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颗城门大小的猪头摆在城外，现场一片安静。
刘少言和马州神色震撼地望着这一幕，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张凡身上。
这位上使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他们原本还在疑惑，以戒杀大师的实力，为何不是统领的职位，而是待在张凡麾下，甘愿听其调遣。
现在，他们明白了，只有更强的人，才会让戒杀大师这样的天骄心甘情愿的追随。
司马长风咽了咽唾沫，看向张凡颤声问道：“这两头妖王，你一早上的功夫就给杀了？”
张凡脸色平淡：“没有一早上，就顺路转了一圈，不到半柱香吧。”
“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想让我知道什么？”
司马长风打了一哆嗦，连忙摇头：“没，没什么。”
此刻他要是还没意识到踢到了铁板，那可真是蠢到家了。
眼前之人的实力，绝对是五品圆满，是那种妖孽一般的天骄。
甚至，有可能已经到了四品！
他原本是想来抢功的，顺便将猪妖的尸体带回去犒劳下属。
但现在，这个念头被他彻底摁死了。
“既然没什么，那你还在这里待着干什么？”
张凡淡淡道：“还想问我要一个解释吗？”
“不了！不用解释。”
司马长风立马开口：“我和这位大师刚才只是友好的切磋两招，你情我愿，并未结怨。”
说着，他看向戒杀：
“这位大师，你的当头棒喝效果显著，我现在已经清醒了。”
戒杀眼神缓和，脸上闪过一丝腼腆的笑意：“既然如此，那小僧就放心了。”
一旁的刘少言和马州嘴角微抽，彼此对视一眼，强忍着笑意。
他们还从未见过司马长风这位公子哥有如此礼貌的一面。
果然，有些病，就得需要打一顿才能治好。
接着，司马长风向着张凡抱拳，试探道：
“这位上使，若是无事，那我就先带人回去了。”
“您放心，我早上就只是带人正常的巡逻，没有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情。”
张凡轻挑下巴，示意对方可以走了。
司马长风大松一口气，连忙翻身上马，带着手下的镇妖军快速撤离。
离开的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不止。
张凡目视司马长风的身影消失，眼底闪过一抹嘲讽。
刚才他早就到了，故意等到戒杀将司马长风教训一顿才出场。
这种人，欺软怕硬，不让对方吃到苦头，是绝对不会低头的。
而且，对方毕竟是镇妖军的人，戒杀出手比他出手效果更好。
万一事后镇妖军问罪，他也有缓和的余地。
下属正常切磋而已，又没死人，算什么大事？
“张上使，原来您早上是出去斩了这两头猪妖，我等还以为你一直在飞舟上调养呢。”
刘少言陪笑着上前，抱拳躬身。
“本官代表边疆百姓，多谢上使出手斩妖。”
一旁的马州也连忙抱拳弯腰，一脸感激。
张凡将两人扶起：“两位大人客气了，我此次前来彭县，本就是为了斩妖之事。”
刘少言脸上闪过一抹担忧：“只是，那黑山妖君的三个子嗣都被您给斩了，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上使，本来我和马司主商量，是想招待你一些时日的。”
“但现在，若那黑山妖君越界而来，只怕会对你不利。”
“上使若是信我，不如早做打算，早早离开彭县为好。”
一旁的马州面露遗憾，他原本还想多巴结一下张凡呢。
但被一头四品的妖君给盯上，张凡确实不适合继续在边疆之地待下去了。
张凡“嗯”了一声：“我也是这个打算，今晚一过，明天我就会离开。”
这一趟虽然只在彭县停留了两天，但收获无疑是远超预估的。
要不是惦记着彭县那三个无家可归的下品诡异，他今天都打算离开了。
给每个诡异一个安稳的工作，这任重道远的目标，他必须坚持下去。
张凡挥手收了三颗猪头，然后和众人向着城内走去。
常浩等人此时也下了飞舟，凑了过来。
“杀哥，你刚才也太牛了，小弟我佩服的五体投地！”
柳天行凑到戒杀旁边，双眼放光。
他现在崇拜的目标已经从张凡转移到戒杀了，原因也很简单。
前者他怕是骑龙都追不上了，倒是后者，虽然差距也不小，但他也是有一丢丢的机会可以追赶的。
至于他为什么目标不定的小一些？
抱歉，他柳大少如今眼界高了，虽然他只是七品，但五品之下的天骄，他看不上！
戒杀面带微笑，没有理会柳天行。
柳天行却突然想起了什么，疑惑道：
“杀哥，有一点我不明白，佛家的当头棒喝是用打的吗？”
“我记得好像是用佛法感化。”
戒杀怔了怔，面露回忆，然后认真地摇了摇头。
“是用打的，师父说过，正统的当头棒喝，是用降魔杵敲碎敌人的脑袋。”
“刚才那位将军是镇妖军的人，小僧若是超度了他，会给司里惹来麻烦。”
“这才只用手拍碎了他的法相。”
柳天行一脸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小弟受教了。”
听着两人一本正经的交流，张凡等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两人一眼，眼神匪夷所思。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不是，这戒杀师父到底是什么来头？教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常浩面色复杂地看向戒杀：“戒杀，你师父确定是正经的佛门中人吗？”
戒杀点了点头，语气肯定道：
“是的，我师父出自降魔武僧一脉，尊的是以杀度魔的理念。”
“哦，是武僧啊，那我就明白了。”
常浩一脸恍然，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张凡默默叹了口气，他很想解释，戒杀的性格虽然有其师父的影响。
但事实上，对方的杀性是骨子里带出来的。
任何佛门的功法招式，在其眼中都是超度对手的手段。
对，超度。
人戒杀不会说杀，认为有失佛家慈悲为怀的理念。
但要是换成超度，那就没关系了。
佛祖邀你下地狱，那是给你面子。
你答应，那就死。
你不答应，那就是不给佛祖面子，更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