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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一脚踹飞出去三丈远

    丹陛台阶下的青石刑台上,浑身血迹斑斑的神枢营统领林豹与六十岁的巡城营瞎眼老卒陈老六被五花大绑按在地上,两名身高八尺的宗人府大汉将军正拎着鬼头大刀站在两人身后!

    老肃王楚雄低头瞥了一眼台阶下的林豹与陈老六,眼底闪过半分阴狠毒辣:“至于林豹和陈老六这两个死不改口、非说陆渊和长公主没死的北境余孽,现在就砍下他们两个的狗头,摆在长公主灵前祭旗!谁敢不在诏书上画押,跟他们同罪!!”

    萧太后放下手帕,阴冷地点了点头:“哀家准奏!砍了这两个乱党,正好慰藉长公主在天之灵!”

    瞎眼老卒陈老六昂起满是刀疤的脸庞,朝着高台重重啐了一口血沫,放声大骂:“老肃王!老妖婆!世子爷和长公主殿下绝不会死!你们趁着北境边军浴血抗胡,在太庙里伪造国丧、谋朝篡位,我陈老六做鬼也在太庙门口看着世子爷把你们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老不死的瞎子,给本王闭嘴!斩!!”

    老肃王楚雄暴喝一声,掷出令箭!

    两名宗人府刽子手同时吐酒喷刀,碗口厚的鬼头大刀高高扬起,朝着林豹与瞎眼老卒陈老六的后颈狠命劈落!

    满朝寒门官员不忍卒睹地闭上双眼,瘫在龙椅上的文帝手指剧烈颤抖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就在两把鬼头大刀距离林豹和陈老六脖子不足三寸的生死刹那——砰——哗啦啦!

    太庙广场南侧那两扇高达三丈、重逾千斤的朱漆包铜大门,竟被人从外头用攻城巨木生生撞得四分五裂,骤然倒塌在汉白玉御道上!

    两道寒星般的精钢飞刀破开漫天烟尘呼啸而至,噗嗤两声,分毫不差地从两名刽子手的咽喉正中穿堂而过!

    两名刽子手手里的鬼头大刀当啷落地,捂着狂飙鲜血的脖子栽倒在刑台下!

    全场三千名西山大营甲士与数百名文武百官齐刷刷转头望去——只见身穿正四品玄黑飞鱼服、腰悬百炼绣春刀、手提六十四斤八棱玄铁锏的陆渊,正领着赵武与三十名扛着一口特大号金丝楠木梓宫的北境老兵,大步流星地踏过破碎的太庙大门,径直走到了丹陛高台之下!

    陆渊一步跃上刑台,挥刀斩断林豹与瞎眼老卒陈老六身上的牛筋绳,将两粒雪莲丸塞进两人嘴里:“林统领,陈老哥,小爷来晚一步,叫你们受委屈了!”

    瞎眼老卒陈老六摸着陆渊飞鱼服上的麒麟刺绣,老泪纵横地放声大笑:“我就晓得!我就晓得世子爷是天上的真龙,阎王爷哪敢收您的命啊!世子爷,老肃王和太后把西山大营的三千死士全调进了太庙外廊,他们刚才是要逼陛下退位啊!”

    高台之上,萧太后看到活生生站在面前的陆渊,吓得手里的翡翠念珠啪嗒掉在地上;而铁帽子老肃王楚雄在短暂的惊愕之后,眼底杀机暴涨,举起手里的打王金锏指着陆渊厉声咆哮:“陆渊?!你这弑杀监国长公主的逆贼竟敢没死,还敢抬着一口破棺材擅闯皇家太庙?!”

    “来人啊!长公主楚宁已经被这逆贼害死在骊山,他今天是来太庙弑君造反的!西山大营三千将士听令,给本王把陆渊和那口逆棺一块儿剁成肉泥!!”

    萧太后也尖着嗓子从凤椅上站起来嘶吼:“对!长公主早就被陆渊害死了!谁砍下陆渊的脑袋,哀家当即封他做镇北王!!”

    老肃王的心腹礼部左侍郎跳出来指着那口金丝楠木大棺材扇风点火:“陆渊!你害死监国长公主殿下,如今抬着一口空棺材来太庙装神弄鬼,简直罪该万死!”

    面对高台上太后与老肃王的咆哮,还有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的三千重甲死士,陆渊非但没有半点惊慌,反倒伸手拍了拍身旁那口竖立在广场中央的金丝楠木大棺材,朗声笑道:“太后娘娘,老肃王,你们一口一个本世子害死了监国长公主,还在这太祖灵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怎么也不问问正主儿答不答应?”

    话音未落,在满朝文武与三千甲士惊骇欲绝的注视下——砰的一声巨响!

    广场中央那口金丝楠木大棺材的厚重棺盖,竟被人从里头一脚踹飞出去三丈远,重重砸碎了高台下那块写着‘长公主之灵位’的木牌!

    紧接着,一道修长尊贵的赤红身影从楠木大棺材里缓步迈出!

    只见本该“死于骊山大火”的大乾监国长公主楚宁,正身穿全套大红蹙金绣九龙四凤监国朝服,头戴九龙四凤冠,左手高高托着那方代天子巡狩的‘九龙监国青玉印’,右手还牵着那个左脚底板长着朱砂痣、穿着虎头鞋的五岁男童王小宝!

    陆渊极为自然地伸出左手,扶住楚宁迈出棺木的右手手肘;楚宁借着他的力道站定,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勾了一下,随即一步步走上丹陛石阶,与陆渊并肩而立凤眸如刀般扫过面无人色的萧太后与老肃王楚雄,威严冷冽的声音响彻整座太庙广场:“本宫还没死,太后和皇叔就急着在太祖高皇帝灵前替本宫摆灵牌、哭国丧、分大乾的江山了?!”

    哗——!

    满朝数百名文武百官好比白日见了活神仙,扑通扑通跪倒了一大片,山呼长公主千岁!

    凤椅上的萧太后眼珠子凸出,一口气没喘上来,手里的纯金祭天酒爵当啷摔落石阶,整个人两眼一翻瘫倒在凤椅上!

    然而手持太祖御赐‘打王金锏’的铁帽子老肃王楚雄见退路断绝,面皮横肉剧烈抽搐,竟从腰间拔出一支黑狼骨哨吹响,高举打王金锏冲着太庙外廊的三千西山大营重甲死士歇斯底里地狂吼:“假的!这女人是陆渊找人易容假扮的妖女!本王手里有太祖御赐打王金锏,上打昏君、下打谗臣!三千重甲死士听令,随本王冲上去砸碎这妖女和陆渊的脑袋,成大事者今日封侯拜相!!”

    皇家太庙的九级丹陛高台之上,狂风吹得惨白的招魂幡猎猎作响。

    宗人府大宗正、铁帽子老肃王楚雄双手高举那根四尺长的太祖御赐‘打王金锏’,须发皆张,赤红的眼珠子里透着困兽犹斗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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