类孢子收进囊中，准备下线。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前面那位小友，请留步。”
顾怀远停下脚步，转过身。
只见一名穿着儒衫、戴着单边眼镜的白发老者，领着两名神情干练的中年人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顾怀远扫了一眼老者胸口那枚代表着国家道构院的徽章。
瞬间明白了眼前人的身份。
顾怀远问道：“老先生叫住我，有事？”
秦正阳很有分寸地停在三步之外，拱了拱手开门见山：
“冒昧打扰。”
“老夫秦正阳，添为国家道构院资源司副司长。”
“刚才在楼上见小友大肆收购各类灵植草籽，想来小友在神域灵植培育一道上，必有过人之处。”
“我这儿有一桩互利共赢的买卖，小友有没有兴趣谈一谈？”
“我们是国家的人，有最高议会做背书，信誉方面小友尽管把心放进肚子里。”
顾怀远心中一动。
感情自己刚才扫货的动静太大，被这些人当成了“种田流专精玩家”。
不过对方手里有着成批的【六境天道源晶】，这正是他眼下最眼馋的硬通货。
顾怀远当即问道：“什么买卖，秦司长不妨直说。”
秦正阳见他接话，也不绕弯子，单手一翻，掌心里多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紫玉匣子。
匣子推开一条缝，里头整整齐齐码放着上千粒米粒大小、通体呈半透明银灰色的奇异草籽。
草籽周围的空间隐约有些微弱的折射感。
秦正阳虽然在心里笃定顾怀远身怀顶级的繁育催生词条，但嘴上并没有提这件事，说道：
“不瞒小友，这匣子里装的，名叫【太虚空冥草】的草籽。”
“此草一旦成熟，便是五境巅峰武道大宗师，冲击六境武王时不可或缺的一味核心辅药，是武道五境突破六境必不可少的药材。”
“如果我们提供草籽，小友能在自家神域内将其顺利培育成熟，我们道构院愿意按十五株成品草，兑换一枚【六境天道源晶】的内部特批价，向小友无限量回收！”
“不知小友对这个价格，可还满意？”
十五株换一枚六境源晶？
顾怀远心里有些诧异。
他没有急着伸手接匣子，继续问道：“秦司长，外头二十件六境材料才换一枚源晶，你这儿不仅白送种子，还降到十五株换一枚。”
“这类种子，莫非是有什么问题？”
秦正阳抚须赞叹：“小友是个明白人，那老夫也不藏着掖着。”
“这【太虚空冥草】，直接决定了咱们现世每年能诞生多少尊六境武王，战略价值极高。”
“可它在现世的产量却低得可怜，每年全国加起来也采不到三百株。”
“原因就在于它的生长条件太过刁钻！”
秦正阳正色道：“第一，它只在空间法则极其浓郁的宝地才能扎根发芽。”
“第二，它在生长期间，每天都必须用五境以上的极品灵泉水不间断浇灌，稍微断水半个时辰，整株草就会彻底石化报废。”
“老夫也是看小友大量收购奇门种子，才想借小友的宝地试上一试。”
“当然，若是种不出来，草籽损毁也无需小友赔偿分毫。”
顾怀远听完，面上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空间法则极其浓郁？
还得天天拿五境以上的液态灵气当水浇？
这条件，把全网九成九以上的神道修士全给卡死了。
哪怕是三境、四境的神域，里头流淌的也只是后天灵气，哪来空间法则去喂这种娇贵的祖宗？
就连顾怀远自己听着，都觉得这玩意有点悬，不敢打包票说一定能种活。
不过转念一想。
成了，十五株草换一枚六境源晶。
败了，也不用他赔一分钱，顶多浪费点天界的灵气。
白捡的六境种子，岂有往外推的道理？
“秦司长把丑话说在前头，倒是敞亮。”
顾怀远伸手接过那个装满一千粒草籽的紫玉匣子。
“这条件确实苛刻，我也不敢保证能种出名堂来。”
“这样吧，种子我先拿回去试试水，要是真能侥幸养活几株，我再来这阁楼找秦司长交割。”
“好！痛快！”秦正阳笑着拱手。
“这紫玉匣子里留有老夫的神域编号，小友随时联系便是，老夫随时恭候佳音！”
双方客套了两句，顾怀远转身离开高阶交易区，退出了诸天神域网。
顾怀远盘坐在卧室床头。
三万四千多枚高阶灵植种子，被他一股脑顺着眉心神窍送进了小千世界。
他的主意识跟着沉入天界。
此时的小千世界刚刚渡过量劫，下界三百六十多尊新晋的超凡六境大能正分散在五块大陆和无尽深海，带着各族残兵清理最后那点混沌墟兽。
这帮六境大能刚突破，正是手痒的时候，动辄祭出千丈长的法则法相，或者扔出【翻天印】、【太极图】之类的大杀器。
一巴掌拍下去，十几头四境、五境的墟兽是死了，可顺带也把方圆几百里的山脉砸成了盆地，地面裂开几千丈深的口子，岩浆混着地下水往外乱喷。
不少躲在地下掩体里的低阶凡俗眷族，没死在混沌墟兽嘴里，反倒被自家老祖宗打架的余波震成了肉泥。
十七号子思维飘在顾怀远身边。
“主意识，不能让这帮六境老祖继续在下界待着了。”
“小千世界的晶壁是稳固了，但下界大陆毕竟是凡俗生灵繁衍的底盘，几百个六境天天对轰，生灵民不聊生。”
“刚才北原那边，一头六境冰凰老祖为了追杀一头钻地墟兽，一口极寒吐息下去，直接把北原南部的三十座人族城池给冻成了冰雕，死伤好几百万，刚攒起来的一点人口基数又掉下去了。”
顾怀远低头看着下界那片狼藉的山河，这事他早有防备。
“之前四境开辟天界的时候，我就留了九重天的框架。”
顾怀远抬起手，调动神域的创世权柄，直接对天界进行空间切割与重构。
原本连成一片的广袤天界，在空间法则的拉扯下，分成上下层叠的六座独立大陆，每一层之间都隔着厚达十万里的太虚罡风层。
“从今天起，天界正式划分为六重。”
顾怀远一边挪移天地，一边对旁边的子思维下达规则指令。
“昆仑万灵祖脉、太初火眼、蟠桃母株、黄中李这八大神话级资源点，全部搬到最顶上的第六重天！”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座高达十万米的昆仑神山拔地而起，穿过五层太虚罡风，稳稳落在了第六重天的正中央。
七彩液态先天灵气顺着山体流淌，很快将第六重天淹没成了一片灵液海洋。
“那下面几重天怎么安排？”一号子思维拿着小本本记录。
“第一重天，版图直接复刻下界的山川海陆分布，把昆仑祖脉稀释出来的先天灵气引流一部分下去，遍地铺满五境灵脉。”
顾怀远伸手在第一重天的晶壁上拍了一巴掌，烙印下天道规则。
“下界生灵，一旦突破至超凡六境，下界天地法则便会对其进行排斥，必须在十日内顺着接引神光飞升至第一重天！”
“一旦进入第一重天，无本尊法旨，严禁私自下界！”
“往后神国继续升阶，等他们修到超凡七境，就从第一重天飞升到第二重天；八境去第三重天；九境去第四重天。”
“至于第五重天，则是留给圣灵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