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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1章 算账?不。看我兄弟,还是一如既往地顽皮

    过了一小会。

    魅娘从供桌底下探出半个脑袋,勉强睁开一只眼睛,瞅了一眼地上那俩,又赶紧缩了回去。

    嘴里“嘶”地抽了口冷气,面色惨白,小声嘟囔道:

    “我滴个亲娘诶……这就没了?这也太吓人了吧……刚才他俩还骂得挺欢实呢……”

    一旁的冷千落,整个人都傻了。

    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我……我靠……这老东西……这么狠?出手就没啊?”

    铁面张和鬼手刘蹲在门口,俩人这会肚子不捂了,脸也不疼了,齐刷刷抬头看着钱桂。

    那眼神里头一回,带上了真正的害怕与恐惧……

    铁面张喉结滚了两滚,小声跟鬼手刘嘀咕:

    “七爷他们刚才挨那两巴掌……算轻的了……”

    鬼手刘拿胳膊肘怼了他一下:

    “你小点声,回头他听见咱俩嘀咕,搞不好得跟着完蛋……”

    七老黑和花娘子站在钱桂身后。

    俩人对了个眼神,花娘子把散了的头发往后捋了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老狗靠过来,压低嗓音:

    “北老六,这老东西出手太快了,即使我全盛状态,恐怕都未必拦得住……接下来可咋整?”

    我皱了皱眉,没接话。

    钱桂这手,确实比我想的狠多了。

    慧明和玄真虽然胳膊废了,可他们曾经,毕竟是五台山和龙虎山出来的。

    身份摆在那,一般人多少都会给点薄面,不至于直接下死手。

    可钱桂眉头都不眨一下,直接就是一道黑影穿过去,对方连挣扎的余地都没给。

    说杀就杀,跟碾死俩蚂蚁没区别。

    足以看出,对方这心是有多狠……

    更邪门的是,那黑影透体之后,把俩人身上的残存真气,和魂火一块儿卷走了。

    那手法,我见过。

    老道当年教我的时候提过一嘴,叫“噬魂刃”,能把人临死前那点魂火连着修为一块儿吞了,吞得越多,使的人越强。

    但修炼这玩意,伴随着非常不稳定的副作用,在正经术门里,几乎没人敢用,有伤天和。

    可阴蛇宗这种货色,怕是压根不在乎这个……

    钱桂收了黑影,铁胆飞回手里。

    “咕噜咕噜”转了两圈,他脸上那点阴笑再次浮现:

    “凌北,你小子心思倒是活泛。把人交给老子,让老子替你杀,回头你还能落个不杀俘虏的好名声。这买卖做得,倒是精啊!”

    “钱长老想多了。”

    我面不改色,

    “我说了放人,人放了,至于你怎么处置,那是你阴蛇宗的家事,我一个外人管不着。”

    “家事?”

    钱桂嗤笑一声,

    “行,家事,那咱现在可以说说你的事了。”

    他拿铁胆指了指我,

    “阴眼计划的事,你知道了多少,老子回头慢慢查。

    别以为你把那俩废物扔出来,这事就算过了。

    今晚你摸进山庄,打伤我的人,搅了我的局,这笔账,咱得先算算吧?!”

    他话音刚落,那二十来号打手。齐刷刷往前迈了一步,砍刀“唰”地全举了起来。

    雪亮的刀片子映着灯光,把四周照得一片寒森。

    老狗铜钱剑一横,小豆子蹦落在他肩膀上,獠牙龇着,冲钱桂“吱”了一声。

    冷千落站在我旁边,手里握着弹弓,腿肚子看的出有点哆嗦。

    葛军拄着半截板凳腿,蹭到花厅门口。

    魅娘从供桌底下爬出来,双袖里攥着最后俩皱巴巴的纸人,站到我身后。

    我扫了一圈,心里默默算了算。

    老狗带伤,葛军半残,魅娘半瞎,他们仨今晚恐怕是不太方便出手了。

    冷千落这小子倒是闲得慌,加上一个战力不错的小豆子。

    而对面钱桂,一个深不可测的老东西,加上赵老黑、花娘子俩恶人,还有二十多把砍刀。

    这账怎么算都怎么亏。

    钱桂那老东西竟然没急着动手,铁胆转了两圈,忽然问了一句:

    “凌北,你师父齐老鬼,当真还活着?”

    我眼皮一跳。

    这老东西,原来惦记的还是这个,看来我那师傅老道,没少让他们操心啊。

    “钱长老。”

    我笑了笑,“我师父活不活着,跟你今晚杀我,有关系吗?”

    “既然如此……”

    钱桂眯着眼看了我两秒,一挥手,冲那二十来号打手道:

    “把他们围了,一个都别放走!”

    打手们“哗啦”散开,刀片子围成一圈,把花厅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钱桂铁胆一碰,“当”的一声脆响:

    “凌北,老子最后问你一遍,齐老鬼到底在哪?!”

    我铜钱短剑往胸前一横,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的老狗先骂上了:

    “老东西,问你大爷!你狗爷我先送你上西天!”

    小豆子跟着“吱”了一声,蹿出去就要咬。

    钱桂铁胆一碰,冲那二十来号打手再次一挥手:

    “都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剁了他们!”

    打手们“嗷”一嗓子,举着砍刀就往花厅门口扑。

    我往后撤了半步,目光死死盯着钱桂那老东西,拿胳膊肘碰了碰冷千落,又朝肩膀上一拍小豆子:

    “去,陪他们玩玩。别急着弄死,弄残就行。”

    小豆子“吱”了一声,跟听懂了似的。

    蹿出去的时候,后腿还在老狗肩膀上蹬了一脚,差点没把老狗蹬个跟头。

    冷千落攥着弹弓直咽唾沫:

    “北哥,我……我就一把弹弓啊……”

    “弹弓怎么了?你荣门高手出身,点穴手跟我学了有七八成,还怕这帮抡王八拳的?”

    我朝那群打手努了努嘴,

    “你只管收拾那些个玩意就行。

    看见没,领头的那个络腮胡子,裤腰带系的是活扣,一扯就开。

    你小子,一直以来,不就是最擅长这个吗?”

    冷千落眼睛一亮,嘴角那点坏笑“噌”地就冒出来了:

    “得嘞!您瞧好吧!”

    说完他把弹弓往地上一扔,搓了搓手,跟条泥鳅似的就钻进人堆里去了。

    最先冲上来的三个打手,刀还没劈下来呢,冷千落身子一矮,从刀片子底下钻过去。

    左手在那络腮胡子腰上一摸一扯,整条皮带“嗖”地就抽出来了。

    络腮胡子裤子往下一掉,绊着自己脚脖子,“哎哟”一声栽了个狗吃屎。

    旁边俩打手还没反应过来,冷千落已经蹿到他们身后。

    左右开弓,两根手指头往俩人腰眼上一戳。

    “哈哈哈!”

    左边那个当场笑得跟老母鸡下蛋似的,刀也扔了,捂着腰满地打滚。

    “呜呜呜——!”

    右边那个一屁股坐地上,哭得跟死了亲娘似的,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我靠在花厅门槛上,一边看一边乐。

    但更多的注意力始终停留在钱桂身上,防止他突然出手。

    再说冷千落这小子,这俩穴位点得,一个笑穴一个哭穴,还挨着。

    一哭一笑跟唱大戏似的,整个院子都被整得热闹起来了。

    剩下的打手一看这阵势,有点懵。

    可人多胆子壮,呼啦一下围上来七八个,想把冷千落堵在中间。

    冷千落也不慌,脚底下踩着荣门的“游龙步”,东一扭西一歪,愣是从人缝里钻出去了。

    钻出去不说,还顺手把最外圈三个打手的裤腰带全给解了。

    这仨人正举着刀往前冲呢,裤子一掉,脚底下一绊,三个人摔成一串,跟糖葫芦似的。

    最后一个直接一头扎进了柴火堆里,露着俩光腿在外面乱蹬。

    冷千落拍着手直乐:

    “哎哟喂,对不住对不住,最近小爷手有点痒!实在憋不住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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