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楚夏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磨磨蹭蹭收拾完出门已经快中午了。
都是作曲人,大家的作息相当统一,完全没有那种作息正常,早上还会出门晨练的人设出现。
三人吃过早餐,星月早就安排好了行程,第一站直奔秦桑的猫猫庄园而去。
庄园在鹏城郊外的一座小山坡上,车在郊外一条小路上拐了几个弯,停在一扇大铁门前,铁栅栏上挂满了爬藤月季。
星月按了两下喇叭,没一会铁门就自动打开,车开进去后穿过一条林间小路在主楼前停了下来。
秦桑趿拉着人字拖站在主楼在门口,头发拿皮筋随意扎了个丸子,身上那件T恤还沾着猫毛。
秦桑打了个哈欠,往旁边让了让,“进来吧随便坐,猫猫大多都在院子里。”
楚夏抱着德纲下车,被眼前的情景直接给震了一下。
小楼周围的草地上盘踞着一群猫猫,两棵芒果树被设计成了天然的猫爬架。
周围摆着各种款式的猫窝,像是个展览馆。
角落里有只橘猫正抱着小鱼干啃,旁边趴着只在舔爪子的三花,房顶上还蹲着两只暹罗,此时正居高临下对他们发动王之蔑视技能。
德纲在包里原本安安静静的,一看见这满院子的同类,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小鼻子贴着猫包通气孔疯狂耸动,尾巴开始不安分地甩。
“没事,放出来吧,我这儿的猫脾气都挺好的。”
楚夏点点头蹲下来把猫包拉开条缝。
猫包被打开后这只小怂猫又退缩了,不自觉地往猫包里缩了缩,好半晌才探出半个脑袋,东闻闻西看看。
见楚夏就在旁边又闻到了满院子的猫味,这才大着胆子迈出了第一步。
院子里的猫猫们对这个新来的小家伙也都挺好奇的。橘猫干脆放下鱼干,凑过来闻了闻,结果被德刚哈了一脸。
那只胖胖的大橘也不生气,直接往地上一躺,露出肚皮表示友好。
德纲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给搞蒙了,它愣了两秒,然后才试探性地拿爪子扒拉了一下胖橘的尾巴。
胖橘甩了甩尾巴,德纲被吓得蹦起半尺来高,落地后发现没事,胆子一下又肥了起来。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楚夏亲眼见证了自家逆子,从怯生生的外来户,变成了满院子疯跑的混世魔王。
它那么小小的一只,追着人家三花的尾巴往猫爬架上窜。
结果窜上去后下不来急得嗷嗷直叫,最后还是秦桑搬了个梯子把它救了下来。
小东西记吃不记打,转头又去扒拉人家池塘里的鱼,被比它还大的鱼一甩尾巴,溅了一身的水。
四人走到凉亭底下坐好,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流光就是个坐不住的性子,没一会就混进了猫堆里,楚夏怀里抱着一只缅因,脚边还趴着一只胖橘,一脸此生无憾的表情。
几人在猫猫庄园待到下午,秦桑还煮了一锅猫饭来招待德纲,这下可把小家伙吃美了,脑袋埋在饭盆里吃得喷香。
吃完就往草丛里一躺,四仰八叉地打起了小呼噜。
临走前,楚夏把它从猫群里捞出来的时候,这小东西四条腿死死蹬着地,死命挣扎。
被她拎起来之后,还扭头看着院子里的猫爬架,一副被恶婆婆拆散了姻缘的凄苦嘴脸。
“走了走了!有机会咱们再来蛤!”
楚夏把它塞进猫包里后,只见它扒拉着换气孔,一副委委屈屈受尽欺凌的小模样冲着院子喵了一声。
见辣个女人对柔软的小猫咪也不为所动,它嗓子也不夹了,直接暴露本性冲楚夏骂骂咧咧起来。
骂完后还要转头去瞪楚夏,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你是个把我从天堂里拽出来的狠心女人,我不跟你好了!
然后一扭头拿屁股对着她,一副绝交的姿态,把楚夏搞得哭笑不得。
之后的几天,秦桑安排好自家庄园后也加入了他们的旅游小分队,四人开着车在鹏城到处打卡。
第一站,四人直奔欢乐谷而去。
楚夏刚从过山车上下来的时候,脸都白了。
流光还一副幸灾乐祸的姿态,拍着她的肩膀阴阳怪气道:“刚才是谁说的,这也不刺激啊!”
楚夏还在嘴硬:“也就一般而已,我只是天生冷白皮!”
结果轮到流光上去的时候,嚎得简直就跟杀猪一样,楚夏非常积极地跑去照片领取处购买他的黑历史。
两人互相捏着对方的黑料,这才公平嘛!
第二站就去了隔壁的世界之窗,星月全程充当导游兼讲解员,从埃菲尔铁塔讲到金字塔,还别说讲解水平非常不错。
星月耍帅没超过半小时就被流光无情拆穿,只见流光从星月手掌中搜出一本迷你小抄,洋洋得意地吐槽起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次来还是小学时候组织的春游吧!”
星月不服气了:“小学怎么了!小学春游不也是游嘛!”
之后又去了一趟大鹏所城,星月带着三人钻进巷子找到一家正宗的客家菜馆。
什么盐焗鸡、梅菜扣肉、客家酿豆腐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子。
楚夏吃的头也不抬,流光想夹走最后一只鸡腿,被她眼疾手快直接抢走。
“楚小夏你过分了嗷!这都第三碗饭了吧,你说你一米五几的个头,怎么饭量就跟那一米九的壮汉似的?”
“我这叫浓缩的都是精华,你这种傻大个儿懂什么!”
“嘿!我傻大个儿?我这可是标准的男神身高!”
旁边的秦桑啃着鹅掌幽幽地补了一刀:“什么男神?我看是男神经还差不多。”
流光:“......学姐!你被楚夏带坏了!”
之后的几天里,星月又带着几人去了几家他的私藏小店。
有一家藏在城中村的旧书店,老板是个退休的老教授,店里的旧书跟老物件都被打理得很干净。
楚夏在层层叠叠的旧书架间穿梭,空气中全是淡淡的旧纸张与油墨的味道,她很喜欢这里的氛围。
流光淘到了两本绝版的乐谱,笑得合不拢嘴。
秦桑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张心水很久的旧唱片,楚夏则是翻到了两本很有趣的漫画。
一行人出来时手里都有收获,这一趟算是满载而归。
之后几人又去了一家做手工吉他的小作坊,老师傅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一辈子就只干这一件事。
作为差生文具多的典型代表,楚夏在人家作坊里赖了一个下午。
不仅订做了三把吉他,还像个好奇宝宝似的不停问东问西,有些问题幼稚得老师傅直乐。
玩了几天,星月建议:“今晚别出去吃了,就在我家院子里烤点东西,顺便把你俩说的新歌都拿出来听听呗!”
几人对这个提议都没什么意见。
于是当天晚上,四人就在星月家的院子里架起了烧烤架。
在楚夏初步展露了一下厨艺之后,三人很坚决地把她劝离了烤架附近。
在多次抗议无果之后,楚夏只能悻悻地坐回椅子上生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