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学习不明白。
王致雅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直接往死里整毛娅就行了呗。
你整我干什么?
我一糙汉子,沙瑞金又看不上我,他是假霸王啊。
田国富见他怀疑人生,便道:“所以,具体情况还需要省纪委找毛娅来核查了解,毕竟工作要严谨,程序要遵守。”
易学习冷汗直流。
吕州开发区纪委里有他的人。
毛娅说的任何话都得经过验证,确认合格合理合情后才能呈上来。
可要是拉到省纪委。
他真不敢保证毛娅会不会改变想法。
“田书记,毛娅对自己所作所为供认不讳,我觉得没必要在让同志们浪费时间。”易学习不得已再次重申自己的立场:“另外,我本人绝不知情她的所作所为,而且在我个人心里,我们二人已经离婚。”
“欸。”田国富摆摆手,道:“这件事还是得听听毛娅怎么说,好了,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你先去吧。”
“田书记…”
易学习还想努力努力。
田国富却是瞬间变脸,抄起桌子上的茶杯直接砸在了他脑袋上。
茶杯被砸了个稀碎。
茶水顺着他的脑袋不断流淌下来。
田国富冷着脸:“你应该庆幸我现在在纪委办公室还穿着夹克衫,他妈的,给我滚!”
易学习打了个哆嗦。
这才想起田国富可是刚挑了十二市。
一双铁拳几乎无敌手。
自己这身板,被祁同伟揍的还没痊愈,要是在挨上一顿揍,怕是都不用法律审判了,直接可以先躺板板了。
只踉跄退了几步,掩面而去。
“呸,什么玩意儿。”
田国富淬了口唾沫:“给脸不要脸。”
只是处理完工作。
心里的火气久久散不去。
又听到京州市崔致远放出的豪言壮语。
当即把夹克衫一脱,换了身利索的运动装,直奔了京州市政府。
不需要预约。
秦奔给安排的十分妥当。
亲自点头哈腰的带着田国富直接来到了崔致远的办公室。
此时崔致远正头疼着该怎么处理网上那些谣言。
他现在连大门都不敢出。
每每想到自己的前程被这些谣言给压住,他就一阵怒火中烧。
“崔市长。”
秦奔熟悉的声调在外面响起。
崔致远下意识就抄起了桌子上的烟灰缸砸了上去。
只是下一秒。
烟灰缸被人抓住。
“崔市长,你好大的官威啊。”田国富随手将烟灰缸扔在一旁,冷笑道:“不由分说就对自己的同志拳打脚踢,看来这办公楼已经没有人权可言,只剩皇权了。”
崔致远头皮一阵发麻。
这汉东水土是不是有问题?怎么养的人啊?
从群众百姓到省委常委,一个个扣帽子都他妈不讲基本逻辑的吗?
“是国富同志啊。”他强挤出笑容来:“这不误会了吗这不是?我刚才工作关键时候,有个蚊子嗡嗡的,我就一时冲动砸了过去,没想到差点误伤国富同志你。”
田国富嗤笑。
随后自顾自坐在沙发上。
旁边秦奔很有眼力见,直接在茶柜里把最好的茶拿了出来,抓了半杯子给泡上。
崔致远气的咬牙切齿。
恨不得将秦奔种地里去。
“秦副秘书长,这里没你的事了。”崔致远沉声道。
秦奔没搭理,而是道:“田书记,我就在门口,有事您只会一声。”
说完。
他才是退出办公室。
“听说崔市长来到京州之后广纳贤臣,团结资本股东。”田国富笑盈盈的说道:“据说还是你老丈人陈岩石牵的线,而且你没来之前他就为了你东奔西走,还成立了第二政法委和第二市政府来支持你的工作,还有人说你们翁婿二人如今是权倾汉东,不得了啊。”
崔致远听的两眼发黑。
只强忍着发火,一脸严肃的说道:“国富同志,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
“我只是听说的,你不用着急对号。”田国富摆摆手,道:“但关于陈岩石伙同大风厂持股员工,受你指使盗窃政府资产一事,你不愿意向省公安厅做书面回复,我这个纪委书记亲自来问一问,你应该可以开金口了吧?”
崔致远压着火气:“国富同志,我必须要解释一句,这件事我并不知情,也因为不知情我才觉得没必要做出回复解释。”
“哦。”
田国富点了点头,道:“我理解你。”
崔致远脸色稍稍好看。
田国富却又是道:“毕竟很多人跟你一样,你初来京州,不相信自己的同志,这种的我见过很多。”
“我什么时候说不相信了?”崔致远瞪大眼睛。
田国富一摊手:“你不解释,不就是不相信吗?不相信自己同志能给你清白。”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崔致远强调道。
田国富道:“那就是不许有人质疑。”
崔致远双眼冒火:“是没必要!你听不听得懂什么叫没必要?智商大于二十都知道这件事不可能是真的!”
“那就是你在怀疑自己的同志在诬陷你。”田国富道:“崔市长,你刚来京州我理解,但你不能搞烛影斧声那一套啊,我还听说你在老岳父的支持下黄袍加身了?这不前后矛盾吗?”
崔致远气急败坏:“国富同志,诬陷自己的同志很好玩吗?”
“你看,你又急。”田国富连连摇头。
崔致远咬牙切齿:“我急了吗?”
“我只是听说。”田国富一脸无辜的说道。
崔致远拳头捏紧了。
而田国富又是道:“对了,据说陈海背了三次处分还能稳坐处级高官,就因为他是你小舅子,你是他的政治资源?”
“这不放屁吗?”
崔致远气道。
田国富道:“你看你又急,只是据说而已。”
崔致远的呼吸已经急促了。
田国富道:“但还有人说,你当年犯了点男人的错,陈岩石为了搭上你的关系把自己女儿卖给了你,替你把那点错糊弄了过去。”
“胡说八道!”崔致远像是被扎了刺一般。
田国富忙道:“你看你还急,这只是有人说而已。”
崔致远双眼圆瞪,鼻孔里都快冒白气了。
田国富又是补充了一句:“但友情提示,包办婚宴是封建思想,人口买卖更要不得。”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崔致远终究是没忍住,本就一肚子火,他暴躁道:“田国富,你算什么东西你在这里胡言乱语?你真以为我不敢揍你?”
田国富笑了。
起身。
挥拳,抡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