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野握着手机。
“温礼说，她给姜一柔喂安眠药，是有人指使的。”
整个客厅安静下来。
白晚秋转头看向周蕙兰。
周蕙兰脸上的血色彻底没了。
池砚舟盯着她。
“妈，温礼说的人是您？”
周蕙兰拼命摇头。
“不是！不是我！我没有指使温礼！”
池老爷子猛地站起来。
“蕙兰，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周蕙兰瘫在沙发上，哭得不成样子。
“我真的没有……我只是……我只是跟温礼说，姜一柔知道得太多了，让她想办法……”
白晚秋倒抽一口气。
池砚舟脸色彻底沉下来。
“所以您是间接指使温礼动手的。”
周蕙兰说不出话了。
白晚秋握紧拳头。
她万万没想到，姜一柔的死，背后居然有周蕙兰的影子。
池砚舟拿出手机，拨通王检的电话。
“王检，我有新线索要提供。”
周蕙兰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慌了。
“砚舟！你……你要干什么！”
池砚舟没理她。
“姜一柔的死，还有人参与。”
王检那边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
“池总，您说的是谁？”
池砚舟看着周蕙兰。
“周蕙兰，池氏集团董事长夫人。”
周蕙兰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砚舟……我是你妈……你不能……”
“您不配做我妈。”池砚舟打断她，“您为了拆散我和晚秋，花钱查我的把柄；您为了掩盖真相，间接害死姜一柔。周蕙兰，您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周蕙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王检那边沉默了几秒。
“池总，您确定？”
“确定。”池砚舟说得很平静，“温礼的口供应该已经提到她了，您那边核实一下就知道了。”
王检应了一声。
“好，我马上安排人去调查。”
挂了电话，池砚舟看着周蕙兰。
“妈，您还有什么要说的？”
周蕙兰哭得说不出话。
池老爷子坐回沙发上，整个人好像苍老了十岁。
“蕙兰，你让我太失望了。”
周蕙兰爬过去，抓住池老爷子的手。
“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砚舟娶温礼……我没想害人……”
池老爷子甩开她的手。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白晚秋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
她心里五味杂陈。
池砚舟走过来，搂住她。
“走，我们回家。”
白晚秋点头。
两个人往外走。
走到门口，周蕙兰突然喊了一声。
“白晚秋！”
白晚秋停下来，回头。
周蕙兰爬起来，指着她。
“都是你！要不是你，砚舟怎么会变成这样！”
白晚秋笑了。
“周女士，您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池砚舟变成什么样了？他只不过是不想再被您控制罢了。”
周蕙兰脸色发白。
白晚秋继续说。
“还有，姜一柔的死，是您和温礼一手策划的。周女士，您才是真正的凶手。”
周蕙兰瘫坐在地上。
池砚舟拉着白晚秋的手往外走。
两个人刚上车，顾清野的电话又响了。
他接起来，脸色变了。
“池总，沈明轩那边又出事了。”
池砚舟皱眉。
“他又想干什么？”
顾清野深吸一口气。
“沈明轩刚才向检方提出，愿意交代当年车祸的所有真相，但他有个条件。”
白晚秋心口一紧。
“什么条件？”
顾清野停了停。
“他要见白小姐一面，单独见。”
白晚秋盯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池砚舟直接从顾清野手里接过电话。
“告诉沈明轩，不可能。”
顾清野那边传来键盘敲击声。
“池总，沈明轩说，如果白小姐不去，他就什么都不说。”
池砚舟冷笑。
“那就让他继续装哑巴，反正证据已经够了。”
白晚秋突然开口。
“我去。”
池砚舟转头，皱眉看她。
“晚秋……”
“池砚舟，我想听听他还能编出什么来。”
白晚秋握着手机。
“七年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想听他亲口说。”
池砚舟沉默几秒。
“那我陪你去。”
白晚秋摇头。
“沈明轩说了，要单独见。”
“他凭什么提条件？”
池砚舟音量拔高。
“晚秋，沈明轩现在走投无路，谁知道他会做什么？”
白晚秋抬头看他。
“所以你才更应该让我去，不然他什么都不说，周蕙兰那边的事也没法查清楚。”
池砚舟握紧方向盘。
顾清野在电话里咳了一声。
“池总，要不……我陪白小姐去？我可以守在门外。”
池砚舟想了想。
“你去安排，监控全开，我要实时看到画面。”
顾清野应了声。
白晚秋靠在座椅上，闭眼。
脑子很乱。
周蕙兰参与了姜一柔的死，温礼听她指使，这背后到底还有多少事？
池砚舟伸手握住她的手。
“别怕，有我在。”
白晚秋睁开眼。
“池砚舟，你说沈明轩会不会又在骗人？”
池砚舟沉默了几秒。
“有可能，但也可能他真的知道些什么。”
车子开回盛景湾。
两个人刚进门，白晚秋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林清筠打来的。
“晚秋，药研所这边又出状况了。”
白晚秋心往下沉。
“林老师，怎么了？”
林清筠叹气。
“刚才副所长接到上面的电话，说有人实名举报你涉嫌学术造假。”
白晚秋脑子嗡了一下。
“什么学术造假？”
林清筠的声音透着疲惫。
“举报信里说，你的直博论文数据有问题，还说你靠关系进的药研所。”
白晚秋握紧手机。
“林老师，我的论文数据都是真实的，您是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
林清筠停了停。
“但上面要求彻查，明天会有专家组来审核你的所有研究资料。”
白晚秋手指发白。
“林老师，是谁举报的？”
林清筠深吸一口气。
“举报信是匿名的，但落款地址……又是沈氏集团。”
白晚秋笑出声。
沈家这是打算把她往死里整。
池砚舟听到这话，直接接过手机。
“林老师，我是池砚舟。”
林清筠那边愣了一下。
“池总。”
“明天的专家审核，我会安排律师团队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