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梧连连道谢。
李主任笑着道，“既然是承渊的朋友，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这一刻，姜梧彻底领悟到了，什么叫有人好办事。
她一早过来，磨破了嘴，反复跟工作人员解释母亲病情紧急，得到的回复永远只有一句，号源已满，按顺序排队。
可陆承渊只是简单的一通电话，就跳过了所有的流程和等待，直接把事情办妥了。
这就是旁人求而不得的便利。
但姜梧也知道，今天陆承渊帮了这个忙，她就欠了他一个人情。
可欠的这个人情，该怎么跟微微交代。
陆承渊前脚一走，姜梧赶紧给南微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有些说不出口。
南微还以为是姜母的病情有什么变故，还紧张了一下。
“桐桐，怎么了？是不是咱妈那边有什么意外。”
姜梧硬着头皮道，“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件？”
南微：“好消息。”
姜梧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好消息就是，我约到李主任的号了，而且不用等，随时可以过来办理住院手续。”
南微：“这是好事。”
“可......”姜梧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坏消息就是，是陆承渊帮的忙。”
电话里瞬间安静些下来。
姜梧急着解释，“我不是主动去找他的，刚好就在医院碰到了，他来找我说话，我心里正烦着约不到李主任的号，就顺口跟他说了，然后他就说他认识李主任，我本来不想的......但.......”
南微闻言，柔柔地笑了一声。
“这算什么坏消息。”
姜梧一愣。
“你不介意？”
“不会。”
姜梧却有些担忧。
“我是担心他借此机会跟你提什么要求。”
南微道，“你也说了，陆承渊只是在感情上渣，但做人还可以，他不至于因为帮了你这个忙，来以此要求我什么。”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要求什么，我也不会答应。”
姜梧实在过意不去。
“对不起微微，我也是没办法了，所以才让他帮这个忙。”
南微真心觉得无所谓。
“别瞎想了，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了，那就好好治咱妈的病，其它的都不重要。”
挂了电话，姜梧心事重重地转身离开。
谁知，直接撞到了一堵肉墙上。
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抬头看清来人，没好气地直接翻了个白眼。
“司总，你是不是很喜欢站在别人后面听墙根儿？”
司湛垂眸看着她，眉眼带着几分散漫的笑意，半点没有被抓包的窘迫。
“你可真有意思啊，放着阿偈和我这样的朋友不找，偏找了陆承渊帮忙。”
他撇着嘴角，“请问姜律师，你这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姜梧自知理亏，连骂回去的欲望都没有。
“我是脑子被驴踢了，行了吧。”
姜梧挫败地叹了口气。
“那我能怎么办，刚好我需要，刚好他有这个人脉又愿意帮忙，难道我还头铁地拒绝吗？那我妈怎么办？”
司湛嗤了一声。
“不知道找我？哪怕阿湛也行啊？”
“我本......”
话到嘴边，突然收住。
姜梧对上那双捉摸不透的双眸，“司总可是个不吃亏的主。”
“上次帮了我一次，提出让我当女伴，这次我要是找你，谁知道你又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司湛哼笑一声。
“再过分也不至于让你陪我上床。”
“你！”
姜梧气结。
“司湛！你别......”
司湛挑着眉，一副挑衅的表情。
“后会有期。”
话音落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姜梧张着的嘴半天没有合上。
这丫的！
有病吧！
设计院这边。
南微是当着严绪青的面接电话的。
严绪青听了个大概，关心地问了句。
“姜律师的母亲生病了？”
这句“姜律师”让南微想起了姜梧曾说过的话。
说她跟严绪青可能性不大。
“脑膜瘤，需要动手术，小县城条件有限，所以桐桐把老人家接到京远来了，后天就会到，估计大后天就住进三院。”
南微特地说得很详细。
严绪青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我听说过这种病，好像绝大多数都是良性肿瘤，只有百分之十几会发展成恶性，我想老人家应该不会有事。”
南微眸色微闪。
“等阿姨过来了，你要有空，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医院看看老人家。”
严绪青：“当然要去，毕竟都是朋友。”
南微默了默，没再多说。
严绪青又道，“老人家都过来了，那你们怎么住？”
想到今天晚上就要回娘家那边，南微心里就发堵。
“我暂时先回家住一段时间。”
严绪青：“你不是跟你妈......”
南微笑容牵强。
“忍忍就好了。”
严绪青顿了几秒。
“不如你去我那边住吧。”
南微看着他，表情微愣。
严绪青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你去那边住，我去跟朋友住，他跟我住同一个小区，离得也近。”
南微的眼底浮起一点暖意，却还是婉拒了。
“不用了，这样太折腾你了，师哥，没事的，我回家住就好。”
严绪青看出了她的态度坚决，没有再勉强，只是眼底难掩一阵失落。
“你......”
南微停下来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他。
“我怎么了？”
严绪青温柔地笑了笑。
“没事。”
出来后，心下默默地叹了口气。
这几天，她好像刻意地保持跟他的距离，不再像从前那样亲密无间。
他想问问她，是他的错觉，还是事实就是如此。
可话到嘴边，又有些问不出口。
总感觉过于矫情了些。
但愿，是他的错觉吧。
南微在公司多加了会儿班，直到七点半，才收拾了东西离开。
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
南微独自乘坐电梯下楼。
静谧的空间里，手机骤然响起，冷不丁地吓了一跳。
南微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在接和不接中纠结了好一会儿。
最后，还是接了。
“喂。”
电话里，陆承渊的声音不似从前那样冰冷，柔和得不像真的。
“我在你单位门口，我们见一面。”
南微无奈地叹了口气。
怪不得走之前眼皮直跳呢。
敢情在这里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