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合！！”
远处哨声响起，教官又赶来了一大拨新丁。
“全都给我闭嘴！”眼看这批学员到齐了，妮芙厉声压过嘈杂的人群。
她拿着名册目光扫过新生：“30个人，25男5女，3名打过越战的退伍兵，剩下的全是从常春藤出来的书呆子。”
听到被称作书呆子，人群中有人不满地咳嗽了两声。
妮芙无视了他们的抗议：“都竖起耳朵听好了，接下来的6个月，这里就是你们的地狱！”
“分成10个小队，每队3人！”
“我，伊芙琳·妮芙，就是你们的主教官，如果让我发现你们谁跟不上这儿的节奏，趁早收拾铺盖滚蛋！”
“我告诉你们，最后能够顺利从农场毕业留在秘密行动处的人，连百分之二十都不到！”
“剩下的废物，就乖乖滚去兰利地下室舔胶棒去吧！”
“咳咳，妮芙，温柔点，他们可都是国家未来的栋梁。”
不知何时，边上停着的吉普车上走下一人。
那人看着身材有些发福，头顶秃得厉害，面目却很和善。
然而，一向冷漠的妮芙看到他后立刻站直了身体，尊敬行礼道：“霍尔登长官，训话结束，请您指示。”
看得出来妮芙对霍尔登的尊敬绝不仅仅因为职务的差距。
霍尔登·J·卡特，佩里营真正的最高主管，五十年代从柏林墙死人堆里杀回来的活着的传奇！
也正是因为年近退休，才会被兰利下放到二线来农场负责新学员的培训。
台下不少有背景的学生，都曾听说过这个名号。
此刻虽然很难将眼前大腹便便的胖老头与那位传奇特工联系起来，但众人眼里却仍不由自主流露几分崇敬。
霍尔登摆摆手，笑着走到队列前方。
“各位，我知道大家都有不同的背景，有哈佛兄弟会来的少爷，还有普林斯顿辩论队的风云人物。”
他的目光忽然锐利了几分：“但既然签了保密协议站在这里，你们过去的辉煌就都埋葬了！”
“从今天起，你们就将成为美利坚最锋利，也是最隐秘的利刃！”
霍尔登的声音在雨幕中隆隆作响，也只有这会才能看出那个传奇特工的影子。
“华盛顿那些人以为坐在办公室里，和苏联人签几张废纸就能迎来缓和时代，”霍尔登语速放缓，轻轻摇了摇头。
“但他们根本就不明白，克格勃的枪口一刻也没有放下！”
“能加入秘密行动处，美利坚建国以来也不过寥寥千人。”
“我们没有名字，没有墓碑，连存在都不被国家承认，一旦你们在异国他乡被捕，华盛顿会立即撇清否认你们的存在！”
“但这就是我们的宿命，也是我们的荣幸！”
“你们，将成为长剑，会成为坚盾，是自由世界的最后一道防线！”
“告诉我，准备好为星条旗流血了吗？”霍尔登激昂的声音在雨中回荡。
“准备好了！！！”
听着霍尔登在台上慷慨激昂的讲说，人群中的菜鸟热血冲上头颅，不由得挺起胸膛涨红了脸嘶吼，连妮芙都有些动容。
只有后排的罗伊毫无反应。
训话很快结束，妮芙看着众人开始划分小队。
“……第七小队！”
妮芙的声音拔高了些，着重看了罗伊一眼：“罗伊·卡西迪，万斯·马里诺，薇薇安·斯特拉。”
“万斯，罗伊，9排D号木屋，现在，滚过去！”
……
晚饭是一团糟的炖菜，草草填过肚子，罗伊和万斯结伴走向营房。
薇薇安和另外四名女学员被统一安排在营区另一头的砖房里，而罗伊他们这群男的则被塞到了二战遗留下来的木板营房中。
“小白脸，那个教官看你的眼神可不对劲。”
“测谎的时候调戏了她几句，不过我可不后悔，她穿制服的时候那双腿真的很好看。”
“哈！你他妈果然是个疯子！”万斯大笑一声，“可惜，给我做测试的是个满身狐臭秃了顶的男人！”
“不过你不知道吧，她可是负责审讯的教官，你得罪过她就等着吃苦头吧！”
推开木门，霉味扑面而来，不到十平米的空间里挤着两张单人床，角落里的破马桶泛着黄水。
万斯挑了个靠门的床：“小白脸，你他妈的虽然是个混蛋，但至少坦诚，比外面那群听两句话就能上头，一打仗只会尿裤子的软蛋可强多了。”
“我在丛林里见多了，但看得出来，你身上没那种书呆子气！”
罗伊脱下早被淋湿的训练服，擦了擦头发：“谢谢夸奖，大个子。”
他说话的兴致并不高，躺在嘎吱作响的铁床上，窗外雨声绵绵，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穿过来五年，他早习惯了更换一个又一个住所，但无论到哪里，这个年代都不属于他。
况且，谁知道这破木屋里有多少监听设备呢，说什么不都得留个心眼？
理了理思绪，罗伊整理着眼下的情况：“现阶段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被踢出农场，不然系统激活就彻底无望了。”
罗伊深知只有自己的力量才靠得住，而自己最大的倚仗就是脑子里那个系统。
“另外，还得想办法多搞钱，但农场那么封闭，去哪里赚呢……”
万斯看罗伊不说话，主动打破沉默问道：“想家了，小白脸？”
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瓶偷藏下来的酒，他丝毫不在意妮芙刚刚念过的规定，拔开塞子喝了一口。
“是啊……想家了。”罗伊看着天花板感叹一声，不知从何说起。
“习惯就好了，我刚去西贡那会也这副德行，”万斯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用红绳挂着的布娃娃，眼神变得温柔。
“那时候在战壕里天天想我的女儿，这是她去年圣诞亲手给我缝的。”
“那你怎么跑这来了？”罗伊坐直身体问道，“要是我有个女儿，哪怕天天缠着我陪她玩小女孩儿的游戏我也愿意。”
听罗伊问起，万斯声音多了分烦躁：“那个该死的婊子……我说我前妻，她把莉莉藏起来不让我见。”
“法官那个王八蛋也帮她，说我这种沾过血的疯子有创伤后遗症，会吓坏孩子。”
万斯咬牙切齿道：“呵，需要打仗的时候我们是英雄，没想到带着一身伤回来了反而又成了刽子手了！”
“就因为那个该死的法官，老子现在每个月得掏八百美金抚养费才能换半个小时和我小天使相处的权力！”
“不然谁他妈愿意来这个鬼地方，我们跟你们这些高材生可不一样，无非是上去挡子弹的命，最好也就是混个教官做做。”
“嗯。”罗伊低声应了句。
见罗伊情绪有些低落，万斯大笑着走过来。
“哈，别跟个娘娘腔一样，放心，跟我一个小组，没人敢欺负你！”他把酒瓶递了过去。
“来，干一口！”
“谢了！”罗伊没矫情，接过喝下一大口，驱散了些许阴霾。
“哦，对了！”万斯忽然想起了什么，在包里摸索了一番。
“看这个，”他像炫耀般亮了亮手里用红绳子穿着的子弹壳。
“溪山战役的时候，北越佬的子弹差点要了我的命，我女儿帮我穿成了项链。”
他将项链扔了过来：“来，送你了，就当给你个入伙礼。”
罗伊伸手接过，看到那颗有些发瘪的弹壳沉默了会。
两世为人，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收到礼物了，只是郑重塞进了自己夹克里。
“谢谢。”
“哈哈哈哈！”罗伊话音刚落，隔壁房间忽然传来肆无忌惮的笑声。
“嘿伙计们，都看到了吗，那个薇薇安虽然个子小，但那个腰臀比……啧啧，简直是极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