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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集 四将阵前争锋 城关浴血攻城

    川冥军十里大营内,灯火彻夜通明,帐内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一般,全无半分战后的松懈。龙敏中端坐在主位之上,指尖轻叩着案几,神色沉冷,厉天闰、邓元觉、庞万春三员悍将分立两侧,周身皆带着未散的煞气,前两阵单挑落败的屈辱,萦绕在每人心头。

    “前两阵我军将领接连落败,已然狠狠挫了全军锐气,如今景安守军气焰正盛,若是不能尽快拿下此城关,我等再无颜面回洛川面见主公!”龙敏中抬眼,目光扫过身前三将,语气沉凝如铁,“我已定下破城之计,明日天明,便倾尽全力攻打景安城关!”

    厉天闰攥紧了手中的开山大刀,臂上旧伤被力道牵动,隐隐作痛,可他眼中只剩雪耻的狠厉,当即厉声请战:“军师只管下令,末将明日必定身先士卒,踏平景安城头,洗刷前耻!”

    邓元觉亦大步上前,抱拳朗声道:“末将愿听军师调遣,但凡有命,万死不辞!”

    庞万春紧随其后,神色肃然,持枪的手青筋暴起,静候军令。

    龙敏中微微点头,不再多言,当即朗声排布军令:“厉天闰、庞万春,你二人亲率一万五千精锐主力,明日破晓时分,直奔景安边关正门,架云梯、布冲车,不计代价全力强攻夺城,务必撕开敌军正面防线!邓元觉,你领五千兵马,绕道西侧隘口,只许摇旗呐喊、佯装强攻,牢牢牵制城中守军兵力,没有军令,不许贸然出战死战!”

    此番军令明晰,三将皆是心中了然,齐声躬身领命,铿锵之声震得帐内灯火微微晃动。领命之后,三人当即转身出帐,连夜着手整顿兵马、备齐攻城器械,大营之中顿时忙碌起来,无数云梯、撞城木被士兵们悉数搬出,刀枪擦得锃亮,弓弦拉满,全军上下皆在备战,只待天明一声令下,便奔赴战场。

    与此同时,景安城关城楼之上,夜风微凉,孙膑负手立于垛口边,望着远处川冥大营连绵不绝的灯火,神色淡然从容,眼底却藏着对战局的精准推演。冉闵、霍去病、苏定方三员大将分立两侧,周身煞气未散,铠甲上还沾着前两战的血渍,皆是严阵以待,时刻防备着敌军来袭。

    “川冥军连败两阵,龙敏中心急如焚,必定急于求成,我料定明日天明,他们必会倾尽全力,强攻我景安城关正门。”孙膑缓缓开口,语气笃定,早已将敌军的谋划尽数看透,“龙敏中生性谨慎,定会分兵佯攻西侧隘口,妄图分散我军防守兵力,此等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冉闵闻言,当即上前一步,声如洪钟,战意凛然:“军师,末将愿死守正门,但凡敌军敢登城头一步,定叫他有来无回,血溅当场!”

    霍去病亦持枪而立,目光锐利如鹰,朗声应道:“末将愿与冉闵将军一同镇守正门,内外配合,必保城关分毫不失!”

    孙膑看着二人战意滔天的模样,微微颔首,随即沉稳下令:“冉闵、霍去病,你二人率主力守军驻守正门,待敌军攻城之时,滚木、擂石、滚烫金汤尽数用上,全力阻击,不得让敌军轻易登城!苏定方,你领五千精兵驻守西侧隘口,牢牢守住要道,无需急于出战,只需牵制住邓元觉所部兵马,待正门战事明朗之后,再做后续决断!”

    “谨遵军师将令!”三将齐齐躬身领命,声音铿锵有力,响彻城楼。

    军令下达,景安守军迅速行动起来,有条不紊地布防。城头之上,碗口粗的滚木、百斤重的擂石堆得如同小山一般,密密麻麻;火灶上的金汤持续加温,热气升腾;弓箭手列队站在垛口之后,弓弦拉满,利箭对准城外方向,整座景安城关瞬间化作铜墙铁壁,静静静待川冥大军来攻。

    一夜转瞬即逝,次日天刚破晓,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川冥大营中骤然响起震天动地的号角声,声彻旷野,震得人耳膜发颤。厉天闰一身厚重铠甲,手持开山大刀,与庞万春一同,率领一万五千精锐大军,朝着景安正门狂奔而来。士兵们扛着数十架云梯,推着重型冲车,脚步震天,尘土飞扬,短短片刻,大军便抵达城关之下,列阵备战。

    “攻城!全力破城,不得后退!”厉天闰高举手中长刀,一声怒喝,响彻整个战场。

    麾下士兵闻声而动,瞬间发起冲锋,无数云梯齐刷刷架在城墙之上,士兵们嘶吼着,顺着云梯奋力往上攀爬;重型冲车在士兵的推动下,狠狠撞向城门,每一次撞击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城门震颤不止。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士兵嘶吼声、冲车撞击声交织在一起,惨烈无比的攻城战,正式打响。

    城头之上,冉闵、霍去病沉着指挥,看着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扑上来的川冥士兵,当即厉声下令反击。

    “放箭!滚木、擂石,尽数砸下!”

    号令一出,城头上瞬间箭矢如雨,密密麻麻的利箭朝着城下倾泻而去,冲在最前排的川冥士兵纷纷中箭,惨叫着倒地身亡,可后面的士兵依旧前仆后继,悍不畏死地朝着城头攀爬。紧接着,无数滚木、擂石如同暴雨般从城头砸下,狠狠砸在云梯之上,瞬间便将云梯砸断,云梯上的士兵惨叫着从高空坠落,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有士兵拼死爬到云梯中段,瞬间被滚木砸中,身体直接被砸飞,鲜血四溅,染红了斑驳的城墙;有士兵拼尽全力爬到城头,刚探出身子,就被守城士兵一刀砍翻,直直坠下城下。滚烫的金汤顺着城头往下浇灌,落在川冥士兵身上,瞬间发出凄厉至极的哀嚎,皮肉被瞬间烫得溃烂,空气中很快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与皮肉焦糊味,令人作呕。

    不过半个时辰,城下便堆满了士兵的尸体,鲜血顺着地面沟壑流淌,汇成一条条血溪,彻底浸透了整片土地,惨烈之状,触目惊心。

    厉天闰站在阵前,看着麾下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双目赤红,睚眦欲裂,他嘶吼着督战:“不准退!后退者斩!今日不破此关,所有人都别想活着回去!”

    嘶吼过后,厉天闰不再犹豫,亲自提刀上前,顶着城头倾泻而下的箭矢、滚石,冲到云梯下方,顺着云梯奋力往上攀爬。周身铠甲不断被箭矢射中,火星四溅,可他丝毫不惧,一心只想冲上城头,与冉闵决一死战,洗刷落败之耻。

    城头的冉闵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周身煞气瞬间暴涨,他提着长枪,大步直奔垛口,看着即将爬上城头的厉天闰,厉声怒喝:“贼将放肆,竟敢犯我城关!”

    话音未落,厉天闰纵身一跃,手持大刀跳上城头,刀刃裹挟着狂风,径直朝着冉闵劈砍而来,刀势凶猛霸道,招招致命,势要一刀将冉闵斩于刀下。冉闵面色沉稳,不闪不避,持枪横挡,“铛”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火星四溅,两股磅礴巨力相撞,冉闵稳立原地,纹丝不动,厉天闰却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手臂发麻。

    “败军之将,也敢再来送死,今日便取你性命!”冉闵怒喝一声,手中长枪如龙出海,直刺厉天闰心口,枪法霸道凌厉,每一招每一式都直指要害,不留丝毫情面。

    厉天闰咬牙挥刀格挡,大刀与长枪不断碰撞,铿锵之声不绝于耳,两人在城头狭窄之地,展开了激烈无比的厮杀。冉闵枪法刚猛无匹,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枪尖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破空锐响;厉天闰刀法狂烈,大开大合,全然是以命搏命的打法,不顾自身破绽,一心只想雪耻。两人你来我往,激战数十回合,刀光枪影交织,周身被劲气笼罩,谁也不肯退让半步,战况愈发胶着。

    另一边,霍去病见越来越多的川冥士兵爬上城头,当即持枪杀入敌军人群之中,银枪翻飞如风,每一次刺出,都能精准刺穿一名敌军的胸膛,枪尖滴血不沾,动作迅捷凌厉。短短片刻,便有十余名登城敌军被他斩杀,尸体纷纷坠下城头,牢牢守住了城头防线。

    就在此时,庞万春周身浴血,顺着云梯冲上城头,他一眼便锁定了战人群中的霍去病,眼中恨意翻涌,厉声喝道:“霍去病小儿,今日我便与你一决高下,洗刷前耻,拿命来!”

    话音落下,庞万春手持长枪,径直扑向霍去病,枪法凌厉刁钻,招招直取霍去病要害,出手便是杀招。霍去病身形灵动,侧身轻松闪避,银枪反手回击,两枪相撞,力道十足,发出一声巨响,两人瞬间战作一团。霍去病枪法灵动多变,腾挪闪避间,总能轻松化解庞万春的攻势,同时找准破绽,迅速反击;庞万春心中憋着一股怒火与恨意,枪法愈发狠辣,只想快速取胜,却渐渐落入下风。

    一时间,景安正门城头,四将两两对决,冉闵大战厉天闰,霍去病激战庞万春,厮杀得昏天黑地,难解难分。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四将身上都渐渐挂彩,鲜血浸透了身上的战袍,可依旧死战不退,每一招每一式都直指对方性命,战况惨烈至极。

    而城下的攻城战,依旧在持续,川冥士兵源源不断地发起冲锋,可在城头滚木、擂石、箭矢、金汤的轮番无情阻击下,伤亡愈发惨重。士兵们的尸体堆积得越来越高,几乎与城头齐平,鲜血染红了整片城下土地,原本震天的喊杀声,渐渐变得微弱。原本一万五千人的精锐大军,死伤越来越多,活着的士兵寥寥无几,士气彻底大跌,不少士兵面露惧色,冲锋的势头彻底缓了下来,再无半分战力。

    厉天闰与冉闵激战良久,体力渐渐不支,刀法也渐渐凌乱,肩头被冉闵枪尖划破,鲜血直流,动作随之慢了几分。冉闵眼疾手快,抓住这一致命破绽,一枪横扫,枪杆重重砸在厉天闰肩头,厉天闰惨叫一声,连连后退,险些直接跌落城头,狼狈不堪。

    与此同时,庞万春与霍去病对战,也彻底落入下风,手臂被霍去病银枪刺伤,鲜血直流,手中长枪险些脱手。看着麾下士兵尸横遍野、死伤无数,庞万春心中又急又怒,却始终无法挣脱霍去病的缠斗,只能拼死抵抗,勉强自保。

    冉闵步步紧逼,长枪直指厉天闰,周身煞气滔天,厉声喝道:“尔等犯我疆土,滥杀无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厉天闰拄着大刀,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转头看向城下,只见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麾下一万五千精锐大军,经过这半日的惨烈厮杀,战死、重伤者不计其数,最后只剩下五千余人,还个个带伤,早已无力再发起任何强攻。

    城关高处,孙膑静静看着战场局势,神色始终平静淡然,敌军的计谋、战事的走向,全然在他的掌控之中,没有半分意外。

    庞万春、厉天闰率领的残兵,早已彻底失去战斗力,纷纷趴在云梯之下,不敢再发起冲锋,城头四将的打斗也暂歇片刻,双方皆是气喘吁吁,死死盯着对方,眼中满是不甘,却再无再战之力。

    厉天闰看着麾下仅剩的五千残兵,再看眼前气势如虹、战意滔天的冉闵、霍去病,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他深知,此番攻城,已然彻底落败,再无翻盘可能。

    至此,景安城关正面攻城战惨烈落幕,川冥军一万五千大军折损一万兵力,仅剩五千残兵狼狈不堪,四将对决未分胜负,战事暂且停歇。而西侧隘口处,苏定方与邓元觉的两军,依旧遥遥对峙,一场新的厮杀,已然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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