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霍普教官却说只有柔软的双层卫生纸才能让学员感到归属感。”
“您知道吗，我一直在中间斡旋，想弥合两人的分歧，上周他们差点就打起来了，我非常建议审查组优先处理这个问题，否则后果……”
“够了卡西迪！”奥利弗怒喝一声，心中开始思衬，对方是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讲了半个多小时，就他妈的几张卫生纸？
“长官，您让我不要遗漏，我……我是不是说错了。”
看到罗伊真诚的表情，奥利弗强压下心头怒火，继续说道：“不，不，罗伊，你做的很好，只不过这些事情太小了，不在我们这次的审查范围内，还有更大的吗？”
“比如那些炸药，那些CIA特有的装备？佩里营里就没有教官挪用吗？”
罗伊又开始陷入沉思。
奥利弗这次不敢催促，生怕对方又想起什么牙膏肥皂的事情。
“C4炸药……”罗伊缓缓开口了。
奥利弗听到聊到了他感兴趣的东西，连忙侧耳倾听：“对，对，就是这些东西，慢慢说，不要遗漏！”
他重新拿起笔，要是能抓到佩里营倒卖军火的铁证，肯定能让丘奇主席满意！
“长官，你知道1964年的《高爆品采购法案》吧？”
奥利弗一愣：“我不是很清楚，你说说。”
“佩里营的C4都是特拉华州一家化工厂提供的，但因为那个厂去年涉嫌逃避环保税，搞得联邦账户被冻结了。”罗伊一脸严肃说道。
“后来，农场就不得不通过离岸信托基金去先付款，请记下这个注册号：YK-7758-BBC。”
奥利弗连连点头，笔头刷刷作响。
“但这才是开始，上个月负责运输的卡车工会又罢工了，为了赶上我们的课程进度，这批炸药伪装成进口牛肉，又转手了一道……”
时钟滴答滴答作响，审讯室里，罗伊嘴里不断吐出各种名词来。
记下第六个银行账户，奥利弗忽然感觉有些不对。
“您知道的，黑市上的美元和瑞士法郎，对炸药成本……”
“停！卡西迪，让我们跳过这些该死的流水账，所以，这些C4到底被卖到哪里去了？是卡森教官一个人倒卖的吗？”
罗伊目光清澈看着对方：“倒卖？长官，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谁说C4被倒卖了？”
奥利弗愣住了：“不是你刚才说了一个多小时的离岸账户？”
“哦，那是为了向您证明，佩里营的采购流程真的很繁琐，但在财务上绝对是严谨的！”罗伊一脸无辜道。
“法克！法克！！去他妈的采购流程！”奥利弗一拳砸了下来，他这回终于确定，眼前的小子就是在耍他。
看着浓眉大眼的，没想到一肚子坏水，果然CIA没一个好东西！
“滚！滚出去，给我叫下一个人进来！”
看着罗伊表情无辜走了出去，奥利弗起身在房间内来回踱步，借此平息着心头怒火。
“这帮混蛋……从老到小，都他妈在拖时间耍我们！”
眼看天色渐沉，今天估计能谈完其他学员和教官就不错了。
他的眼神凶狠起来：“混蛋！明天一早就去查四号仓库，物资是不会说谎的，只要查到一个问题，就让他们全部完蛋！”
……
谢尔盖悄无声息地摸向四号仓库。
一边走，他一边在内心感叹，克格勃第一局果然是无孔不入，居然能在CIA最为机密的培训基地里安插如此高级别的线人。
要不是这个代号幽灵的线人提供了卡马洛夫的值班时间，他就算混进了审查组，根本也没有机会接近对方。
此外，美利坚人的内斗果然像上级说的那么厉害。
都是靠着审计组的人到处乱窜自己查自己，把佩里营搅成一锅粥，他才那么容易就摸了过来。
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今晚的他全副武装，只为完成那个最重要的任务，要了伊利亚·卡马洛夫的性命。
想到这个名字，他的心就忍不住怦怦直跳，那是十年前第一总局的传奇杀神，如果卡马洛夫没有叛逃，现在绝对是他的上司。
但就是因为他的逃跑，还对自己曾经的战友开枪，昔日传奇就成了被人唾弃的叛徒。
“只要能干掉他，我马上就能结束在美利坚的腐朽生活，回到伟大的莫斯科……”谢尔盖摸着手枪，给自己鼓着劲。
“如果运气不好没逃掉，不幸被抓的话……那就把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把生命献给伟大的苏维埃！”
想起刚刚傍晚去食堂吃饭的时候，他还特意绕过了四号仓库踩点。
那时候卡玛洛夫已经坐在了警卫亭里，谢尔盖甚至和他对视了一眼点头示意，卡马洛夫竟然还毫无察觉。
“呵，要是十年前，他可不会什么都发现不了！”
摸到警卫亭，他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里面竟然没有人。
“偷偷跑去睡觉了？还是去喝酒了。”谢尔盖面露鄙夷，心想曾经的西伯利亚之狼果然被资本主义腐化成了条混日子的老狗。
“多喝两口吧，这可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杯酒了！”
他四下看看没人，弯下身子偷偷溜到了门边，想着潜伏在里面，等半夜卡马洛夫巡逻的时候再一击毙命。
“嗯？”
仓库卷帘门开着，透过月光，他看到门口一堆高危爆破物的箱子边上，好像有个人影。
“那件衣服……”
看到那个人穿的衣服和傍晚的卡马洛夫一样，谢尔盖心跳加速，屏住呼吸，一步步摸向前去。
只要确认目标，他在这儿偷偷开枪，不惊动任何人，没被发现的话，逃出去的概率就更大了！
想到自己回归后莫斯科可能会为自己准备的授勋仪式，他不自觉把枪更握紧了几分，慢慢提起了枪。
“达瓦里氏。”
忽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正集中精神的谢尔盖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汗毛倒立，下意识地转过身来举起了枪。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本该老朽的西伯利亚之狼，卡马洛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