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政站在花园中。
打量着不远处，方策所在的独栋小院。
作为窦怀真的心腹，聂政可谓是为窦怀真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儿。
也正因为这样，聂政深得窦怀真的信任。
甚至就连红月国当时将卫倾送过来，也是由聂政去接收的(198章)
聂政总觉得卫倾与他的命运很像，都是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所以在卫倾来的时候，他还与卫倾合了张影，留作纪念。
毕竟在当时的所有人看来，卫倾都死定了！
不过幸运的是，卫倾活下来了。
这也让聂政松了口气，由衷的为她感到高兴。
只可惜。
由于两人身份的问题。
聂政并没有与卫倾再产生过交集。
明眼人都知道，卫倾就是舒英辉圈养的金丝雀。
聂政尽管对卫倾很心动。
但他还没有蠢到去太岁头上动土。
“要是能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希望下辈子能早点……”
“也希望我的行为不会连累到你……”
聂政做了个深呼吸，朝着方策所住的房子走去。
只能说。
世人终究是小瞧了窦怀真。
人人都以为，窦怀真是个有些小聪明的伪君子。
但是！
一个执掌猎户群岛几十年至尊，怎么可能是蠢货？
可以说。
方策被舒英辉威胁、策反，也都在窦怀真的预料之中。
而他，自然也准备了后手。
并且不止一个。
聂政就是其中一个后手。
所以。
聂政知晓魂契的一切，效果、副作用、以及产生的影响。
而聂政的任务：在情况失去窦怀真控制的时候，将方策杀死，让窦怀真重获自由。
具体情况得聂政自己判断，窦怀真不会插手。
根据聂政的判断。
现在已经到了该动手的时候了。
窦怀真已经被他们给彻底当成奴隶了。
如果聂政不做。
那么就会有人来接手聂政的任务，并干掉聂政与其家人。
这也是窦怀真，针对聂政的手段。
既是确保自己的安全，也是确保聂政做事儿时不起异心。
算是双重保险。
到底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聂政不清楚。
他只知道，绝对不少！
而聂政在干掉方策之后，他大概率也死定了，基本上没有活的希望。
猎户阈院的监控设施，比想象中的还要密集，聂政躲不了的。
他也不敢逃。
他若是逃了，暴怒的舒英辉绝对会诛其九族。
不逃，老老实实接受舒英辉的审判，可能只会死他一个。
窦怀真答应过，会放过他的家人。
前有狼，后有虎。
可以说，聂政已经成为了两个阈院至尊间交锋的牺牲品。
他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死他一个，总比全家死绝了强。
胡思乱想中，聂政已经来到了门外
“唉……”
叹息一声后，他的身体开始融化成水。
水就他，就是水。
这是他的源能秘技，同时也是窦怀真器重他的原因。
这种秘技，非常适合做一些脏活累活儿。
化作水的聂远，顺着门缝流入了方策的住所，只留下一地的衣物。
进入房子后，水重新凝聚成人形。
猎户阈院的独栋别墅设计都大差不差。
这种房子聂政也有一套，所以对布局很了解。
经过简单的摸索。
聂政在靠花园方向的次卧中，找到了熟睡的方策。
聂政盯着方策看了片刻，又将目光放在了窗边的椅子上：
睡这个房间里，是因为能通过窗户看到卫倾吗？
方策啊……
你跟我一样，也是个可怜人。
聂政也喜欢看卫倾，不过它是透过监控，而方策是隔着窗户。
聂政自嘲一笑，“我们两个也算情敌了，只是还没开始争夺，就得去见阎王了。”
“不过，咱俩一起上路，也算有个伴了。”
对于方策，聂政有一定的了解，但不深。
不管怎么说。
他也算是一个被命运给推着跑人。
同样的身不由己，同样的旱鸭子上架。
“人啊。”
“到底要到什么地步，才是真正的自由啊！！”
聂政动手了。
手指对准方策脑袋，射出一道压缩到极致的水线。
由于他们都是同一类人。
出于怜悯，聂政几乎没有让方策感受到痛苦，就让他死在了睡梦中。
“希望我来找你的时候，也没有痛苦。”
聂政为方策穿好了衣服。
人都走了，总得体面一些。
一副不堪入目的死像被人看到，真的是死了都丢人。
做完这些后。
聂政也来到了门口，打开房门，重新穿好了衣物。
紧接着。
他又回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的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
他才往自己的怀中轻轻摸了一摸。
……
次日。
清晨。
卫倾搀扶着带着一身酒气的宁瑶出了夜店的门。
“宁瑶，你可以用源能清除酒精。”
卫倾不理解。
喝酒时宁瑶压制源能也就算了，结果喝完了她还是不愿意用源能。
“你…你懂什么，这…样喝…隔～还不如喝白开水呢！”
宁瑶说话有些打结，就连站都站不太稳。
卫倾无奈。
只能就近给她找了个酒店睡觉。
“哈哈哈…开心不，是不是忘…忘了，那个臭…男……”
“呼…哈…呼…哈……”
话音未落。
宁瑶的呼噜声就传了出来。
卫倾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是宁瑶带她玩。
可是几瓶酒下肚后，宁瑶就不搭理卫倾了，整个夜店都是宁瑶的熟人，她这里喝一下，那里喝一下……
只留下卫倾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而这一坐，就是一个通宵。
期间倒是有许多男人前来搭讪。
可卫倾最烦这些。
自然提不起兴趣。
“一点都不开心…更伤心了。”卫倾抿了抿嘴唇。
替宁瑶盖上了被子。
旋即便离开了酒店，准备回猎户阈院。
莫约1个小时后。
卫倾重新来到方策所在的别院。
白天，卫倾会跟在方策身边，这是舒英辉要求的贴身保护。
夜晚，卫倾会独自在花园里坐到天亮。
有时候，她也会困。
困了就靠着长椅小歇一会。
“咚咚！”
卫倾敲响了方策家的门。
不多时。
房门打开。
不过开门的却不是方策，而是聂政。
卫倾心头一紧。
一把匕首从她袖口滑出，瞬间抵在了聂政的脖子上。
卫倾的语气冰冷，“你是谁！方策呢！”
聂政微微一笑，心中却很失落。
他以为……
卫倾会记得他……
一个深呼吸过后，聂政开了口，“方策死了，被我杀了。”
卫倾眉头紧皱。
一掌拍向聂政的腹部，击倒聂政的同时，还封锁了聂政的源核。
她迅速来到方策的房间。
一眼便看出方策已经死了许久。
几乎是刹那间。
卫倾便接受了这个现实。
她是一个务实的人，她不会做多余的事。
但。
舒英辉的吩咐事儿是例外。
卫倾重新回到聂政身边，“你是谁，谁派你做的，杀他理由是什么？”
倒在地上聂政摇了摇头，“我不能说，但舒英辉能猜到，想必你也猜到了吧？”
“窦怀真吗？”
这是卫倾的第一反应，她虽然不知道魂契，但她却知道，只有窦怀真与这方策有牵扯。
聂政既不否认，也不承认，“我不能说，说了会害死很多人。”
“舒英辉自会来处置我，我暂时应该死不了，你也不会杀我的，对吧。”
卫倾沉默不语。
此刻她的心情很复杂，非常复杂。
眼前这个人杀了方策，也就因意味着舒英辉交给卫倾办的事儿，被她搞砸了……
卫倾不想这样。
可他杀了方策，同样也意味着，自己以后不用被舒英辉“送”给方策了。
这让卫倾感到一丝庆幸。
“卫倾，我叫聂政，希望你能记住我的名字。”
说罢。
聂政的手深入怀中，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照片，“留个纪念吧。”
这张照片。
正是卫倾抵达猎户群岛时，与聂政的合影。
卫倾想起来了。
“原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