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0号，下午一点四十。
北大百年大讲堂。
台下座无虚席。
北大学子和老师们很给面子，都来捧场。
甚至隔壁清华都来了不少人凑热闹。
把大讲堂塞得满满当当。
台上。
云川架好手机开直播，对着镜头打招呼。
“今天我在北大百年大讲堂，和OpenAi1V1真男人大战。
是兄弟就来观战。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如今他的粉丝量已经突破500万。
粉丝基数摆在那，开播不过5分钟。
弹幕便密密麻麻刷了起来。
“直播斗法，爷青回。”
“挑战AI，拼解题吗？”
“云神冲！”
“干翻AI！”
“卧槽真莽啊，Ai可不一般！”
“Ai算力恐怖，人怎么比得上？”
“我看Ai解题都是几秒钟的事。”
“不管怎么说，我投人类一票！”
“川神雄起！”
“赢了你可就立地封神了呀。”
“啧啧，我看悬。”
……
正聊着，马文渊教授和校长走了过来。
两人比云川这个正主还紧张。
“怎么样，有压力没？”
云川把手机往旁边挪了挪，“一点点吧，我还行。”
马文渊点了点头，勉励道：“尽力就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校长拍了拍云川肩膀，“是啊，输了也没关系，以你的实力就算输，也会很精彩。
今天北大搭台，通知了整个数学界。
你只管把戏唱好就行，放手一搏！”
云川心生异样，这话听着怎么都觉得膈应。
都觉得他必输无疑呗。
“知道，我会尽全力，您二位放心。”
“那就好，舞台交给你了。”
校长和教授放心下台。
……
与此同时，巴黎。
布尔巴基讨论班夜间沙龙。
布尔巴基讨论班是巴黎IHP定期举行的高端闭门综述班。
每次通常4场报告，
由受邀专家讲最新工作。
台下坐的是法国数学圈核心和全球顶尖学者。
除了白天的报告会议，大佬们晚上私下偶尔也会聚一起畅聊。
一群数学家开茶话会。
那场面…
群贤毕至，少长咸集。
论抓马程度，恐怕也只有《全女荒野求生》能媲美。
不过今天气氛却有些不同。
格尔德·法尔斯、陶哲宣、让·布尔热、亨利·德维尔、皮埃尔-路易·科昂、玛农·勒费弗……
一众当世数学大佬凑在一起，围绕沙发、吧台、岛台列坐，咖啡杯、烟斗、草稿纸乱七八糟堆了一桌。
大佬们没有讨论高深的数学成果，反而聊起了业内痛点。
最近风头正盛的Ai。
“我不签那个联名信，但我理解为什么有人要签。”格尔德·法尔斯情绪激动，口吻强硬。
他是讨论班资格最老的几个人之一。
灰白胡子，袖口沾着粉笔末，说话像在黑板上砸句号。
“OpenAI一夜放722篇，第二天撤回3篇。
因为霍奇猜想那组证明里一个符号错了。
一个符号，它不在乎。
不在乎证明是不是被人理解。
它只在乎答案有没有被生产出来。
数学不应该这样，这毫无神圣可言。”
对面坐的皮埃尔-路易·科昂眉头紧皱，“就像工厂流水线，数学的浪漫时代结束了。
真要这样发展下去，恐怕以后将迎来数学工业时代。
以前那种一个难题深耕几年，甚至十几年的个人英雄主义，以后怕是不会有了。”
陶哲宣无奈揉了揉太阳穴，“甭管浪漫不浪漫，问题是它给的答案是正确的。
布里德森前两天说过，有些结果‘会令许多人兴奋，令其他人恐惧，对某些人来说是毁灭性的’。
这话我认同。
恐惧归恐惧，你不能因为恐惧就捂眼睛。”
“我没捂眼睛。”布尔热声音拔高，吐出一口浓烟，“我是说，数学如果被简化成‘谁先产出答案’，那我们这帮人以后去干什么？
难题都被Ai攻克，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所以你要抵制？”玛农·勒费弗尔在角落里笑了一声。
她是这几个人里最年轻的。
代数几何方向，30出头。
短发，指甲上沾着蓝墨水。
“抵制完之后呢？
AI明天继续放1000篇，你继续在讨论班骂它没灵魂？”
布尔热心生不悦，反驳道：“我不是骂它没灵魂，我是骂它把‘理解’这件事从数学里抠出去了。”
“可它确实在推进前沿。”勒费弗尔把平板转过去，屏幕上显示OpenAI仓库日志，“准黎曼猜想那篇，如果是人类写的，直接菲尔兹奖。
现在它挂在一个模型名下，没有署名，没有讲法，没有‘我为什么这么想’，但不妨碍它可能是对的。”
现场气氛顿时变得压抑。
无人反驳。
因为这是不争的事实。
没办法逃避。
片刻后，亨利·德维尔慢吞吞开口，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磨出来：“对不对是一回事，值不值是另一回事。
AI给你300页输出，验证都要3年。
同行评审没了，数学共同体正在被淹。”
“所以必须限制Ai！”
屋里又吵起来。
一群大佬吵得不可开交，面红耳赤。
等他们冷静下来，陶哲宣才幽幽开口，“别吵了，咱们在这逼逼赖赖，有后辈可比咱们硬气得多。”
“你是说云川？”勒费弗尔眼神一凝。
北大基本上向整个数学界都发了邮件。
他自然也知道。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
被陶哲轩这么一提醒，顿时全反应了过来。
“算算东大时间，云川那边应该开始挑战了吧？”
布尔热满脸前辈对后辈的轻视，一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云川，没拿过菲尔兹，没拿过沃尔夫。
挑战Ai？
别做梦了！
他倒是很会做戏，赚流量。”
“云川是新生代里最拔尖的那一批。”科昂替云川说了句公道话，但依旧持负面看法，“但AI不是人，它背后是上万智能体、上千亿tOken，一夜跑几万个证明路径。
云川再快也只有一个人，一支笔。”
“没错，而且他输了更麻烦。”德维尔心情沉重，一想到后果，连带着对云川也没好脸色，“现在数学界处境堪忧。
他要是输了，对数学界来说更是一次沉重打击。
我们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