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恩拉着卡洛琳娜在窄巷内奔跑。
也就跑出去二三百米,他察觉到卡洛琳娜身体似乎变重了,于是放慢速度直至停下,回头看向她:“你没事吧?”
长期营养不良导致卡洛琳娜身体很虚弱,她大口喘着气,看上去有点上气不接下气:“我跑不动了……”
布莱恩突然注意到卡洛琳娜的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右脚上的漏洞破鞋已经不见了,她身后还有一些血脚印。
他观察了一下前后,将手里的格洛克插回腰间,用T恤衣摆盖住握把,转过身,身体微曲:“上来!我背你!”
卡洛琳娜有些犹豫……
“快!”布莱恩催促道。
“好!”
卡洛琳娜向前走了半步,用力跳上了布莱恩的后背。回去的路上,她从后面搂着布莱恩的脖颈,轻声问道:“你……你怎么有枪?”
“不要与任何人说!包括你的父母!”
“嗯!我明白……”
布莱恩背着卡洛琳娜返回高速桥营地。阿尔瓦罗的母亲一眼便看到了卡洛琳娜流血的脚,赶紧上前询问:“卡洛琳娜,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在那边遇到了点麻烦!她鞋子不见了,你们那还有鞋吗?”布莱恩问道。
阿尔瓦罗的母亲摇了摇头,她迅速脱掉自己的破烂鞋子。
见状,布莱恩赶紧制止:“不要紧!你的鞋内有很多细菌!穿你的会感染的!鞋子我会想办法的,我先带她回帐篷了!”
“妈妈!不要担心!”
瓦罗的母亲面露担忧神色,目视布莱恩将卡洛琳娜放进了帐篷。
布莱恩没有进入帐篷,而是拍了拍隔壁老乔治的帐篷。
老乔治掀开帐帘,看向帐外的布莱恩:“你全身很湿,是去洗澡了吗?”
布莱恩从裤兜里掏出一小叠湿漉漉的美刀,从里面数出100美元,交给老乔治:“我需要一瓶碘伏和一双女鞋,外加两双拖鞋!”
老乔治接过美元:“现在就要吗?”
布莱恩点头:“是的!现在就要!”
老乔治站起身:“这个时间去搞这些东西不划算!那些家伙会加钱的!”
“所以我给你100美元!”
“好吧!帮我看一下帐篷!”
布莱恩掀开自己的帐帘,看着里面面露痛苦神色的卡洛琳娜:“你穿多大码的鞋?”
“我穿7码!”
布莱恩回头看向老乔治:“7码女鞋,最好是运动鞋,颜色耐脏一些!”
“好的!我知道哪里有!等我!我马上就回来!”话音落下,老乔治将布莱恩给的100美元揣入衣兜,走向营地外。
布莱恩就坐在帐篷门口处,他抓住卡洛琳娜的脚踝,将她受伤的脚抬起,查看伤势:“是划伤,只要不感染问题不大!乔治去弄碘伏了,等下我帮你处理伤口!”
卡洛琳娜撩拨了一下头发,对着布莱恩点点头。
布莱恩望向哈莱姆河公园方向,没有看到警灯闪烁,也没有听到巡警车辆鸣警报,似乎……没有人报警。
深夜能出现在南布朗克斯公园的,不是流浪汉就是成群结队的帮派成员,打架斗殴时有发生,因为体弱被当场打死的……几乎每天都有。
这些流浪者不是没有家人,就是早就被家人抛弃,同行的流浪汉更不会因“朋友”的死而报警,那样不仅麻烦,还会损失一大笔钱。
流浪汉的尸体还是有着一些“科研”价值的。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老乔治提着一个黑塑料袋返回。他将黑色塑料袋放进了布莱恩的帐篷:“给你!你所需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剩下的钱我买了一些食物,你的小女友应该饿了。”
这老家伙还挺贴心。
布莱恩打开塑料袋,从里面取出碘伏、纱布、两双拖鞋和一双全新灰色女款7码运动鞋。
将运动鞋递给卡洛琳娜:“看看!喜欢吗?”
卡洛琳娜接过运动鞋,看了看款式和标签:“made in china!现在到处都是china货,我们那顶帐篷就来自china!”
布莱恩笑了笑:“拖鞋、碘伏、纱布、你坐着的被褥,我的帐篷,还有我身上穿的……全部来自那里!”
卡洛琳娜道:“墨西哥和美国已经被china货占领啦!”
卡洛琳娜无意间的闲聊,让布莱恩思念起家乡,满脑子都是烧烤,火锅,烤肉。以后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回去看看。
布莱恩挪动到帐篷外,抓起卡洛琳娜的脚踝,放到自己腿上,打开碘伏外包装:“这是碘伏!不会疼的!”
卡洛琳娜点了点头……
布莱恩倒出碘伏为卡洛琳娜清洗脚底创口,而卡洛琳娜则呆呆地看着布莱恩认真的样子,心脏不知不觉地“扑通扑通”越跳越快。
“好了!”
冲洗掉脏东西,布莱恩用纱布缠绕住卡洛琳娜的右脚:“你暂时先穿拖鞋吧,你脚伤恢复需要一段时间!”
“嗯!”
卡洛琳娜轻轻收回右脚……
布莱恩刚想进入帐篷,赫然听到身后传来枪声。
枪声不大,距离有些远。
“那是什么声音?”卡洛琳娜问道。
布莱恩站起身,望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枪声很密集……
“听起来像是枪战!”
老乔治也从帐篷内钻出,站在布莱恩身旁,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这么密集的枪声,难道是警察在抓捕嫌犯??”
高速桥营地内不少人钻出帐篷,与隔壁帐篷讨论起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阿尔瓦罗的母亲面露紧张与担忧神情,这个点……他还没有回来……不会出事吧?
两兄妹的父亲贾格尔・桑切斯拖着重伤身体,艰难爬出帐篷,询问道:“瓦罗回来了吗?”
母亲摇了摇头。
卡洛琳娜跪着爬出帐篷,单脚撑地,抓着布莱恩的手站起身,挎住布莱恩的胳膊,望向枪声方向,担忧道:“瓦罗……”
不仅阿尔瓦罗的全家在担心他,布莱恩也在担心。
他微微皱起眉毛,是他让阿尔瓦罗外出搞枪,那小子如果遭遇巡警盘问,被发现身上有枪,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