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苏斩把李青禾说的那些话在心里过了一遍，自己也觉得有点对不上号。
“我和她也没说什么。”苏斩说：“她在我门口问了我几句话，然后就走了。”
“那筱妍姐怎么回事啊。”李青禾嘀咕着，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你是当事人你得给我一个解释”的意思：“她现在那个状态，怎么形容呢，感觉挺矛盾的，我跟着她这么多年，从来没见她这样过。”
苏斩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一头雾水。
李青禾看了他一眼，像是确认了他确实没有隐瞒什么，叹了口气，继续带着他上了楼梯。
走到三楼的时候，电梯门还没完全打开，苏斩就先闻到了一股很冲的饭菜香气。
那味道从走廊尽头的方向涌过来，混着油烟和热锅快炒之后的那种焦香和辣味，能从里面分辨出至少两三种不同的香料。
电梯门彻底滑开之后，苏斩看到走廊尽头那间餐厅的灯全都亮着，门口的门帘敞开着，能看见里面几组灶台和操作台上有人在走动。
他走进餐厅门的时候，最先看到的不是围着围裙背对着门的陈潇然，而是坐在餐桌旁边的齐清月和凌霜。
齐清月坐在靠墙的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水，双手搭在膝盖上，视线一直盯着厨房的方向。
凌霜则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面前同样摆着一杯清茶，她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看到苏斩进来之后，唇角往上抬了一下，神情里带着一种看戏的意味。
随后，齐清月从椅子上站起来，朝他这边迎了一步。
“苏斩。”齐清月看向苏斩，并用眼神示意厨房，说：“楚筱妍也来了。”
苏斩顺着齐清月指的方向看过去。
厨房区域有两组灶台，分别靠房间的两侧，陈潇然站在左边那组，身上系着一条深色的围裙，围裙带子在背后系得挺紧，把她的腰线收得很利落。
此时的她正往一个盘子里装着什么东西，动作又快又稳。
而右边那组灶台前的楚筱妍也围着围裙，不同的是她把长袖卷到了小臂处，在灶前操作的时候动作比陈潇然更慢条斯理一些，每一铲都讲究火候。
她刚才上楼之后换了一件更修身的家居服，围裙带子勒出的线条也同样显眼。
苏斩在桌边坐下来之后，凌霜就坐在他侧对面，手里捧着茶杯，视线从苏斩脸上移到厨房，又从厨房移回来，像是在进行一种观察。
苏斩看了她一眼，当视线交汇的时候，凌霜还对着他歪着头笑了一下，不过那笑容却意味深长，让苏斩有些无奈。
好像在发现苏斩是救世主之后，或者说……在发现自己和苏斩有着非常特殊的关系之后，凌霜这个平日里对外人来说高不可攀的人，渐渐的有些不太一样。
至少苏斩逐渐见到了她不为人知的一面，偶尔会跳脱，甚至……带着一丝腹黑。
此时，齐清月在他另一侧坐下来，把那杯没动过的水往旁边挪了挪，压低声音问他：“你刚洗完澡？”
“嗯。”苏斩偏头看了她一眼：“哪里没洗干净吗？”
说着，苏斩还抬起胳膊闻了一下。
“没有，是你头发还湿着。”齐清月说，停顿了一下，然后从桌子上抽出一张抽纸递过去：“你先擦一下，别滴到菜里。”
苏斩接过抽纸，低头看了一下，又看了看齐清月。
齐清月话说得很自然，像是女朋友顺嘴提了一句，递纸的动作很稳，目光没有闪躲，和刚刚在自己房门口遇到的时候判若两人。
前一刻这妮子还支支吾吾羞涩的不敢和自己说话，可现在又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苏斩完全不理解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摸了摸鼻子，然后不去想，顺手把头发随便擦了一下。
齐清月见苏斩擦完头发，这才收回视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嘴角的弧度很浅，不知道是在笑什么。
随后，苏斩能够发现厨房那边的节奏开始变了。
陈潇然先端着盘子从灶台前转过身，隔温手套包着盘沿，步伐又快又稳地走过来。
她把盘子往苏斩面前一放，盘子里是一道颜色偏红的炒菜，肉片和切段的辣椒混在一起，表面泛着油光。
“尝尝。”陈潇然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掩饰的得意，把筷子递到他手里。
苏斩接过筷子，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正双眼亮晶晶看着自己的陈潇然，于是他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颇为诧异的点了点头：“你原来真会做饭啊？”
“这话说得。”陈潇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我大一那会儿，宿舍里的伙食几乎都是我包的，是吧凌霜。”
本来游离于状况的凌霜一愣，转过头来，见三人正看着她，她这才反应过来：“对，潇然的手艺确实不错，只是口味有些重，爱吃辣。”
“辣才对。”陈潇然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来，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苏斩：“怎么样？好不好吃。”
苏斩还没接话，楚筱妍那边也端着盘子过来了。
不过她的步子比陈潇然慢一些，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过来，等走过来的时候还低头看了一眼盘子里摆盘的状况，像是不太满意某块食材的位置。
她把盘子往苏斩面前另一侧放下来，盘子里是一道清蒸的鱼，上面铺了细葱丝和姜丝，淋过热油之后浮着一层透亮的油光。
“这是清蒸的。”楚筱妍说，把筷子也递过去：“你尝尝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