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高压水枪压过天空的惊雷。
拉什迪站在吉普车引擎上，嘴里叼着雪茄，抱着水枪来回扫射。
“哈哈哈！张开嘴你们这些常春藤的猪崽们！”
“来吧，都来感受下波托马克河的甘甜！”
寒冷的冬日，水柱像鞭子一样抽在阿瑟他们的脸上，把众人本就没干透的作训服冲得透湿。
“今天的考验是迎着水幕做一百个俯卧撑，完不成的人就给老子脱光了去猪圈和母猪睡觉！”拉什迪肆无忌惮地大笑着。
几个新兵冻得紧紧缩着，高压水幕下想张嘴尖叫都做不到，更别说做俯卧撑了。
而在泥坑另一侧，罗伊万斯和薇薇安则平静地趴在地上。
水柱就像生了眼睛一样，每次扫到他们附近的时候就会奇迹般越过他们的头顶，扫到边上的倒霉蛋。
“嗯？这酒鬼什么意思？”万斯轻松地做着，看着远处被高压水柱冲得满地打滚的阿瑟不解问道，“我都有点怀念高压水枪的滋味了。”
罗伊手上没停，义正言辞道：“长官在考验我们的意志，薇薇安，加速！”
“闭嘴！不用你说！”薇薇安艰难用力，两臂抖个不停，但仍是坚持着想完成。
“长官！！这不公平！！”阿瑟终于受不了了，趁着水柱间隙喊道。
“第七小队怎么都没沾到水！”
“嗯？”拉什迪闻言，笑容消失关掉了水枪：“小子，你在质疑你的教官吗？”
“我不是质疑，只是……”
“滋！”水枪再次打开，狂暴的水龙对着阿瑟的脸迎面喷去，呛进他的肺管子里。
“咳咳……长……长官！”
拉什迪不顾阿瑟求饶，站在车顶上咆哮：“风向！彭德尔顿！是因为他妈的风向！”
“大自然讨厌你这个垃圾，如果不服气，你现在就可以给上帝写信去投诉！”
“哈哈哈哈！”
……
半小时后，众人在防风帐篷里冻得瑟瑟发抖，等着发简易粮。
“嘿，先生女士们！”间隙，罗伊忽然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哦，阿瑟先生，您娇贵的屁股闷了好几天了，一定很难受吧？”
罗伊把一箱短裤扔在地上。
“你……你哪来的物资？”众人看到码放整齐的衣物，湿漉漉的冬日里，干爽就意味着温暖。
“我的行李箱比较大，准备得比较充足。”罗伊纯真微笑道，“一条干爽的短裤，一双袜子，有谁需要我的套餐吗？”
“给我来五套！”一个耶鲁的男生急不可耐举手道。
“没问题，校友，五十美金一套。”
“五十美金？！”男生大叫道，“这东西连五美金都不值，我要去找教官举报你！”
“去吧！”罗伊毫不介意把箱子移开，“等你回来的时候，我的存货早就卖光了，到时候，你就抱着你的裤裆哭去吧。”
“等等！妈的……来三套！”耶鲁男生咬着牙，从一旁背包里掏出钱来。
“好的，两百美金。”
“法克罗伊，我说三套！”
“通货膨胀校友，美利坚涨价就是这么快。”
“法克……算你狠！”
“我也要！”五小队的女学员也递上钞票。
“不好意思，我不卖给女士……”听到这人就是那天带头欺负薇薇安的玛莲娜，罗伊优雅笑笑。
“我更喜欢美丽的姑娘，像你这样刻薄的样子，我担心会侮辱了我的内裤。”
玛莲娜气得咬牙切齿，狠狠咒骂了两句。
薇薇安抬起头看过去，眼神有些复杂。
……
货卖的差不多了，看着眼前不断刷新的灰色收入数字，罗伊心头前所未有的踏实。
【当前黑金余额3350美金，是否消耗1000美金，开启青铜盲盒抽奖？】
听到脑海中提示音响起，罗伊再也忍不住，压抑着心头狂喜，随便找了个借口钻进厕所隔间。
【青铜盲盒C级奖励概率85%，B级奖励10%，A级奖励4%，S级奖励1%】
五年了！终于来了！
罗伊毫不犹豫：“抽！”
【请选择盲盒种类：肉体改造类、情报感知类、语言欺诈类】
罗伊没想到有那么多选择：“身体是我短板，另外两方面本来就是我的长处，不用太急，还是先把短板补上。”
“我选【肉体改造类】！”
【1000美金已支付，青铜级盲盒抽取中……】
【恭喜获得C级主动技能：自主神经微调】
【功能描述：30分钟内，可初步控制自身的自主神经系统维持平缓，包括心率、瞳孔、皮电、汗腺分泌、肾上腺素等。】
【当前技能栏数量1，已装备】
【当前黑金余额：2350美金，下次青铜盲盒抽取金额：10000美金】
【下次可抽取时间：29天23小时后】
看到只是C级神经相关的改造，罗伊心中稍稍有些失望，他更希望能改善自己并不算强的体质。
但仔细读读效果，他又觉得不错：“还可以了，有这东西，对付测谎、审讯这些场面，应该轻松多了。”
转头看向手中那些美金，一大半都变成了白纸：“不过真够黑的啊，十倍十倍涨价！”
“得抓紧赚钱了。”
……
罗伊的小木屋里整齐码放着物资。
“一条烟七十美金，一瓶酒一百美金，谢绝还价，只要现金。”
门口，几个学员排着队，生怕自己买不到。
“真他妈是吸血鬼！”一名学员递上美金，拿了瓶酒骂骂咧咧走了。
要知道他们这批人的起薪也不会超过1000美金一个月，外面这种烟也就半美金一包。
万斯维持着秩序：“买不起就让让，你看后面的马丁同学馋得都啃指甲了！”
罗伊低头把玩着万斯送的弹壳，他知道这些学生家里都有钱，没人真靠那点工资过活，宰起来毫无负担。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军靴声。
木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妮芙穿着风衣面若寒霜站在门口。
“长官，就是卡西迪，他在营区里高价勒索同学，还卖违禁品！”阿瑟脸上掩饰不住的得意。
妮芙冷声开口：“解释一下，卡西迪，否则就跟我去禁闭室过夜吧。”
“长官！完全就是恶意的诽谤！”罗伊慢慢起身，将万斯拦在身后，神情无辜。
“我只是在和我的同学们分享家里带来的土特产，您知道我们布鲁克林人最讲究互帮互助了。”
“他在撒谎！”阿瑟急忙跳了出来，“长官，他今天还收了我两百美金！”
“阿瑟同学！你怎么能凭空乱说呢？那明明是你打牌输给我的，我今天还推辞了半天呢，对吧，马丁？”
被点名的马丁一个哆嗦，自己刚买的烟还在兜里，只能用力点头：“对，长官，罗伊只是在分享。”
边上不少学员都买了，为了不牵扯到自己，纷纷帮罗伊说话：“长官，罗伊看我们太冷了才给我们尝尝的。”
“长官，他们串供！”阿瑟急得脸都红了。
妮芙目光扫过房间，她自然知道罗伊在搞鬼，大概率是从拉什迪那搞到的货。
可让她因为这种小事情去找拉什迪对峙，她也有些拉不下脸来，况且……
妮芙转过身：“彭德尔顿，你也从他这买了？”
“是……是的长官，为了保留证据。”
“所以，”妮芙目光盯向阿瑟，“你喝了他的酒，抽了他的烟，然后转头就来找我举报？”
阿瑟愣住了：“长官，我是在维护营区的纪律……”
“纪律？”妮芙音调拔高。
秘密行动处不少教官都喜欢鼓励学生互相举报，这样才方便他们管理。
但妮芙从来不这么认为，这种方式培养出来的只能是和克格勃没什么区别的机器！
“纪律是我负责的事情，我问你，你会为了克格勃的悬赏，跑去卢比扬卡举报你的同学吗？”
阿瑟脸色难看：“长官，我没那么想……”
妮芙声音带着厌恶，看向众人厉声喝道：“好了，立正！”
“宪兵，没收所有物资！”
“所有人！目标泥泞场！五英里！罗伊，十英里！”
看着原本和自己关系不错的众人此刻都恨恨看着自己向外走去，阿瑟身体一阵发寒。
罗伊看着眼前刚刷新的700多美金，笑着起身：“遵命，长官！”
“彭德尔顿，这就是你要的纪律？”
妮芙冷声甩下一句，带着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