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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穿越成国公,咋就是封建余孽了? > 第11章 人头滚滚

第11章 人头滚滚

    转眼,苏立穿越过来,已经五天了。

    这五天,他算是把前世做梦都不敢想的日子,过了个遍。

    辰时不起,巳时不醒。

    睁开眼,自有人伺候洗漱更衣;张张口,燕窝粥吹凉了喂到嘴边。

    白日里听曲观舞,众女调情;入夜红绡帐暖,烛影摇红,大被同眠……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苏立现在算是深刻理解了——这十四个字,字字真理。

    这一日,奢侈的午膳刚过。

    苏立歪在软榻上,枕着燕回雪温软的怀中,侍剑、抱琴一左一右跪在榻边,小拳头不轻不重地给他捶着腿。

    榻前,十余名侍女轻纱薄履,正随着丝竹声翩翩起舞。

    水袖翻飞,裙裾旋开又合拢,轻纱下的身段若隐若现——像隔着重雾看花,影影绰绰,看不真切,偏又勾得人心里发痒。

    "爷,张嘴——"

    燕回雪拈着一颗剥了皮的葡萄,送到苏立嘴边。

    苏立一口咬了,眯着眼,含混不清:"甜。"

    "爷,这力道可还合适?"抱琴仰着小脸问。

    "嗯……左腿重点,右腿轻点。"

    "爷,现在可好?"侍剑调整了一下力度。

    苏立惬意地说道:"不错,刚好合适。”

    “回雪,你说,陛下过的日子,也就这样了吧?"

    "回爷,陛下可没您自在。"燕回雪又剥了一颗葡萄,"宫里规矩大,晨昏定省一样少不了。”

    “哪像爷,想睡到几时,就睡到几时。"

    接着脸一红,低声说道:“想几个,就几个....”

    "这么说,本公比皇帝还舒坦?"

    "那当然啦!"侍剑抢着道,"爷过的,是神仙日子!"

    '神仙?'

    苏立心里直乐。

    '神仙也没有现在的自己,自在啊。'

    看着眼前纱衣翩跹,他忽然想起前世那几个难兄难弟。

    要是让那帮孙子知道自己现在过的什么日子……

    啧啧,怕是得嫉妒得当场发狂,连夜买站票杀过来跟他拼命。

    想到这,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爷笑什么?"燕回雪垂眸问。

    "想起几个故人。"

    "爷的故人,定也是人中龙凤。"

    '龙凤个屁。'苏立心里吐槽,'一群加班加到秃头的社畜。'

    嘴上却高深莫测地"嗯"了一声:"都是……天涯沦落人。"

    正逍遥着,画眉轻手轻脚走进来,到榻前福了福:"爷,苏二子来了,在外头候着。"

    "让他进来。"

    苏立随口应道,挥了挥手。

    丝竹声停,满殿纱影齐齐福身,潮水般退到了一边。

    不多时,苏二子躬身而入:"爷,您吉祥。"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脚尖,目不斜视。

    苏立乐了:"眼珠子钉地上干嘛?抬起头来。"

    "不敢不敢。"苏二子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爷这屋里……晃眼。"

    "贫嘴。"苏立笑骂一句,懒洋洋地躺回燕回雪怀里,"说吧,什么事?"

    "爷,"苏二子凑近两步,"前几天,您不是让小的盯着沈默那边的动静吗……"

    苏立一拍脑门。

    '哎哟。'

    这几天过得太销魂,正事全忘了。

    他慢悠悠从燕回雪怀里坐起来,侍剑、抱琴退到两侧。

    燕回雪捧过一盏热茶,苏立接过,轻抿一口:

    "嗯。说吧,现在什么情况?"

    "回爷的话。"苏二子躬着身子,"沈站长在昌州城里,抓了有民主党嫌疑的三千多人;国防军里头,包括倒卖物资,贪污受贿的抓了一千多人。"

    "这几天,前前后后算下来——处决的,有两千多人。"

    "噗——!!"

    苏立一口茶,全喷了出去。

    "杀了多少?!"

    "两……两千多。"苏二子吓了一跳,

    "军中嫌疑大的和贪污数额巨大了,毙了五百多;城里定了通匪的,杀了一千六百多。合计,两千挂零。"

    苏立僵在那里,一动没动。

    两千多人。

    就这几天工夫,昌州城,已经杀得血流成河。

    而这道命令——是他苏立,亲口下的。

    一时间,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罪恶感。

    两世为人,他可是连只鸡都没亲手杀过。

    而现在,就因为他的一道命令,昌州城里杀的是人头滚滚。

    苏二子是何等机灵的人,一看这情形,顿时明白过来,连忙凑上前,压低声音:

    "爷,您这是仁善。可您细想想——这两千多人,哪个杀错了?"

    "就说那胡军,藏了这么多年,漏出去一份作战计划,三千七百个弟兄就没了!那三千七百条命,找谁哭去?"

    "再说句掏心窝子的。"他声音压得更低,"民主党要干什么?”

    “他们要废皇室、废国公!真叫他们得了势,头一个开刀的,就是咱国公府!”

    “到时候别说是爷,就是府里上上下下几千口子……哪个逃得掉?"

    "爷这不是杀人,爷这是保命——是保咱满府的命!"

    "退一万步,就算里头真有几个冤枉的——"

    苏二子两手一摊,

    "案是沈默审的,罪是沈默定的,刑是沈默执的。”

    “爷的令是'先抓再审',又没让他开刀就杀。这笔账,怎么算,也算不到爷头上。"

    燕回雪一边轻轻替他顺着后背,一边缓声开口,声音又轻又稳:

    "爷,奴婢说句诛心的话。"

    "自古以来,成大事者,那次不是尸山血海?史书上轻飘飘四个字'遂定天下',那底下垫着的,全是白骨筑成的梯子。"

    "爷如今坐的这个位子,多少人眼红,多少人做梦都想把您拉下来。您今日心软一分,来日人家的刀,便快一寸。"

    "想让自己过得好,想护住身边的人——就得狠得下心,把敌人,斩草除根。"

    "这世道,从来都是如此。"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软:

    "再说了,死者已矣。爷要真要出个好歹,才是遂了那些人的愿。"

    苏立闭着眼,心中想道。

    ——真让民主党坐了江山,今日血流成河的,就是他镇国公府!侍剑、抱琴、燕回雪、二子、陆川……满府的人,一个都活不成。

    ——他图什么?不就是保住这份来之不易的荣华富贵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曹老板这话,糙,但理,是这个理。

    '再说了——'

    '只有先让自己过得好,才有本事让别人过得好。'

    '你看咱国公府产业里那些工人:月钱翻倍,管吃管住,伤病全包,干满五年分宅子。放前世,咱国公府那就是良心资本家,业界标杆!'

    '本公活着,他们才有这份好日子。本公要是完了,他们跟着一起完。'

    '所以——本公,没错。'

    一番自我开解下来,那股恶心头晕,竟真的慢慢退了下去。

    苏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脸色一点点回了血色。

    "好了。"他坐直身子,"没事了。"

    侍剑赶紧重新斟了盏茶,双手捧来。

    苏立接过抿了一口,把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放:

    "二子。"

    "小的在。"

    "接着盯,沈默那边再有任何动静,随时来报。"

    "哎!"

    苏二子刚要退下——

    画眉又快步走了进来:

    "爷,陆参谋长求见。"

    "让他进来。"

    不多时,陆川大步而入。

    他躬身行礼:

    "爷——"

    "陛下和总理,来电!"

    苏立端茶的手,在半空中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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