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为何这样说?”
萧澈闻言转身,迎着青年嘲弄目光问道。
“为何?两千多块星石,你自己怎么得来的,心里没点数吗?”
瘦长脸青年冷笑了下,似也懒得多说,摆了摆手后对三人问道,“行了,我也懒得管你们。你们三人先前都是杂役,现在晋升外门,说说吧,想去哪一峰修行?”
青阳宗外门,常设九峰之地。
其中五峰,为外门弟子居所。
金鸣峰、苍梧峰、寒潭峰、丹霞峰、昆岳峰。
五峰,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
“我肯定选择丹霞峰。”
林舟本就修火系功法,率先开了口。
说罢,扭头看向萧澈、沈渡,“你们两个呢?”
“我去苍梧峰。”
沈渡想了想,如实答道。
萧澈闻言,却是沉默了片刻。
如今,他主修的是锈金与阴火。
金鸣峰、丹霞峰,当二择其一。
王胖子传他《幽烬诀》,希望他能修成。
为报师恩,此后他打算话更多精力在上面。
所以……
“我也选择丹霞峰。”
萧澈抬眸,给了青年答案。
“两个丹霞峰,一个苍梧峰。”
青年嘴里念叨了句,从柜台下的暗格里抽出三块令牌。
外门弟子令约莫掌心大小,非金非木。
从表面看,三块令牌几乎一模一样。
唯独背面底部,以灵纹刻着归属地。
青年将两块刻着“外门·丹霞峰”的递给了萧澈、林舟,又将另一块刻着“外门·苍梧峰”的推给了沈渡。
三人各自伸手,接过外门弟子令。
“现在,你们可以去各自山峰,用手中令牌挑选住处了。切记,独院选定之后,令牌与院中阵盘绑定,不可轻易更改。”
青年挥了挥手,示意三人离开。
“多谢师兄。”
三人齐齐拱手,转身退出灵俸堂。
走出紫云峰,山风拂面,夜色逐渐笼罩下来。
途经一处三岔路口,沈渡停下了脚步,向林舟、萧澈告辞道,“苍梧峰在那边,我就不跟你们同路了。萧澈,以后若遇到什么棘手的事,随时可以找我。”
“好,一定!”
萧澈微微颔首,眼底带着几分暖意,临别叮嘱道,“苍梧峰安静,正适合你静心修炼。”
沈渡没再多言,朝萧澈、林舟挥了挥手。
而后转身大步走向另一条山道,身影很快融入了夜色。
萧澈、林舟收回目光后,继续往丹霞峰赶去。
丹霞峰,萧澈并不是第一次来。
两人到了山脚,碰到几名当值守山弟子。
亮出外门弟子令后,顺利上了山。
“萧澈,这外门五峰,可不仅是外门弟子居住之地。”
林舟走在萧澈身侧,面色略带着一丝兴奋,介绍了起来,“在山顶处,还设有道场。每个月月初,都会有长老亲自讲道。进了外门,虽然修炼还是靠自己,但至少能有长老解惑了。”
萧澈微微颔首,心中亦生出几分期待。
杂役弟子不仅地位低下,且还修行无门。
资源匮乏的同时,一切都要靠自己。
而今成为外门弟子,就不一样了。
两人谈话间,走到了丹霞峰山腰。
外门弟子聚居之地,视野豁然开朗。
这里的每一处院子,都是独院。
依山就势,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
粗略扫了眼,足有四百座之多。
不过其中多数,皆许久无人居住。
整个青阳宗外门,也就八百多号人。
平均下来,一峰不到两百。
不过外门弟子各有选择,导致人数不均。
金鸣峰弟子最多,足足有三百余人。
其余四峰相差不多,都一百出头。
萧澈两人顺着山道,一路挑过去。
最终,寻了两处相邻的独院。
林舟站在自己院门口,深吸了一口山间清气,看向不远处的萧澈,忍不住笑着感慨,“终于能住得舒坦点了!萧澈,咱们以后可就是邻居了。”
萧澈笑了笑,对住独院倒没太大感觉。
毕竟他之前住的东宫,比这里要气派奢华得多。
但能有一方属于自己的清净修行之所,总归是件好事。
“哟,这不是萧师弟吗?”
这时,两人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娇媚入骨的话音。
萧澈、林舟闻声转身,只见薛欣儿正站在几步开外。
一袭长裙,腰肢轻摆,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萧澈。
“薛师姐。”
两人见状,当下拱手行礼。
薛欣儿扭动腰肢走到萧澈身前,上下打量着萧澈笑道,“萧师弟,你这是选择了成为丹霞峰弟子?”
“是。”
萧澈答道。
薛欣儿眸光流转,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这个决定……看起来不太明智啊。你就不怕出入丹霞峰,碰到什么不该碰到的人?”
“从今往后,我便是外门丹霞峰弟子了,会有什么不该碰到的人?
萧澈一听这话,瞬间懂了薛欣儿的意思,神色平静道,“若真是不该碰到的人,也该是对方躲着我,而不是我躲着对方。”
两人口中不该碰到的人,指的无疑是陈默。
陈默偶尔会来丹霞峰,与薛欣儿偷欢。
但这种事见不得光,肯定是偷偷摸摸的。
丹霞峰一百多号弟子,几乎没人撞见过陈默。
萧澈住在这,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不觉得,陈默敢在丹霞峰公然露面。
即便真来了,肯定也会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萧师弟,我看你这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呢。”
薛欣儿闻言噗嗤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嘴上这么说,但她倒也没反驳萧澈的话。
“薛师姐可别这么说。”
萧澈却是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我只求能在青阳宗安稳修行,可不敢行大胆之事。”
“谦虚了哟。”
薛欣儿没有继续打趣萧澈的意思,摆了摆手,转而又道,“以后你住丹霞峰也好,每日给我送玉髓粥,方便了不少。”
“薛师姐……”
提到这事,萧澈不禁面露为难之色,迟疑了一瞬,“今后……我恐怕无法每日给你送玉髓粥了。”
“怎么?”
薛欣儿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萧澈,“周平倒了,你就翻脸不认人了?过河拆桥,怕是有些不太好吧?我刚从内门几名天玑峰弟子那得到消息,陈默……会在三个月后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