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太好吧？”她好久没见到那么多钱了。
可拿佩里营发给自己的经费挥霍是一回事，借着项目做幌子在外面搞钱又是另一回事情了。
“要是被农场发现了，不会把我们踢出去吧？”
还是万斯走过来大咧咧道：“哈，你竟然还担心这个，你觉得跟着他，我们会被开除吗？”
“再说了钱都到手了，还怕什么开除？有了美金哪里去不了！”
薇薇安听万斯说得粗糙，但自己想了想，好像也有点道理。
再说，以后都得凭着自己闯出条路来了，没点美金攒着怎么行？
深吸一口气，薇薇安伸手接了过来：“行，我入伙了！”
罗伊对上她的目光，暗叹自己怎么老是拉着大好青年，明明人家本来应该是藤校毕业的好姑娘才对。
“行了，拿了钱，戴维·林奇的报告就归你写了。”
薇薇安一笑：“你以为我最近在做什么？我早就写完了。”
拿出自己手写的报告，薇薇安不愧修养良好，上面的字迹清晰，结构完整，完全按照佩里营课堂上的要求完成了报告。
“我按照MICE模型对他进行了侧写，结合他的实际情况完成了报告。”
MICE是CIA最为经典的策反模型，金钱，意识，胁迫，自我认知，CIA就是凭着这套评估体系全世界拉人下水的。
罗伊接过看了起来。
“金钱方面，主要通过街头募捐骗取学生饭钱。”
“意识方面，表面看起来反战，实则毫无政治信仰，肤浅至极。”
“胁迫方面，性格懦弱，没有抗压能力，容易被恐吓、收买。”
“自我认知方面，享受在女学生面前扮演意见领袖，贪图美色。”
“结论是……”罗伊看向最后。
“无第三国接触情况，威胁等级低？”
薇薇安本想在罗伊面前露上一手，想让对方看看自己也不是什么都不会，至少理论功底很扎实。
但她却发现罗伊的眉头越来越紧。
“怎么了？”她连忙问道。
“零分报告。”罗伊评价道。
她有些懵了，自己的报告词藻华丽，哪怕是教官都不一定能完成的比她更好，还以为罗伊会夸上自己两句，没想到竟然被这样评价。
“为什么！这上面每个字我都经过推敲，而且都是我们亲眼看到的事实。”她有些不服气。
“好吧，看来我得重新教教你了。”罗伊拉过椅子坐下。
“我问你，CIA靠什么活着？”
薇薇安看着他，给出课堂上的答案：“获取重要的情报，保卫美利坚的安全。”
“错。”罗伊声音带着点嘲弄，“军情局也能搞情报，联邦调查局也能抓间谍。”
“我们有什么比别人更特殊的吗？为什么CIA就能拿更多不受监管的钱，就能在冷战后不断做大？”
薇薇安一愣，她还没从这个视角考虑过问题。
“那你说呢？”
“靠威胁。”罗伊给出自己的结论。
“靠克格勃，靠我们无处不在的敌人。”
“没有威胁，国会就批不出预算，我们就会跟着饿死。”
他拿着报告道：“你要是告诉公司，我们的那些对手就是在街头骗十几块饭钱，一吓唬就尿裤子的白痴，那上面一旦问起来，我们拿走的两万块经费算什么？”
“我们不就成贪污犯了？”
薇薇安下意识想要反驳，却感觉自己愣是找不出能应对他的话来。
“来，把报告改了。”
重新让薇薇安坐下来，罗伊指导道。
“写上，戴维·林奇反侦查意识强，多次刻意向官方人员展示软弱，借此麻痹官方，以达到其不可告人的战略意图。”
“你在开玩笑吗？！”薇薇安不可置信道，“就这么个赚点面粉钱的家伙？”
“那怎么能是面粉钱？”罗伊纠正道，“他不是用自己的口号聚拢了一大帮学生在他身边吗？”
“这么多人围着他，叫他会长，不是事实吗？”
“我们可没有撒谎薇薇安，只是稍稍放大了关于他意识的部分。”
“而且，他的危险程度评级也不对，多次在校园重要场地，试图干扰秩序，怎么能只是低威胁？”
“你能拍着你的大胸脯保证，说他背后就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薇薇安听得张张嘴又说不出什么来，自己怎么能保证另一个人肯定没有被接触呢？
“红色，高危！”罗伊下了结论，“煽动性极强，内心坚定难以被常规手段策反，疑似与东欧接触。”
“因此，我方建议追加第二阶段的接触费用，至少两万美金，否则局面随时面临失控可能。”
薇薇安愣愣出神，脑子里回荡着老教官的声音：“真实，诚信……道德底线……”
课上教的这些东西，罗伊是一点没有啊？
但罗伊说的……好像也没问题。
要是戴维·林奇这个傻蛋成了高危目标，那两万美金的经费追加下来，这笔钱不就成了实打实的利润了？
“你的血才是黑色的！”薇薇安叹了声，自愧不如。
“行吧，我知道怎么编了，交给我重写，我的措辞肯定比你更好。”
罗伊饶有兴致看着她修改了起来：“不愧是高材生，学的真是快。”
……
“囤积了二十箱谷物烈酒，具备随时制作莫洛托夫鸡尾酒的武装潜力？”霍尔登看着报告沉吟片刻。
“哈，莫洛托夫鸡尾酒，真令人怀念啊，这可是我们的老朋友了。”
“没错长官，这是薇薇安最后关头发现的，我还一直以为，他买那些酒只是用来喝呢，还好有薇薇安一眼看穿了他的险恶用心。”
薇薇安被启发之后，都会举一反三了，连罗伊都觉得对方在合规地违规方面有着过人的天赋。
第七小组作为排第一的小组，有权利向霍尔登单独报告，罗伊理所当然代表小组进来汇报。
霍尔登欣慰点点头：“嗯，看来你们小组配合的很不错，实训的第一名，估计就是你们了。”
“两万美金不多，我就有权限审批，但要确保那个危险的戴维·林奇那里不能出什么乱子，否则就说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